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没想到你如此憎恨人类?”
一道声音由远而近,最后止于船舱之上。
霸天心中一惊,猛然回头观望声音出处。
只见此时船舱之上站立一人,一身玄衣随风飘逸,三千发丝倾泻而下,一柄赤血剑横于腰间。
他发如墨,瞳似玉。
此时凤眸微蹙,盯了霸天片刻,声音略带沙哑,“你不是人族,是魔族?呵!难怪如此仇视人族。魔族居然已隐匿于人族之中,当真有趣。”
霸天听后心中已如惊涛核浪,魔族隐匿于人族是魔族此次最大的底牌,自己隐匿了几年都无人发现,此时竟被他看穿,当真不亏是天之骄子。
随后冷声道:“呵!不亏为鸿羽仙尊的亲传弟子,伏玄,我魔族生生不息,只要不死完,终有你人族灭亡之时。”
伏玄嘴角擒过一丝冷笑,“那今日,先用你的血来祭奠我的剑如何?”
说完身体便已瞬移到甲板之上,其他几人皆面带狠色朝伏玄袭击。
伏玄手持圣级法器赤血剑,剑出鞘,瞬间鲜血四溅。
宫城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仿佛做梦一般。
她不知他是如何寻到这里的,更不知他为何没有进入月尘仙人的结界却来到了此处。
是为了救她么?她不确定,可心中却又无比渴望。
霸天此时眸眼瞬间变换为红色,顿时朝伏玄攻击。
伏玄随后运用九转分身决,只是一息便已来到霸天身前,霸天来不及反应,九道身影同时朝他攻击。
随后一招毙命,顿时鲜血染红了整个甲板。
宫城望着甲板上的一具具尸体,明明刚才还是鲜活的,此时却已成就了烈红嫣然。
这便是修者的天下,果然,不适合自己。
伏玄望着正发呆的宫城,心中瞬间生出了一丝恼怒。
那日众人发现她失踪,正巧又恰逢结界开启。
自己慌忙赶去结界处做好过后进入的准备,感应到魂灵在此方位,又一刻不敢耽误的赶来救她。
此刻,她竟然不知好歹的只知道发呆。
瞬移到她身前,与她四目相对,待看清她颈部的勒痕时,心中的怒意顷刻荡然无存。
下一刻,宫城只感觉身子被他紧紧拥抱,他的怀抱宽厚且温热。
自己竟贪婪起了这种感觉,手臂不自觉的环上了他的腰部。
伏玄感应到她的环抱,嘴角微微上扬,这几日过的心惊胆战,生怕她遭遇不测,还好,自己来的恰好。
良久,宫城逃离了他的环抱,脸颊微红,抬头望向他喃喃道:“你怎么寻到了此处?”
伏玄脸色瞬间恢复了以往的冷漠,轻语道:“感应到了玉佩。”说完凤眸微蹙,接着问道:“你为何不召唤白羽?她定能护你离开此处。”
宫城这时才想到了白羽,语气中满是疑惑不解,“我与她之间的联系切断了,我召唤不来她,你知道为什么么?她没事吧?”
伏玄听后眸间划过一丝冷色,沉声道:“她死不了。”
白羽为圣级神兽,宫城召唤不来她,显然是她屏蔽了与宫城的联系,伏玄心中暴怒,待回去查清,定不轻饶。
当然,还有古风语。
两人却不知,白羽此时早已跟随天机进入了结界,哪里知道宫城遭遇了此劫难,更不知道自己闯了祸端。
片刻后,碧海蓝天上应龙翱翔于九天云霄中。
两人一坐一站,好似眷侣。
突然一声孤寂得叫声漫过耳际。
宫城睁开双眼,只见大海深处突然出现一头巨物,此物身长千里,通体蔚蓝,叫声孤寂。
宫城一时看傻了眼,从未见过如此大的鱼,从未听过如此孤寂的声音,原来外面的大千世界,如此绚丽多姿。
伏玄看着那头在海中翻跃的巨物,对宫城解释道:“此物其名为鲲,也叫鲸。上古时期鲸本陆生,闻远方有海,跋涉千里,冒死见之,而后一直伴海生栖。”
宫城听后眸眼间满是欢喜,原来它叫鲸,如此孤寂,却又如此温柔。
突然鲸又一个翻身,随后沉入海底,消失不见。
宫城显然还未看够,急忙询问道:“它不见了,它去哪儿了?”
伏玄嘴角不经意间微微上扬,举目中皆是宫城的倩影,“鲸落于海,你,归于我。”
宫城的身体突然悬浮于空中,随后被他紧紧拥入怀中。
下一刻,双唇已被他深深吻住,他的吻霸道有力,宫城深陷其中,为刚刚的获救,为龙女的去处,为自己的情有所归。
自己与他开始的莫名其妙,更是显得唐突,却也不想费那个脑筋去想。
不管他出何原因心悸自己,此时能得他倾眛,自己,甘愿飞蛾扑火。
待两人来到结界入口时,入口处的光华淡然,隐隐已经闭合。
周围更是显得寂寥无声,只因人群早已进入其中。
两人站在入口处,伏玄此时手掌中闪耀着一团白色光华,此光华与入口处的光华如出一辙。
那日他赶来便是做此准备,伏玄手掌猛然往前一顷,白色光华瞬间移至前方入口处,随后融合消弭。
下一刻,入口处出现一道缺口,伏玄轻揽宫城,两人随后遁入空门。
再次出现时,两人已身处结界之中。
只见此处地域辽阔,山川青空蔚蓝海域,景色如梦如幻。
宫城望着这一切,简直就是一个缩小版的往生海,月尘仙人果然钟情此地,连陨落之地都打造的如此相似。
高空神兽纵横,低空修者御剑飞行,地面人潮涌动。
大道玄玄,顺生人,逆生仙。
要想武道巅峰,皆要跨过生死劫。
宫城此时被伏玄揽入怀中,他的怀抱是炽热的,可,修仙界终不适合她。
这个怀抱不知何时会凉,而自己,却也不知何时会陨。
就像青拂与阿鲤,青拂爱阿鲤如命,却也逃不过生死劫。
有那么一瞬间,竟然想逃离这个怀抱,怕岁月无期,而自己终究不能如期而至。
伏玄感应到怀中人的失神,修长的手指轻抚她的发髻。
像几年前的那些个日日夜夜的夫妻相随。
只不过,如今伊人不识,良人不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