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能够继续了!”
她们尖叫着,有的人直接扑过来,有的人跪下来求他们。
“求求你们了,不要再继续了,我们现在已经挺好了,我们自己一个人待在这里已经很好了!”
“你们不能继续,你们继续下去,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如果到最后我们不仅没有反抗成功,还引来了更加的愤怒,怎么办?”
“你知道他们愤怒起来会折磨我们有多狠吗?你根本不知道!”
“你们这样只会害死我们,我们已经好不容易能够过上安静的生活了,你们不能够破坏我们的生活!!”
谢邀用爬山虎藤强硬的将她们分开,并且在门前的柱子上留下障碍,让她们没有办法穿过,但又能看见里面。
他直接当着她们的面,将那些红线一寸一寸地斩断。
在她们的尖叫咆哮声,这些红线又被火焰烧毁。
谢邀这次,特地的将整个祠堂全烧了。
大火冲天而起,成为了这座小镇里唯一的明亮的光源。
有女鬼看着眼前不断燃烧的火光,忽然跪了下来,双目流泪。
她双手合十祈祷着,只是没有人听得清楚她在说什么。
这对于已经被奴役了数百年上千年的女鬼来讲,无疑是极其震撼的。
她们茫然不知所措,她们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谢邀找了个棍子,做了个火把,强硬的带着她们朝第三个祠堂走去。
玩家们自发的驱赶着女鬼,让她们无论是被迫还是自愿,全部都过去亲眼看看。
人都是有奴性的,长期被压榨,很难生出反抗之心。
哪怕反抗的东西已经摆在了他们面前,人们也只会下意识的惶恐不安,宁愿缩在那片被压榨的区域里,起码他们已经习惯了。
但是如果反抗者一直在带着他们向前,他们也会下意识的跟随。
这也是奴性的本能。
可起码是朝着光明的方向而进。
一座又一座的祠堂被烧毁,整个小镇从来没有如此明亮过。
每一栋建筑物上的砖瓦都被照射的清晰可见,温暖的黄光,跟平日里灯笼投出来的阴冷的红光截然不同。
年迈的女鬼们,步履蹒跚地提着灯笼,看着所有的祠堂全部毁掉。
看着这些玩家来到了最后一个。
这也是,玩家探查到的有她们信息的地方。
这里,记录着所有的女鬼的名字,以及嫁过去的原因。
其中最上面还有崭新的笔墨写着玩家们扮演的女鬼,只不过名字是他们各自的,可能是跟他们身份有关。
身份内容更详细一点。
【谢邀:十九岁死于大病,父母因家庭困难,将骨灰以四万的价格卖给了上门求冥婚的媒婆,丈夫是个三十岁意外死亡的单身男的。】
谢邀表情一言难尽。
但是往下看的话就会发现,也不知道到底谁更惨。
【欧阳修云:二十一岁,死于火灾,母亲早逝,父兄以晦气为名,以三千的价格卖给了一个已经死去很多年的老头家里。】
欧阳修云本人差点呕了出来。
“为什么我卖的这么低,我都还免了火葬呢!!太不公平了!”
谢邀:“……”
所以这是重点吗?
“让我看看我的!”闫强赫凑上来,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闫强赫:二十岁死于意外撞柱,偷尸鬼一开始偷尸不成,上门哄骗其父母,让其父母以为女儿下去会十分孤单,被人欺负,便答应了让女儿嫁给一个同样意外死亡的二十五岁青年,没要彩礼,但偷尸鬼获得彩礼十万】
“怎么能不要彩礼呢?”闫强赫惊了,“全他妈偏宜了坏人!”
这个身份的父母还是爱女儿的,只是被骗了,实在是可恨。
“知足吧,起码你嫁的是个25的。”欧阳修云在一旁说道。
“我他妈值3000就算了,还嫁给老头儿。”
闫强赫没绷住,笑了出来。
谢邀和其他玩家:“……”
这种时候就不要在这里比这种事了,没有什么好自豪的!
大家各自看完了自己的信息。
【恭喜玩家们收集线索结束,请努力通关】
谢邀点点头,道:“那看来接下来就可以直接拆了。”
不过眼前这些本子……
他尝试了一下,发现这些本子可以作为道具收起来,就都收走了。
其他人也没有人在意,只是一些记录了那些惨案的本子。
最后一个祠堂被烧毁之后,外面的女鬼们已经完全麻木了。
谢邀领着人开始到处放火,他甚至把火把交给了茹婆。
“您不去放把火吗?”
茹婆颤抖着,问道:“我可以吗?”
“为什么不呢?这里这么大。”
茹婆闭了闭眼睛,忽然健步如飞地冲了出去,一把火扔进了一栋房子里。
火焰将房子点燃的那一瞬间,茹婆哀嚎的跪在地上,拍打着胸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上的怨气也波动着,时而凝时,时而溃散。
她点燃的并不是一个房子,是她身上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