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但医生告诉我，我需要先把身体养好才能做手术。
要不然对身体伤害很大，很容易留下后遗症。
我无奈地点点头，走出了问诊室。
一抬眼却在走廊里看到了顾子昂，和他身侧挽着他胳膊的苏绵绵。
他们看起来很是亲密无间，就像是一对热恋期的小情侣。
一个撒娇，一个宠溺。
从前顾子昂很害羞，每次我想在大庭广众之下牵他的手，或是一些其他的举动。
哪怕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他都会义正词严地拒绝我。
他说这样影响不好，久而久之，我也就不勉强他了。
可现在，他却任着苏绵绵亲密地挽着他，两个人的身体贴近的毫无缝隙。
苏绵绵娇羞地把头靠在他肩上，他也没有丝毫的抗拒。
原来，习惯也是分人的啊。
不是不喜欢公开秀恩爱，而是因为对象是我。
衬托得我像个小丑。
我冷笑一声，虽然心早就死了，但还是忍不住刺痛了一下。
但这里是妇产科，他们来这里干吗？
不过我也根本不在意，转身就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又收到顾云舟的短信，是约我见面的消息。
我回复了以后，手指上滑又看到之前的信息。
那晚头脑发热时，发出的那句：“我不嫁给你弟弟了，你要娶吗？”
其实他回应了。
他没有问我是不是喝醉酒了，或是睡迷糊了，还是玩游戏输了的大冒险。
等等一些可能出现的情况。
而是回了我一句：“如果你真的想好了的话。”
这句话一时间让我方寸不乱。
我怕他是认真的，又怕他是开玩笑的。
所以，我像个缩头乌龟一样，没有回复他。
我以为不会有后话了，没想到他这次又发来一起吃饭的邀请。
我正苦思冥想该用怎样的心情跟顾云舟见面时，电话响了。
我随手接起来，却在听清对面的声音的那一刻想要砸掉手机。
竟然是顾子昂。
他像是完全忘记了我们上次的不欢而散。
用以往那种、我最习惯的慵懒的声音问我：
“思瑶，你怎么还不回家？要不要我去接你啊？”
我深呼吸了几口，压下自己的情绪才开口：
“顾子昂，你是失忆了吗？”
“我想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们已经一丁点关系都没有了，不要再联系我了行吗？”
对面停滞了很久，再开口的时候声音也有些干涩：
“我不同意！我没有说分手，就没有分手。”
“思瑶，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好不好，我们谈谈。”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顾子昂，你是听不懂人话是吗？”
然后干净利索的挂断电话，删除拉黑一条龙。
6
但顾子昂显然没有放弃。
第二天我回家的时候，看到他手捧着鲜花等在门口。
我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得知我的地址的。
他看到我的一瞬间，眼睛亮了起来，朝我走上前来：
“思瑶，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我看了看他怀里娇艳欲滴的鲜花，笑了。
他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他难道不知道我对花粉过敏吗？
却还送花来道歉。
与其说是道歉，不如说是赤裸裸的挑衅。
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他又一次为了给我制造惊喜。
把我的眼睛蒙上，带着我走到了房间里。
我胡乱地摸到了玫瑰花，然后我很快就出现了过敏反应。
整双手都变红，又痒又麻。
我拉下眼罩的那一刻，就看到了顾子昂因为内疚而红了的眼睛。
他立马跑去给我买了药，帮我涂药的时候也是很低沉的情绪。
即使我一个劲地安慰他说没关系，他还是愧疚的不能自已。
以后他就再也没让我花粉过敏过，更是养成了随身带药的习惯。
可现在……
但我很快就知道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苏绵绵从他身后走出来，一开口就是茶香四溢：
“对不起啊，林姐姐，我不知道你花粉过敏，我只是觉得女孩子都比较喜欢鲜花，你不要生子昂哥哥的气……”
“都是我不好，你要生气的话就记恨我吧……”
她见我居然没有如她设想的那样顺势原谅，委屈地看了一眼顾子昂。
顾子昂立马心疼得不得了，看着我：
“思瑶，差不多就得了，绵绵都跟你道歉了，就算了吧。”
“就当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的面子？你的面子值钱吗？我凭什么要给你面子？”
顾子昂像是没想到我这么不近人情，表情当场凝滞住。
苏绵绵再开口的时候，眼圈已经有些泛红了：
“林姐姐，玉镯的事都是我的错，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子昂哥哥也是想满足我的生日心愿，所以才……”
“你要是实在生气，我努力攒钱给你买个新的……”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现在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
顾子昂安慰苏绵绵：“绵绵，你不要太内疚了，我也有错。”
说完，他还伸出手来给苏绵绵擦眼泪。
这场面给我气笑了，我真不知道他俩来这一趟是干吗的？
毁了我东西以后，美其名曰来道歉，却是在我面前扮演深情戏码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欺负了她。
我反而成了十恶不赦的坏人？
真是倒反天罡！
7
苏绵绵像是找到了人撑腰，反而越哭越凶。
我冷冷地看着她表演。
顾子昂也有点被她哭烦了，无奈地问我：
“思瑶，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她呢？一个镯子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就不要跟她计较了……”
我笑了一下，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我可以原谅，但是……”
顾子昂的眼神亮了一下，我接着说：
“只要你把她开除了，并且离开北城，永远不再出现在我面前！”
顾子昂的表情紧张起来，皱起眉头。
苏绵绵也错愕地瞪大眼睛，也顾不上装哭了，眼角的泪水还挂着，显得很是滑稽。
她紧张地向前走了两步：
“林姐姐，不要这样对我，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顾子昂也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连手里的花掉了都浑然不知。
他冲上来质问我：
“林思瑶，你疯了？你明知道绵绵刚毕业没有任何收入，你让她离开，她哪里活得下去！”
“你就这么恶毒吗？想要她死吗？”
我笑了，我只是要求把她开除。
怎么就上升到要她死了？
再说我并不觉得我这么要求有多过分，她抢了我的男朋友，还毁了我祖传的玉镯。
我只不过要求，她换一个城市生活而已。
她有手有脚的，怎么着也不至于饿死。
但他们却像是天塌了一样，疯狂地指责我。
还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苏绵绵在国外读的是不入流的野鸡大学。
国内的职场环境根本不认，她又没有真才实学，根本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工作。
所以顾子昂才让她进了公司，给她安排了最清闲的工作。
苏绵绵虽然对公司没有任何贡献，却是照拿工资不误。
且顾子昂给她开的薪水比很多兢兢业业的老员工还要高得多。
苏绵绵也不是什么都不干，至少她所有的时间都用来讨好顾子昂了。
之前我有个很喜欢的学妹，想要进公司实习一段时间。
我跟顾子昂说了以后，他却铁面无私地拒绝了。
他说公司的规则所有人都要遵守。
我无奈作罢，虽然说学妹最终还是凭借面试进来了。
但这件事一直是我的一个结。
结果苏绵绵一回国，顾子昂没跟我商量，就把她安排进了公司。
从前铁面无私的顾子昂，在她这里的时候，规则什么的通通成了摆设。
搞得我像一个笑话。
明明公司的一半资金都是我的投资，我却连一句话语权都没有！
“我只有这一个要求，做不到就快滚！”
我再次冷言。
顾子昂看了看不让步的我，又看了看还在委屈落泪的苏绵绵。
犹豫地开了口：
“思瑶，你的要求实在有点太过分，我们再商量商量，好吗？”
“各退一步，行吗？”
说完就期待地等着我的回答。
要是以前，顾子昂这么低声下气地跟我温声求情，我早就原谅了。
但现在，我早就成了铁石心肠，没有半分波澜。
我看了看两人，突然感受到一阵疲惫。
我自觉跟他们说不通，干脆叫来保安把他们赶走。
顾子昂临走之前还在大喊：
“思瑶，我还会来找你的，我不会放弃的！”
8
第二天我就去见了顾云舟。
多年未见，他也变得更加成熟，让我有些陌生。
往日的那些回忆又翻涌出来，让我心情很是复杂。
上菜的时候，他一如几年前那样帮我擦拭好餐具，又拿走牛排帮我切好再递回来。
这样的绅士举动，不禁让我想起从前。
其实我跟顾云舟才是真真切切的青梅竹马，我们一起长大。
那时候我们是那种友情以上爱情未满的状态，只等其中一方戳破窗户纸。
我曾经以为我们在一起是迟早的事。
没承想半路杀出来一个顾子昂。
顾子昂一出现，我就变心了。
我像是被下了降头一样，对他死心塌地，像个陀螺一样围着他转。
甚至又一次我知道他感冒了，冒雨出门。
满大街地跑着，找开门的药店和卖粥的地方，买了给他送过去。
到他那里的时候，我已经浑身湿透，他满脸惊讶地看着我。
直到第二天我也感冒了。
他一脸无奈地笑我傻，我却摇摇头。
当时的我，一点也不觉得辛苦，反而甘之如饴。
我为了他做了很多很多事。
而这一幢幢一件件，终于让旁观的顾云舟慢慢死心。
他接受了父母的安排，选择了出国读书。
但当时的我满心满眼只看着顾子昂。
连顾云舟是什么时候办好了签证，几号的机票，我都不知道。
自然也就没有见到他的最后一面。
甚至直到他走了一个星期后，我才从朋友的嘴里得知这个消息。
当时的我懊悔了一阵，但又很快投入跟顾子昂甜蜜的恋情中去了。
出国的顾云舟一次也没有联系过我。
我也拉不下脸联系他，我们就这样断了联系。
我以为我们会一辈子就此再也不见了，直到一个月前，顾云舟回国了。
我这样没良心的小白眼狼，我以为他不会原谅我。
但没想到我们这样坐在一起，安安静静地吃饭。
我禁不住红了眼眶，眼睛酸涩得不行。
“怎么哭了？”
“虽然我们很久没见了，但也不用这么激动吧？”
声音里带着些笑意，然后一只手伸过来帮我擦掉了眼泪。
我有些哽咽：“对不起，当年……我没有去送你……”
他愣了一下，随后不在意地笑了笑：
“都多久了……不过，你跟顾子昂是真的分手了？”
我狠狠地点点头：
“千真万确，是我之前瞎了眼，现在我是看清了。”
9
“而现在，我要搞垮他。”
顾云舟疑惑地抬头：“你想怎么做？”
接下来我用了几分钟，简要地跟他讲了一下我的报复计划。
打人要专挑痛处打。
而顾子昂最看重的东西，应该就是他的公司了。
我是一步步看着，他努力把公司一点点经营壮大到现在这个规模的，自然知道他有多珍视。
顾云舟认真地看着我慷慨激昂地说我的计划，笑了笑。
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就听见他说：
“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找我。”
他们是一个姓的兄弟，不过一个原配的儿子，一个是私生子。
继承权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但顾子昂总也不死心，想要争一争。
他无数次向我抱怨过顾家对他不重视。
所以也就更想做出一番成绩来，让顾家对他改观。
我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搞定。”
我本想装逼一把，但顾云舟的眼神让我改了说法。
饭快吃完的时候，耳边却听到了苏绵绵的声音。
我疑惑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正是顾子昂和苏绵绵两人。
他们也注意到了我们。
顾子昂着了一眼顾云舟，又看了看我。
不顾苏绵绵的反抗，跟服务员提出了拼桌要求。
“思瑶，好巧啊，还有我亲爱的大哥。”
他说大哥两个字的时候是咬牙切齿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
我确实没见过他们两个同框的场面，他们两兄弟居然这么剑拔弩张吗？
我看了看顾云舟，他表情没有一丝变化，沉稳得像是面对陌生人。
顾子昂又问：“思瑶什么时候跟大哥关系这么好了？”
他话是对我说的，眼睛却是看着顾云舟。
我翻了个白眼，心想，我跟你哥关系好的时候，你还不在呢。
顾云舟很浅地笑了一下：
“不关你的事。”
“有这时间不如好好管管你的公司，别哪天被查了，破产了怪可惜的。”
不得不说，还得是亲兄弟会戳伤口啊。
听说顾子昂这段时间确实正为公司费心伤神。
我跟顾云舟起身离开的时候，顾子昂站起身：
“思瑶，我送你回家吧？”
我没好气地礼貌微笑了一下：“不用了，好好陪着苏小姐吧。”
顾子昂着了看苏绵绵，蔫了声。
这段小插曲过后，我以为顾子昂就不会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了。
没想到做出了一个作死行为。
不知道是真的上头了被情绪操控，还是急切地想搞垮顾云舟。
他居然在一个招标会上，派人偷换了顾云舟公司的方案。
10
但是酒店的监控全给录了下来，顾云舟直接报了警。
因为顾云舟向来谨慎，他们换掉的并不是真正的方案。
再加上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损失，所以惩罚也不算重。
但这件事惹恼了顾云舟，直接去有关部门举报了顾子昂的公司。
顾子昂的公司本就漏洞很多，禁不住查。
顾子昂也没想到这次作茧自缚，害人不成，还把自己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公司葬送了。
公司破产的那天，我去到了公司。
公司里的员工都已经遣散了，只剩下零星几个人在场。
顾子昂看到我的那一刻，眼睛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
“思瑶，还是你对我好，你是来帮我的对吗？”
“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对吗？”
我摇了摇头，拿出一份律师帮我拟订的合同：
“不好意思，我是拿回我的那20%股份的，既然公司破产了，那就折现吧。”
顾子昂的表情僵硬了：“思瑶，你是开玩笑的对吗？”
“你对我向来不求回报的……”
我冷笑一声，原来他也知道我从来没要过他什么东西呀。
顾子昂猛地抓住我的手，表情有些疯狂：
“思瑶，你再给我点投资好吗？等我把公司重组了，到时候给你分红。”
“你就救救公司吧，好吗？”
“这个公司也有你的一半，你真的忍心看它没了吗？”
“反正你那么有钱……”
我笑了，公司都倒闭了，这时候想起我也是公司的股东了。
还给我画大饼。
可惜我不吃这一套。
我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没想到两兄弟内斗的时候被顾老爷子知道了，在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之后。
让人把顾子昂抓了回去，好好的训斥了一顿。
然后断掉了他所有的经济来源。
我知道消息的时候，高兴的拍手称快。
第二天我去医院检查的时候，没想到又碰到了苏绵绵。
她看到我之后，从包里拿出一个玉镯。
“林姐姐，我上次没找到你，这是我攒了很久买来补偿你的。”
“已经是我能买到的最贵的了，希望你能原谅我……”
我看了一眼镯子，在阳光的照耀下，确实晶莹剔透的很是好看。
但再好看，也没办法跟我的祖传玉镯相比。
于是，我拒绝了。
想要走开的时候，就看见苏绵绵猛地把镯子一砸。
清脆的声响，让我一阵肉疼。
紧接着苏绵绵一脸怒气地控诉我：
“林思瑶！你就算不喜欢，也不能砸了它吧？我花了所有的积蓄买了它给你赔罪，你就这样的态度？”
我蒙了，我可一点也没碰到她。
再说，我是首饰爱好者，我可舍不得砸这么贵的镯子。
一股力猛地把我一推，我踉跄地后退了几步。
一抬头就看到了顾子昂：“林思瑶，你实在太过分了！”
我闭了闭眼，苏绵绵专找的视线盲区，我是有嘴说不清啊。
苏绵绵又哭了：
“我是没用，也不能这样欺负我呀。”
“林姐姐，难不成要我给你跪下吗？”
苏绵绵作势就要俯下身去，顾子昂伸手把她拉起来。
然后狠狠地推了我一把：“林思瑶！你欺人太甚！”
天旋地转间，我狠狠地滚下楼梯。
身下一阵剧痛，我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11
最后只听见顾子昂的惊呼和苏绵绵的尖叫声。
醒来的时候，一睁眼就看到了顾子昂。
他一脸伤痛，表情凝重。
“思瑶，你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要是早点告诉我，也不会……”
顾子昂说着说着居然哽咽了起来，令我感到稀奇。
我以为他对我早就没有了人的感情，毕竟他对我那么冷漠。
不管事情对错，都只会一味地责怪我。
而如今他居然哭得这样伤心，但我却丝毫没有被触动，而是感到恶心。
手术后的身体有些虚弱，我脸色苍白地看着他：
“顾子昂，如果你还对我有一丝一毫的感情，那么我拜托你，离我远点。”
“我不想看到你。”
顾子昂一脸受伤地慢慢站起身，打开门，又最后看了我一眼。
确定没有收到我挽留的讯息，才死心地关上了门。
我也终于得以安静地好好休息。
顾子昂又来了几次，但他只敢在门外偷偷地看着我。
我不厌其烦，让护工把他叫进来。
他眼睛亮了一瞬，想抓我的手，却又缩了回去。
“思瑶，我查了监控，我也知道了那天镯子不是你摔的，是苏绵绵她自己摔的。”
“我已经把她开除了，也让她回老家了。”
“你放心，她一辈子也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他一直看着我的脸色，停顿了一下，继续说：
“思瑶，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们结婚好吗？”
“就像我们之前计划好的那样。”
我又想起那个满心期待，想要跟他结婚的我自己了。
那时候，我实在太爱他了。
我们刚毕业没多久，就跟他提过结婚的事情，被他用事业为重拒绝了。
我没再提过，直到有一次我去参加一个同学的婚礼。
回来的时候，我又跟他提了一次。
这次，他没有拒绝。
一般来说，求婚这种事都是男方来的，但我们之间，两次都是由我说的。
我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因为我爱他。
可现在来看，我简直傻得可以。
顾子昂还在跟我说着他的美好幻想，我打断他：
“顾子昂，我们早就分手了。”
“从此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
12
顾云舟也来医院看我。
此时顾子昂还不死心，我用求助的眼神看着顾云舟。
他立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直接让保镖把人拖走了，还我一片安宁。
一开始顾子昂还在死命挣扎，但在看清我对他俩不同的态度之后。
像是明白了什么，停止了挣扎。
我以为他终于死心了。
我叹了口气，又想起那个因为顾子昂自己作死，我未实施的报复计划。
我真心实意地对顾云舟说了一句：“谢谢你。”
这段时间的相处，我们之间的尴尬感越来越不明显。
仿佛又回到了以前胡乱开玩笑的时候。
没想到几年不见，他的性格也没变多少。
休养了一周左右，我就办理了出院。
每天做做简单的运动，养养花种种草，日子倒也惬意得很。
直到有一天，顾子昂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他拿了一堆各种成色的手镯，一一地展示给我看。
给我介绍着每一只镯子的独特之处。
他被顾家断了银行卡，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来的买镯子钱。
他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眼下乌黑，像是几天几夜没睡觉似的。
他举起手里的一只镯子递到我的面前：
“思瑶，你看，这一只镯子跟你的那个最像，我找了好久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和期待。
“还有这只，虽然颜色没你那只好看，但也不错。”
“这只……”
……
他突然说不下去了，声音哽咽起来：
“对不起啊，思瑶，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
他居然当街掩面哭泣起来，看上去很是痛苦和懊悔。
我看着他这一系列的动作很是唏嘘。
我记忆里那个单纯爱害羞的少年，如今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但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我朝他伸出手，他愣了一下，然后眼睛里又涌出希望。
他激动地把手上的盒子放在我的手上。
我接过来，仔细地看了一眼。
花纹、颜色确实跟我那只有点像，可见他确实用心了。
但下一秒，我狠狠地将镯子摔在地上。
清脆的一声响，顾子昂不可置信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跪在地上，颤抖着手捡起那些碎片。
他努力地想要拼凑起来，却怎么也做不到。
然后，他哭了。
快要三十岁的男人像个孩子一样哭得毫无形象。
我看了一眼之后，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顾子昂再也没来过。
13
顾子昂的公司破产之后，我真的分到了一些折现的股份。
虽然这笔钱比之我投入的简直九牛一毛。
但我还是把这笔钱好好地收着了。
后来我把这笔钱资助给了流浪动物保护协会。
也算这笔钱没有浪费。
我跟顾云舟的关系也越来越近，但上次那个短信的事情谁也没再提起过。
直到再次来过我的生日。
生日当天，我邀请他来家里一起庆祝。
吹灭蜡烛的那一刻，我看见他专注的眼神看着我，突然心乱了一拍。
一瞬间，仿佛回到了那年今日。
我18岁成人礼的那个夜晚。
他也是这样看着我，仿佛世界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想，如果他现在再吻我，我一定不会再拒绝了。
心里想着，没注意他真的靠近了。
我按住怦怦跳的心脏，故作镇定的不动如山。
他却突然伸出一只手来，把我的头发拨到了耳后。
我惊觉自己被耍了，瞪大眼睛的抬头看着他。
却看到他勾起的唇角，就知道他是故意的，好可恶。
他像是被我的反应逗笑了，越笑越开心，我也跟着笑了起来。
直到笑累了，又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彼此。
真好啊。
我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
那就这样顺其自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