她跌倒在地,微微喘着粗气,失态又绝望。
萧寒舟没有任何怜惜的样子,站起身,“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不论是谁。”
说完,男人起身离开。
萧寒舟一走,沈茹脸色就变了,她焦急的看着林乔问:“乔乔,我该怎么办啊?”
她总不能真的去坐牢吧。
沈茹内心后怕,“不行,绝对不行。”
她才三十二,正是事业上升期,这样的事情至少也要判三年,她怎么可以去坐牢!
一旦进去,她的人生就完了。
本来婆家对她生不出孩子就有怨言,若是再坐牢,她一定会被离婚的。
沈茹抓住自己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乔乔,你得帮我!”
林乔深吸一口气,睨她一眼,压下心底的厌恶和烦躁,温温柔柔开口,“沈姐,我也想帮你,可是这件事,本来就和我没什么关系啊。”
沈茹一愣,“你什么意思?”
“当初,提议绑架的人是你,联系刘三的人也是你,我可什么都不知道。”林乔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沈茹整颗心都凉了。
此时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被林乔利用。
如果不是林乔一副无助难过的样子向她哭诉,她怎么可能会想的出来绑架这一招。
那时候,也是林乔一直向她灌输不会有事,出了事萧寒舟也会帮她们的想法,所以她才大胆去做。
可刚刚萧寒舟的话,她已经反应过来,萧总对林乔,完全没有半分感情。
之所以对她特殊照顾,完全是因为其他原因,而林乔现在的所作所为,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他不可能再帮着她了。
“林乔,你不能这么对我。”沈茹死死盯着她,喃喃自语,“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林乔从地上站起来,垂眼看着沈茹,嗓音带着点受伤,“沈姐,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你不能什么事情都赖到我头上啊,你是一个成年人,应该有自己的思考,难道,我叫你杀人你就去杀人吗?”
沈茹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一样。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温柔可人的林乔,终于意识到,她根本不是什么为爱所困的单纯女孩,而是一条彻头彻尾的毒蛇。
林乔看着她泛白的表情,莞尔一笑,“沈姐,去自首吧,也就判三年,表现好说不定可以提前出狱,到时候我会去迎接你的,你还当我的经纪人,我们再一起携手怎么样?”
沈茹低低的笑出来,“林乔,你会有报应的!”
林乔眼底闪过一抹冷色,“沈姐,我是在好心教你呢。”
“你的好心,我享用不起。”沈茹身子晃了晃,嘲讽的看着她,“怪不得萧总不喜欢你,原来是早就知道你的真面目,林乔啊林乔,即便你装的再好,可是见识多的人,还是能一眼看穿,跟余沉烟比起来,你真是差得远!”
林乔脸色一变,忽然抬手,狠狠朝着沈茹甩了一巴掌,面色扭曲,“她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比!”
沈茹被打了一巴掌,也不生气,反而放声大笑,“林乔,我蠢,但别人可不蠢,我会去自首,反正不过三年,三年后,我照样能重新开启我的人生,可你不一样,你早就陷入万丈深渊,像你这样的人,这辈子都不会生活在阳光下!”
她不是没想过和林乔同归于尽,桌子上就有刀,按照沈茹的力气,是可以压制林乔的。
但沈茹总算还有那么一点理智和脑子。
她犯不上为这种人赔上自己一生。
她也不过就是急功近利了一点,以为真的能靠着萧寒舟,捧红林乔,让自己在娱乐圈有一席之地,现在,她已经为自己这点愚蠢的想法付出了代价。
沈茹也算是个担得起的人。
她做错了,她就去承担,但是林乔,早晚会有人收她的!
沈茹跌跌撞撞从沙发上站起来,阴恻恻的看了林乔一眼,转身离开。
林乔攥紧拳头,目光阴冷的盯着沈茹,“如果你敢在外面胡说,败坏我的名声,我不会让你在监狱里好过的!”
沈茹冷笑了一声,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
元旦前几天,A市没再下雪。
温度回升了一些,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余沉烟回了余家,决定和家人一起共度元旦。
她已经很久没回家了,但她的房间仍旧是以前的模样,干净整洁,桌子上还放了一束香水百合。
久违的放松,她倒在床上,享受片刻的温暖。
“二小姐,吃饭了。”保姆敲了敲门,上来喊她。
“来了,张妈妈。”余沉烟应了一声,从床上起来。
张妈在余家快三十年了,是看着余沉烟长大的。
把余沉烟当半个女儿对待。
今晚的饭菜,全部都是按照余沉烟的口味来的。
一家子人齐坐一堂,好不热闹。
“吃完饭,阿泽,你带着沉烟和江温出去看烟花,今天是跨年夜,外面应该会很热闹,记着,别去人多的地方。”孟雅兰开口道。
余沉烟挑眉:“干什么,把我们都支开,要和我爸过二人世界啊?”
江温低着头笑笑。
孟雅兰瞪她一眼,嗔怪道:“没大没小。”
父亲余正帆大大方方虐狗,“怎么,我和你妈还不能过二人世界?”
余沉烟顿时被酸的牙疼,“行,行行,多给我转点红包,我保证不打扰你们。”
众人哄笑。
饭后,余泽开车,带着江温和余沉烟前往梦之黎。
梦之黎最高层,有一个露天阳台。
那里正好可以看烟花,视野极佳。
不过余沉烟没上去。
今天是跨年夜,大家都想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过。
她不会那么没眼色的打扰哥嫂。
因此只在一楼大厅要了一杯果汁,安静坐着玩手机,打算等他们看完烟花,就一起回去。
外面路上,行人成群结伴,多数是情侣,十分热闹喜庆。
余沉烟在这样热闹的氛围中,无端感受到一丝冷清和孤独。
她忽然想到以前,每年元旦,都是她在萧家老宅,和奶奶一起过。
萧寒舟不喜欢热闹,跨年夜经常是吃完饭,就回书房处理工作。
原来,他不爱她,早就体现在了三年婚姻生活中的各个角落。
是她一直在自欺欺人。
余沉烟低下头,轻轻嗤笑了一声,嘲笑自己的愚蠢和痴心妄想。
门外,一道修长的身影若隐若现,缓缓推开门,从外面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