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一天,秋兰才想到自己能做点缝缝补补的事,走到营账外问士兵:“你们军营有没有专门帮士兵补衣服的队伍呀?”
那个士兵恭敬地回答:“我们这些人都是粗人,衣服破了是常有的事。不过如果郡主想要布料针钱的话,我可以直接去营外镇上购买回来。”
秋兰连忙摆手:“那算了,不用了不用了,我就是觉得太闲了,你可以帮我看看谁有衣服破了的,我可以帮你们补一补,这样我就能打发一下时间。”
那个士兵不敢擅自做主,就跑去跟沈锦文禀报了。
得了沈锦文的允许后,他才拿着针线和衣服回来给秋兰。
秋兰熟练地穿起针来,拿起衣服就开始缝补。可她发现这件衣服上缝补的痕迹可真是多,而且这衣服的边线暗纹针脚看起来特别熟悉,就像是她自己缝的。
秋兰好奇地问那个士兵:“这件衣服是谁的呀?”
士兵回答说:“回郡主,这是沈大人的衣服。
沈大人虽然是威武将军府的少爷,可一直都很节俭。
这些衣服都是沈大人从家里带来穿到现在的,他特别爱惜。”
“从家里带过来的?”
秋兰更疑惑了,她又仔细看了看衣服上的暗纹。
难道说她给大少爷做过衣服?可是府里有专门的绣娘,哪里轮得到她一个下等丫鬟来给大少爷做衣服呢?
秋兰拿着衣服一边回想着,脑子里突然闪出一些画面。
她站在一个高大的男子面前,用手丈量着男人的尺寸。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几乎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那男子的的目光也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炽.热而深情。
那男子……不会是大少爷吧?
那一闪而过的画面让秋兰心里很在意。她想知道那到底是她的幻觉,还是真的有过事情。
把衣服补好后,秋兰拿着衣服亲自送去给沈锦文。
这一路上她心里有些忐忑,不停的琢磨这要怎么开口。
可是,才刚来到营帐外面,她就听到了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听声音是个男子的,听起来很痛苦,像是在承受着什么酷刑一样。
秋兰的脚步猛地一顿,她被这惨叫吓的头皮发麻,想起府里那个被杖毙的下人,一身是血死不瞑目的样子。
这时一直跟在她后面的士兵赶紧解释:“南越的使团马上就要进京了,沈大人下令加强了防守。今天是抓到了疑犯,所以在审讯。郡主您不如晚点儿再来找大人吧。”
秋兰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正想转身离开,就看见两个士兵从里面拖出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那个人长着络腮胡,身材比较高壮,看着就不像是大夏人。
他被拖出来时浑身是血,已经陷入了昏迷,看起来就像是死了一样。
秋兰的看着这么血腥的场面,被吓得直发抖,脚就你上盯在那里动也不敢动。
过了一会儿,沈锦文那冰冷的声音传来:“郡主怎么过来了?”
秋兰抖了一下,才慢慢的转过身来。
她看到沈锦文冷肃表情,而且身上还沾血腥味儿,心里更加害怕了。
几次开想开口,可都说不出来,最后才勉强挤出声音:“奴……奴婢已经把衣服缝好了,所以给大少爷送过来!”
说着,秋兰低垂着脑袋把缝好的衣服递给沈锦文,看都不敢看他。
她这一垂头,白.皙纤细的脖颈就露了出来,看着格外脆弱。
沈锦文的眸色微微一暗,接过衣服,又说:“你进来吧。”
秋兰不敢违抗,乖乖地跟着沈锦文进了帐篷。
军营里可不像威武将军府那么讲究,沈锦文的营帐布置得非常简单。
除了一张用来办公的桌案,就是一个衣架,上面放着兵器和盔甲,后面就是屏风挡着的床。
秋兰低着脑袋站在桌案,生怕沈锦文会责罚自己,小声的开口:“奴婢就只是过来送衣服的,我不知道大少爷在审讯犯人,奴婢没有要探听的意思。”
秋兰现在有些后悔怎么没有待在帐篷里,还想继续说点什么。
这时,沈锦文递了一杯茶过来:“吓到了吧,你喝口茶,压压惊。”
秋兰其实喝不下去,可又不敢拒绝,抖着双手的接过轻轻地抿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从府里带来的茶叶现在都在秋兰营账里,现在的茶是军营里的又苦又涩。
秋兰的思维不禁开始发散,紧张的心情倒是缓解了不少。
沈锦文完全猜不透秋兰心里在想什么,看她那反应,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可他这人吧,不太会安慰人,琢磨了半天,也就挤出一句:“那人是外族人,嘴硬的很得撬开他的嘴,问他们的阴谋。对这种人,不用点狠招,他是不会开口的。”
秋兰使劲点了点头,特别赞同沈锦文的说法,接着又说:“我这嘴很软的,我会把知道的全告诉大少爷!”
她想啊,那种连糙汉子都扛不住的酷刑,要是用在自己身上,哪还有活路啊?
秋兰眼珠子转了转,虽然心里害怕,但小脑筋转得挺快。
沈锦文见她这样,心里稍微放松了点,嗯了一声,随口问道:“你今天可有想起什么新线索没?”
秋兰又想起了那个模模糊糊的画面,现在沈锦文就在眼前,仔细一想,他的身高和体形都挺符合的。
秋兰的脸有点红了,但不敢直说,就小心翼翼地问:“奴婢在补大少爷的衣服时,发现大少爷衣上的针脚纹路都像是奴婢绣的,奴婢是不是给大少爷做过衣服啊?”
“嗯,母亲见你绣活做得好,就把你调你到了绣房工作了一两个月,那衣服确实是你做的。”
沈锦文回答得挺快,脸上一点轻浮的表情都没有,秋兰又觉得不太像了。
大少爷早早就去军队历练了,在家待的时间少,又是出了名的正直,怎么会跟她有那种举动呢?
秋兰摇摇头,赶紧把脑海里的那个画面从脑袋里赶走,好奇地问:“那为什么奴婢只在绣房待了一两个月?是因为奴婢做的衣服不好吗,所以被赶出来了?”
应该不会呀,上辈子,她可是名绣传人。
他要是能一直呆在绣房那得多好,工钱多,活儿轻松,还能出府买绣线,这样她就能每个月去看艳娘了。
沈锦文的脸色沉了下来,过了一会儿说:“没有,你做的东西都很好,只是你后来去了锦州的院里。”
四少爷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