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只知斗嘴,却不知天观坐席上的伏玄虽然一直在悠然自在的独自饮酒,可心里已是暴怒到了极点。
此时凤眸潋滟盯着手中的酒盏好似要将其捏碎一般。
为萧九卿撮合南袈与宫城的那句话,为她此时一身火红霓裳的惊艳绝代。
感应到周围弟子皆对她面带垂涎的面容,心中更是怒火中烧。
霸道如他,他知她美,他知她不属于他,却仍不愿其他男子窥探她分毫。
他从未见过她身穿红色霓裳,今日一身烈红,发髻上的那枚蓝花楹发簪更是抢眼。
恍惚间,思绪漂浮到几年前的那日,他在街头为她买了一枚发簪,蓝花楹小巧玲珑与她很是适合。
此时她头上的发簪与那枚一模一样。
想到此处,心中一顿,怕她想起了那段岁月,可随即一想,他亲自封印了她脑海里的那段岁月,她又怎会忆起?
一时之间思绪混乱异常烦躁,酒水一杯接着一杯饮入喉中。
宫城坐于席位上眸眼瞟过天观坐席,见他一直在淡漠饮酒,而他旁边并没有天裙的身影,想必她还在闭关吸收灵力,没有佳人陪伴,所以才会如此苦闷吧!
想到此处,嘴角上扬漫过一丝苦笑。
今日一身烈红,便是穿给他看的,记得那年在千泽树下与他拜堂成亲,自己没有凤冠霞帔,拜堂过程极其简化。
她还记得那日他为她亲自挑选的蓝花楹发簪,小巧玲珑她很是喜爱。
此时头上的这枚虽不是当日的那枚,虽然只是自己幻化而成的,却也够了。
当日的每一句誓言她都记得,却无法质问他,无法去埋怨。
与他,只能如此。
……
……
古风语坐于玄幻坐席上,远观着南袈与宫城几人笑脸相迎,心中满是悲痛不已,虽未前去招惹是非,脸色却极其难看。
待晚宴即将结束时,宫城起身举起酒盏,对几位挚友柔声道:“谢谢你们这十二年对我的照顾,我敬你们一杯。”
说完一饮而尽,闭上双眸间,眸间隐现的闪烁极力掩了去。
青衣一脸笑意,抱着匪儿,咕哝道:“宫城,你没事吧?怎么还哭上了?朋友嘛!本该如此。”
宫城嘴角微抿,淡淡一笑,喃喃道:“今日过后我便要闭关了,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也许更久,在此期间你们不用去找我,待我出关我们再相聚。”
西明夏眸间闪过一丝疑惑,簌簌道:“你明日不参加诵灵会?”
宫城轻摇头,淡淡道:“我用不着接受洗灵雨,还是闭关为主。”
此话一出,众人皆面带痛楚,沉默不语。
良久,南袈淡然一笑,柔声道:“那祝你出关之日修为大进,到时本少定会为你设宴。”
几人应声欢庆,为明日的诵灵会,为宫城此次闭关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宴会结束,众人返回居所,宫城坐于房内,呆坐了良久。
起身离开院落来到了望仙台,此时的望仙台被夜色笼罩,显得极其孤寂。
独自坐于那颗松树下良久,直到深夜子时,起身离开。
本以为他会来,能再见一面,最终只是空想罢了。
待来到房内,白羽与长生也已被支开,房内空无一人。
独坐良久,换下那一身烈红,一身白纱衣衫束于身上。
卸下发簪与发髻,三千发丝瞬间倾泻于两肩。
待梳洗完毕,镜匣中,女子脸颊不施粉黛,三千发丝披于两肩,一袭白衣尽显高冷淡雅。
良久,起身朝床榻走去,床褥微微下陷,身子缓缓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一滴眼泪漫过脸颊入颈。
……
……
翌日,道场聚集着整个朝天观的弟子,众位长老皆站于前侧,无为长老站于前方中央位置。
洗灵雨为无为长老多年的心血成果。
众位弟子皆满心期待,就连长生也身在队列之中,期待接受洗灵雨得洗礼。
白羽不知何时也冒了出来,站在长生面前望着从无为长老身旁发出的阵阵光华满是迷醉。
静待片刻,只见无为长老手持罗盘,一个巨大的圆形阵法直冲向九天之上。
众位弟子望向空中将整个朝天观笼罩在内的巨型阵法,无不惊叹连连。
此阵法名为困罗阵,配上无为长老独有的洗灵灵药,对众位弟子的深造更是事半功倍,
不多时,无为长老的手中凭空出现一物,此物小巧玲珑外形为鼎,无为长老沉了片刻,随后将其抛入空中。
待此鼎快要接近空中阵法中央的时候,瞬间变大数倍。
待真正的坐立于阵法中央时,阵法瞬间嗡嗡作响,随后被阵法笼罩的天空乌云密布,一丝丝细雨散落于整个昆仑山脉。
此雨滴甚是奇怪,待落到众人身上时不会滑落入地,而且直接划入人的体内。
众弟子感受到绵绵不断的雨滴划入自己的体内,皆面带喜色随即就地盘坐,闭目运功纳气。
伏玄此时双眸紧闭,正练的沉迷,下一刻,双眸乍然睁开。
与此同时,正在闭眼修炼的白羽突然全身被金色纹路包裹,一声声鹤唳响彻整个天地。
众人看到此景皆心惊不已、震撼连连,只因白羽身上出现的金色纹路只会在神兽与缔结者解除缔结的时候才会出现。
而此时白羽身上无端出现这个阵法纹路,只能说明一点,缔结者已经陨落。
伏玄此时心跳慢了半拍,从小到大从未有过的慌乱,下一刻,身体已出现在宫城的院落。
砰的一声,房门断裂而开,伏玄冲了进去,紧接着南袈、萧九卿几人依次而入。
刚一进房门映入眼帘的便是静静躺在床上的女子,女子紧闭双眸薄唇微抿,一袭白衣束身,三千发丝散落在枕间。
手腕处的一抹烈红红艳似火,床角处被血液浸泡着的那把小巧玲珑的弯刀格外醒目。
伏玄见此身子微微颤抖,面目悲凉无措,来到床前将她拦腰抱起,一股法力直接朝她体内摄入。
感受到她的脉搏已经极其微弱,惊慌与悲痛充斥着整个胸腔,要不是自己的一丝魂灵藏在她的体内,自己根本不可能及时发现她此时的状况。
感应到自己曾经放在她身上的那丝魂灵所在的地方,极力将功力朝她体内摄入。
待感受到有一丝异样时,眉宇紧蹙片刻,化为疾风抱起她顷刻朝道场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