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过身，看到了此刻本该在公司的两人。
林恬手挽着顾燕景，手捂着嘴，一副震惊不已的表情：“熙柔姐，我知道你生气我和燕景哥哥走得近。”
“可你也不该拉这种小男生陪你做戏，去激怒燕景哥哥呀。”——卡点
话音落下，还颇有深意地看了顾燕景一眼。
顾燕景明白过来，冷笑出声：“赵熙柔，耍这种小把戏有意思吗？”
“要演戏也不找个你配得上的男人？”
“就算你们牵着手出去，也没人会相信你们是一对吧。”
他脸上满是不屑，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刺得人眼睛生疼。
我以为自己早在顾燕景这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早该对他这些不屑、这些嘲讽无动于衷了的。
我压下心底隐隐的疼痛，嗤笑了声，正准备回讽时。
弟弟一把将我拉到身后，高大的身子挡在我面前，遮挡了顾燕景那不舒服的视线。
“谢谢大哥大姐对我颜值和年龄的认可，但我想我的喜恶由不得你们说了算吧。”
“而且。”弟弟一手揽住我的肩往他怀里带，“我就喜欢姐姐。”
“姐姐在我心里是最完美的。”
我有点懵地看向弟弟，心里暗暗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太给力了，太能给我撑场面了。
顾燕景眉眼瞬间阴沉了下来，眸光定在我身上，带着不悦的口吻开口。
“你这样的伎俩真恶心。”
“闹够了吗？闹够了赶紧跟我回去。”
8
有人比我更快做了回应。
林恬身形晃了晃，伸出手抓住顾燕景的手臂：“燕景哥哥，我头晕。”
顾燕景迅速扶稳林恬，眼神却直勾勾地落在我脸上，仿佛要证明什么一般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别怕，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可他没有立即离开。
反而抱着林恬往我们方向走了几步。
“现在立马跟我走！”
他的语气冲人，气得刚刚回来的小玥恨不得冲上前去理论。
我拦住小玥，对他释怀一笑。
“算了吧，你们俩的世界我插不进去。”
闻言，顾燕景面色更加难看，抱着林恬径直离开。
只留下一句“你别后悔。”
“后悔个屁，你个死渣男。”小玥气恨了直接开骂。
还未走远的顾燕景脚步顿了顿，没有停留。
我捂了捂胸口，内心没有更多的波澜。
或许早习惯了，又或许心早就死了。
我拿出手机，找到顾燕景，只发去三个字。
“分手吧。”
9
小玥见我和顾燕景说了分手，比自己分手还高兴，揽着我和弟弟去庆祝。
“走，今晚不醉不归。”
一杯杯酒下肚。
小玥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知道大学的时候我多羡慕你吗？恣意洒脱，后来怎么就为了个男人变成了这样子呢？”
我理解小玥嘴里的恨铁不成钢，没说话，心里泛起阵阵苦涩。
因为顾燕景曾经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呀。
我晃了晃脑袋，又给自己灌了几杯。
“姐姐，别喝了。”弟弟敏锐地察觉到我的情绪，握住我的酒杯，“再喝就回不去了。”
我挣脱，恍惚间，小玥好像有事和我说先走了。
一个很帅很香的男生扶着我，嘴里喊着“姐姐”。
小玥给我点的服务吗？嗯，挺到位的，肌肉也很结实，比顾燕景那死出对我温柔多了。
还会变身，一个能变两个。
“你别动，晃着我难受。”
我按住他晃个不停地脑袋，扑了上去。
谁说我不配拥有小鲜肉的，有钱就可以。
意识彻底消散前，
我仿佛听到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姐姐，你倒是负责灭火啊！”
第二天起来，我都懵了。
身旁是一个半裸男人。
男人肌肉线条分明，一条健壮的手臂枕在脑后，细茬一夜间长了出来，原本看着青涩的弟弟瞬间有了男人的感觉。
我惶恐地往被子里看了看，心惊胆跳地捂着胸口，还好还好，我穿着衣服。
昨晚应该……没造孽。
“姐姐，你在看什么？”
一双长臂从身后探了过来，一把将我往他怀里带。
感受到身后男人滚烫的身子，我心虚地往前躲了躲。
“姐姐，你是不想对我负责吗？明明昨晚姐姐那么热情……”
我吓得赶紧转过身捂住他的嘴，却不想，映入眼帘的是弟弟健硕的胸肌。
罪过呀，我何德何能。
我慌忙捂住眼睛。
弟弟惑人的笑声通过胸腔的震动传进耳鼓中。
“可是，姐姐你昨晚明明摸得爱不释手，现在就嫌弃弟弟了吗？”
我？爱不释手？
我的一世英名是可以这么造谣的？
我气得放下手，一把推开了还要往我身上凑的男人。
“那我加钱，昨晚我忘了发生了什么。”
“但一开始小玥就和你说好了吧……我补钱。”
弟弟的眼神有点委屈。
“可是小玥姐真是我姐姐，她昨天只说陪玩，没说要陪床的……”
“而且，昨晚你扑倒我前，明明说过会负责的。”
我感觉到一道雷硬生生从我脑门劈了下来。
弟弟见我不信继续解释：“我叫江辞，小玥姐是我表姐。”
他将手机递给我。
我看到了他们一家的合照。
这下，真是遭大罪了。
“弟弟，你多大，成年了吗？”
“24，只是比你小三岁，姐姐可以叫我阿辞。”
“那个，阿辞啊。”我试图挣扎，“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昨晚要不我们就当做……”
“可是姐姐，昨晚是我的……第一次。”
“你是嫌弃我技术不够好吗？”
！！！
10
我拒绝了江辞的接送。
走在回去的路上，意识还有些游离。
直到打开房门。
看到顾燕景，我才回过神来。
他坐上沙发上，面容憔悴，仿佛一夜都没睡。
“舍得回来了？”
“昨晚去哪了？”
他双目猩红地盯着我，脸部因为怒意变得扭曲。
“你非得用这么恶心的手段吸引我的注意？”
“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我和林恬什么都没有，我只是当她是妹妹。”
“为了气我你就去找男人？你就这么饥渴吗？”
说着，顾燕景就不顾我的意愿，强行拽着我低头亲了过来。
触碰到的那一瞬间，我心底涌上前所未有的恶心，一巴掌甩了过去。
“够了，我们已经分手了。林恬是你妹妹还是情妹妹都已经不重要了。”
“还有你说得对，我就是这么恶心这么饥渴，所以我和他睡了，你满意了吗？”
顾燕景呆怔了在原地，一双眸子骤然变得猩红，就像完全无法接受我说的话。
他一个暴怒，将视线所及，能砸的东西都噼里啪啦砸了个细碎。
最后，犹嫌不解气般揣翻了茶几。
他紧紧盯着我，声线近乎沙哑，甚至薄唇都开始哆嗦。
“赵熙柔，你真够贱的。”
说完，把门一甩，离开了。
我靠坐在角落里，紧紧地抱住自己，抑制不住地发抖。
这一幕实在太熟悉了，记忆里就是这样永无休止的殴打。
在我很小的时候，妈妈因为爸爸破产而跑路了。
爸爸因此怨恨我，认为女人都不是好东西。
甚至怀疑我不是他女儿。
如果不是因为长得像他，我早就被卖了。
可即便如此，也没少挨打。
同学们看我穿得破破旧旧，身上还有一些青青紫紫的印记就排斥我。
甚至造我黄谣，说我是特殊行业的，身上都是别人留下的痕迹。
一次我生理期痛倒在地上，所有同学都避开了我。
是顾燕景不顾其他同学的流言蜚语将我送去医务室。
那次之后，我忍不住靠近他。
同学们都笑话我，认为我一个不干不净的人妄图吃天鹅肉。
甚至集体霸凌我。
可我舍不得顾燕景给我的温暖。
他会听我倾述生活或学习上的不如意，会在我值日那天帮忙倒垃圾，会在我哭泣的时候给我递上纸巾，还会在所有人都欺负我的时候，站出来替我说话。
少女时期的喜欢就那么简单。
那会我觉得这辈子就是他了。
可后来才明白。
他可以对我很好，也同样能够对别人很好。
我从来就不是那个最特别的，林恬才是。
我一次次说服自己，相信顾燕景说的，那只是妹妹。
对妹妹好点很正常。
可哥哥会对妹妹又亲又抱还送戒指吗？
我回到房间，默默收拾行李。
恋爱四年，我给自己购置的东西并不多。
收拾好也才两个箱子。
我叫来家政，帮忙清理房子被砸得细碎的残渣。
最后扫视一圈。
确保抹掉所有痕迹后，放下钥匙离开。
11
我就近找了家酒店，决定先安置下来。
可我没想到连锁酒店会发生这样的事。
正当我要陷入睡眠时。
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开锁声。
我猛地睁开眼。
屋里已经陷入一片漆黑，断电了。
男人撬锁的声音愈加大，似乎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我颤抖着拿起手机，克制狂跳不停的心脏，打开手电筒。
下意识给顾燕景打去电话，铃声响了很久。
我默默祈祷着。
快接电话，求求了。
没有人听
直到第三个电话，对面传来已关机的提示声。
我才意识到自己被拉黑了。
我有点迟钝地反应过来，我和顾燕景分手了呀，他怎么可能还会搭理我？
下一秒，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我几乎是瞬间就接通了：“救我！”
是江辞！
我不知道他用了多长时间赶过来。
他救出我的时候，我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江辞把男人摔倒在地，拳头一下接一下。
良久，我才支撑着发软的腿上前将江辞拉开。
“别把人打死了，不值当。”
江辞没反应过来，脸上还带着打人时的狠意。
看到我，神情一变，紧紧地把我揽进怀里，眼尾泛红，拼命道歉。
“对不起，熙柔，我没保护好你。”
我愣了愣，心一软，没有推开他。
“不是的，幸亏你来了，谢谢你。”
“你来得很及时。”
江辞将额头深深抵在我的脖颈处，深深呼吸着，身子微微颤抖。
整个人是说不出的惊慌和脆弱。
肩头好像有了细微的湿意。
比我更像那个受了惊吓的人。
我的心微微颤了一下。
手忍不住抬起，轻轻抚摸了下他的头。
头发就和他的人一样，都很软。
我有点迷茫。
爸爸的存在，让我一直坚信这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哪怕血浓于水，也不一定能幸运获得爱。
所以，在顾燕景身上，我不敢索取，只能拼命地付出。
哪怕他对林恬更好。
我也不敢奢求他多爱我一点，对我更好一点。
生怕他会有一天莫名其妙抛下了我。
所以这次我主动离开他，内心是高兴的。
我终于有勇气主动替自己放弃一段感情。
那么，江辞呢？
他的动机又是什么？
我没憋住，问了出来。
“江辞，你喜欢我？”
12
我跟着江辞回到了他的家。
一天之内，从慌忙逃窜到光明正大登堂入室，变化快得让我恍惚。
江辞靠近，垂眸看向我：“后悔了？”
“后悔也不行了，姐姐第二次答应对我负责了，不能再抛下我。”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可怜巴巴。
我呆呆地摇了摇头。
一个不留神就被他压到了墙上。
压迫性的、惩罚性的吻火急火燎地落了下来。
我气喘吁吁，双颊绯红，“让我喘口气。”腿软的几乎站不住，只能紧紧搂着他。
江辞声音沙哑，似有隐忍：“姐姐，你愿意吗？”
我没有多说什么，回应了过去。
我们的第一次直接就地正法。
沙发的位置拥挤，江辞大半身子抵在我身上。
他用膝盖顶开我的双腿猛烈撞击，每次刚要被撞出沙发，他就将我一把拉回去。
我的哭泣化成了细细碎碎的呓语。
仿佛置身于火热的深海，无力又无助地攀附着眼前的浮木，随之浮浮沉沉。
最终，刹那间天幕中迸放绚烂夺目的流火。
两人到达顶峰。
江辞喘息着：“姐姐，我终于是你的了。”
13
江辞端来一杯水。
“姐姐，润润嗓子吧。”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年轻人都这么没节制的吗？
江辞求饶似的看了看我，将手机递过来：“今天太晚了，只能先委屈姐姐吃外卖了。”
“你想吃什么？”
“我都行，姐姐不是最喜欢吃辣的吗？火锅或者烧烤？”
我愣了愣，我是很喜欢吃辣。可顾燕景不喜欢，和他在一起后我基本就没吃过辣了。
“那你能吃辣吗？”
“放心，我很好养活的，什么都能吃。”
听他这么一说，我没再客气，直接点了中辣。
外卖很快就送到了。
江辞拿来外卖，我想接过时，他拂开了我的手，“很油，我来弄。”
我看着他拿出盘子分装烧烤，细致地倒来两杯饮料。
又给我递上手套和纸巾。
虽然年纪小，但他倒成了照顾人的那一个。
这种感觉好像还不赖。
“趁热吃吧，虽然大半夜吃烧烤不健康。但姐姐，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江焰眸色深深，眼神里的深情是我招架不来的，我连忙塞了一串肉到他嘴里。
“开心就吃多点。”
“可是姐姐，阿辞胃口挺大的。”
我没明白他的意思，示意桌子上的烧烤：“这不是挺多吗？”
大概是真不能吃辣，他辣得满脸涨红，饮料一杯接一杯。
我心里一软，想给他重新点一份外卖。
他按住我的手：“姐姐，我可以，我只是太久没吃辣了。”
美食很快一扫而空，我畅快地摸着肚皮。
直到江辞将我抱紧卧室。
我才明白他那句话的含义。
一夜无眠。
14
被自己的姐妹“抓奸在床”是什么滋味？
我也没想到辛苦劳作一晚上，起来就能看到小玥。
她双眼冒火，坐在沙发上皮笑肉不笑。
“好呀，你们偷偷背着我在一起……”
我有些心虚地走上前，拉住小玥的手。
“对不起。”
“我会对你弟弟负责的。”
小玥噗呲一下笑了出来：“那个小混蛋就是这么骗走你的？”
“姐，你别在我背后造我谣。”江辞端着早餐走了出来，卸下围裙，把我拉到了餐桌前。
“小样，也就熙柔好骗，被你这个黑心肝的拐到手。”
见小玥没有真生气，我松了一口气，注意力全跑到了眼前的早餐上。
早餐很丰盛，一看就没少花心思。
“谢谢。”我看向江辞，很感激他所做的一切。
在有限的人生里，所有的善意爱意都值得妥善对待。
饭后，我想帮忙刷碗，小玥一下子拉开了我：“留给小辞子做，在我们家这都是男人的活。”
她将我拉到阳台，我明白她有话对我说。
却不想她一下子抱住我。
“和小辞在一起开心吗？”
我愣了愣，有点没反应过来。
回抱住她，汲取她身上传来的暖意。
“挺开心的。”
“江辞他很好。”
“我还以为你要替江辞讨公道的，毕竟我配不上他。”
小玥一下子松开了我：“你到底说什么傻话？谈了个顾燕景谈傻你了？”
“你哪点比不上江辞？”
“你尽管幸福就好。”
“你会慢慢知道，这世界上有一个人曾为了你的幸福操碎了心。”
我紧紧抱住小玥，庆幸有个一直支持自己的闺蜜
此时。
我以为小玥口中的这个人是她。
15
和江辞在一起的日子，过得很快。
我还是居家工作。
却不用像从前围着一个人的需求转。
我可以不必按时给江辞准备好三餐。
江辞反倒会在我忙得不记得吃饭的时候，给我点好外卖。
我也可以不再担心黑夜。
因为江辞给家里安装了备用电源，哪怕断电了他不在家我也不用惊慌。
我以为日子就这么安心过着。
却没想到还会遇到顾燕景。
一时兴起，忙完工作天色还很早。
想着给江辞一个惊喜，于是偷偷开车去他公司。
降下车窗的那一刻，斜对面正好是顾燕景。
看到我，他似乎很惊喜，拼命地叫唤我。
可我不想理会他，重新关上车窗。
原以为就是一场偶遇。
但顾燕景却像发了疯似的在我车后按喇叭。
我没停。
顾燕景一个加速，和我并驾齐驱。
透过车窗还能隐约听到他在喊：“熙柔，你理理我。”
“熙柔，熙柔，你再不理我就撞过去了。”
看我不动于衷，顾燕景像是到达了忍耐的极限，疯了一般地加速，猛地将车斜插到我前面，迫使我停下。
我猛踩刹车，车还是狠狠撞了上去，头随之重重地磕向了方向盘。
两眼冒金星，没给我缓过劲的时间。
顾燕景就将我拉下了车。
头上的血顺着脸颊流下来，眼前也变成血红一片。
顾燕景的嘴巴开开合合，好像在发泄着什么，陆陆续续传入耳中。
“熙柔，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你一直不理我，我怕之后没机会了。所以我才一时冲动的。”
顾燕景脸上是掩不住的倦意，眉宇深蹙，眼底全是红血丝。
他的眼神落在我的脸上，是从来没有过眷恋和疼惜。
我觉得有些可笑。
也看不懂他现在到底想干嘛。
顾燕景。
我宁愿你永远别出现。
我挣脱顾燕景束缚着我的手。
拨打了报警电话。
16
比交警更快到的是江辞。
原本就快到他公司了。
结果惊喜没给他送到，惊讶是一点没少。
江辞一眼就看到了我头上的伤势。
“走，我们先去医院。”
可顾燕景拦住了他：“我伤的就该我来送，轮不到你在我这捡便宜。”
江辞甩开了他的手，一拳头捶了上去：“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熙柔交给你，你是怎么待她的？”
“你现在还有脸了？”
“便宜？我看你最便宜，最廉价。”
江辞三两拳头就把顾燕景打趴下。
他没有反抗，眼神一直落在我身上，似乎想看我的反应。
“熙柔，他打疼我了。”
江辞晦气地放开了他，转身就拉着我走。
“熙柔，我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顾燕景的眼底越来越红，声音也颤抖得厉害。
“家里我都收拾好了。”
“之前摔碎的东西我全都换了新的，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我不是答应给你一场隆重的求婚吗？我都准备好了。”
他小心翼翼地捧出那个眼熟的礼盒，眼底掩不住的期盼和希翼。
我停在了原地，江辞牵着我的手心冒汗。
我安抚地对他笑了笑。
侧头看向顾燕景。
“顾燕景，你说的这些我早放下了。”
顾燕景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了个干净。
他怔怔地看着我，视线逐渐下移，停留在我和江辞十指交叉的手指上。
我们的中指上戴着一对情侣对戒。
就跟曾经他和林恬一样。
“熙柔，我承认，你真的伤到我了。”
“当初是我做的不好，没能站在你的角度思考问题。”
“看到你和他站在一起，我才真正体会到你的心情。”
“我已经拉黑林恬，以后绝对不和她联系。”
“你能不能再给我个机会？”
我摇了摇头，只想给这份感情正式告别：“好聚好散吧。”
没想到。
他嗤笑一声。
“你以为找这种比你小几岁的男生会有什么好结果吗？”
“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顾燕景甩下这句话就转身大步离开。
我却分明看到，一滴眼泪顺势划过他脸颊没入发间。
“姐姐，我绝对不会让你后悔的。”
“有些人眼脏看谁都脏，但姐姐我绝对不脏。”
江辞朝着顾燕景的背影喊。
顾燕景顿了顿，身形更加地走出了我的视线。
我没好气地瞪了江辞一眼。
江辞紧张兮兮地将我抱上车，“快去医院。”
我下意识抚了扶额头，已经不出血了。
“那个天杀的，姐姐遇到他就没好事。”
“姐姐，你还疼吗？”
“回去我给你煮个鸡汤补补。”
江辞陪我去医院，一路都在我耳边絮絮叨叨的。
我无奈地握住他的手，“我这不是没事吗？别担心了。”
江辞说他小时候不叫这个名字，他妈妈觉得他不善言辞，才改名江辞。
现在看来，这个名字……甚好。
“姐姐。”
江辞将我拥进怀里。
“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我也是。”
18
一周年纪念日那天。
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我有点犹豫，不知道怎么和江辞说这件事。
他刚处于事业上升期。
他能接受这个宝宝的存在吗？
即便江辞已经对我很好很好。
不可否认的是，顾燕景最后那句话还是给我留下了消极暗示。
他现在能很爱我，可是以后呢？
如果因为这个孩子耽误了他的事业，他还会像现在一样吗？
可我没想到江辞比我更快给了惊喜。
他约我去一家高档餐厅。
我走进去那一刻，礼花绽放。
周围都是我们的亲朋好友。
小玥提着花篮比我还要激动。
江辞单膝跪地，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向我求了婚。
“熙柔，我永远爱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笑着递出手来。
“我愿意。”
宝宝，我们都很期待你的到来。
19
江莫言番外
我叫江莫言，今年四岁。
听说妈妈在怀我的时候，爸爸实在是太多话了。
一天天絮叨个不停。
妈妈怕我比爸爸还能说，所以给我起名莫言。
我确实不太爱说话。
因为我觉得爱说话的人得不到妈妈的偏爱。
比如爸爸。
“老婆，你就原谅我嘛，我发誓我下次一定少来点。你让我回房睡，没你我睡不着。”
“好不好嘛，老婆。”
妈妈只是翻了个大白眼给爸爸，转身就给我戴上水壶。
“走，宝贝，妈妈和你一起上学去。”
徒留爸爸在身后无用哀嚎。
所以结论，做个安静的宝宝更得妈妈心。
我虽然安静，但不代表我不聪明。
我还知道爸爸的小秘密。
连妈妈也不知道。
在爸爸书柜的小格子里藏着妈妈的丑照。
有一次我悄悄告诉妈妈，妈妈看完都哭了。
我有点害怕，也跟着哭了起来：“爸爸坏蛋！藏妈妈的丑照让妈妈伤心。”
结果，妈妈抱紧我：“妈妈没有生爸爸的气，妈妈只是心疼爸爸。”
“心疼他藏了这么多年的爱意都没有说出来。”
然后妈妈跟我说了她当年和爸爸的爱情故事。
我才知道爸爸原来是个胆小鬼。
暗恋妈妈多年，却没有说。
当天晚上他们就把我送去了奶奶家。
说他们要享受二人世界。
然后无情抛下了我两个多月。
还突然有一天告诉我。
我多了个妹妹。
妹妹挺好，比弟弟要好。
20
顾燕景番外
我没想过有一天熙柔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我的世界。
她太爱我了。
爱到我有一种莫名的自信。
无论我怎样，她都不会离开。
所以我纵容林甜的靠近。
因为我知道只要我说我和林恬是兄妹，关系很纯洁。
熙柔就不会计较。
但我忘了，人都有底线。
在我踏过她底线的那一刻，我有点恐慌。
可熙柔她还在家等我，我就有了底气，想继续试探她的底线。
而且我还说了，等我回来就会给她正式的求婚。
这不是她最想要的吗？
可她居然找了个小鲜肉，那一刻我气疯了。
我口不择言地嘲讽她。可我只是想逼她回到我身边。
但她再没回头了。
此后的岁月里。
我无数次假设，如果当时我低下身子，主动道歉，她还会不会回来呢。
“顾燕景，你是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
“你看不到孩子哭吗？还不快去哄哄。”
我着急地抱起孩子，孩子烦人的哭声一直没停。
林恬看不下去，白了我一眼，接过孩子。
“哄孩子都干不好。”
我的生活怎么就过成这样了呢？
婚后，林恬早没了当年温柔小意的样子。
成天围绕着孩子，指责我这不好那不好。
听说熙柔的日子过得很好，孩子都生了两个，自己的事业也蒸蒸日上。
再看看这个只会抱怨生活的怨妇。
我瘫倒在沙发上。
娶妻当娶贤。
我真的后悔了。
当初要是…
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