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无为长老瞳孔猛缩,不敢相信会是她。
天机南袈萧九卿几人更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随后满是激动与狂乱。
而青衣更是已满眼泪水,留在方才,所有人被时间法规定住之际,她的耳畔突然响声一道声音。
那声音很轻,淡淡的温柔似水,“青衣,我有件事要拜托你……”
即便是到了垂暮之年,她仍然记得那个声音,而此时,她就在自己的眼前,活生生的,她怎会不激动,怎会不落泪。
不管如何,她还活着,这便够了。
南袈眼底泪水分明,这五年他过的生不如死,他恨自己救不了她,恨自己的无能,此时她突然出现,他终于释然。
更何况,她如今活的很好,她拥有了法力,不管如何,如今已无人再敢欺她辱她,她能活着,便够了。
伏玄盯着那道身影,他眸色平静,目光深凝,让人看不透他心中所想。
反观旁边那个天裙则满脸的恐惧与惊慌。
宫城的强势回归,她怕,怕伏玄的离去,怕她前来复仇。
宫城迅速瞬移到暗儿身边,她将他抱在怀中,泪水直流,声音哽哽咽咽,“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暗儿,娘亲对不起你,娘亲一定会治好你,暗儿,对不起。”
暗儿嘴角伴有血迹,他微睁眼,语气虚弱无力,“我,打败了他们,那人不要我们,我们可以活的更好,定让他后悔……”
“娘亲谁都不要,只要你,只要灵儿。”宫城哭着藏暗儿擦掉血迹,待感应到暗儿的伤势不算严重后,方才放下了心。
她紧抱暗儿,柔声道:“娘亲先将你放进法界。”
随后暗儿消失不见,宫城起身而立,朝着驻华阵顶部的奖品瞬间暴击,上境界大圆满的法力自然猛烈,只是一击便将保护奖品的结界打破,待她将玄微心印丢进法界后。
她望向驻华阵外的天裙突然邪魅一笑,此笑当真是颠倒众生。
在场的所有人无不被她的笑容倾倒。
下一刻,她已出现在天裙的面前,火红色的裙衫随风而起,她嘴角微别,身子缓缓向前微曲,右手间微微跳动的火焰愈浓。
天裙万分惊恐却又无法动弹无法呼叫。
只是一息,宫城的声音在她的耳畔淡淡响声,“告诉白芷,我回来了,长生的命,先从你开始。”
她声音甚轻,且充满魅惑,可在天裙看来却视如魔鬼。
她说话的空挡,右手缓缓举起,如妖如藤的火焰缓缓跳动,随后猛然敷于天裙的脸颊之上。
良久,火焰消失,待转身离开之际,她的声音淡淡响起,从始至终她未看他一眼。
“你爱她,我今日不杀她,但会毁了她……”
伏玄眸色深沉,仍然面无表情。
待宫城回到驻华阵时,龙珠迅速变回月啸犬的模样瞬间投进了宫城的怀抱。
待时间静止法规为消失的前一刻,一声鹤唳瞬间响彻整个天地。
白羽天鹤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驻华阵,待宫城抱着龙珠乘坐在白羽身上时,白羽身上突然出现一道剧烈的光华。
待光华变四面八方遁去爆裂时,白羽也随之消失。
驻华阵上空瞬间空无一物。
天机眸光微动,为白羽的突然现身,以及突然的离去。
待时间法规消失之际,无为长老爵耳长老以及玄龙长老,还有白风几人,瞬间遁入驻华阵空中,使出全部神识来分析白羽天鹤最后是朝哪个方向离去的。
可最终不得而知,由此可见他们早已想到了后路,他们早已准备。
在全场静默还未com震惊中觉醒之际,一阵尖叫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原本国色天香的天裙,此时的半边脸却如同老巫婆一样难看至极,皮肤满是青灰,且伴有毒瘤。
待几位强者分析后纷纷摇头,宫城这是当真断绝了天裙的后路,不但用了世间罕见的鬼草,更是夹杂了祖虚麒麟的诅咒之力。
天裙这辈子终将无法恢复容貌,更是无法用阵法以及易容术遮掩,报复手段竟比杀了她还要残忍。
天裙跪在地上双手环抱头颅,身子瑟瑟发抖,她眸色猩红,表情狰狞至极,泪水洒在那半边脸上更显惊悚,嘶吼声响彻整个赛场。
“啊!宫城,我要杀了你,我要将你千刀万剐,啊……”
在场的观众无不替这位原本温柔贤惠的女子感到悲哀。
一代佳人就这样被摧毁。
结合伏玄与宫城的过往,众人自然能猜出是此次事件是因情字而起。
无为长老浮在空中,望着静坐在坐席中,仍然一副冷漠表情的伏玄,良久,他长叹一气,轻摇了摇头而后迅速离去。
伏玄已经将宫城忘记,不管宫城为何实力大增,不管那名男童到底是否是伏玄的骨肉,此事牵扯到祖虚麒麟,他必须马上回去与鸿羽商议。
祖虚麒麟现世事关重大,众人各自打着算盘,只是几息,在场的所有人皆离去。
一部分是因为决赛结束自然要离开,一部分是为了猎杀,为了分一碗羹。
祖虚麒麟的诱惑力绝不是其他圣物可比拟的,大多数人早已万分垂涎动了杀念。
其中便包括快速离去的白风以及玄龙。
他们被困在上境界大圆满境界多年,如果有祖虚麒麟的辅助,必会突破,此等诱惑怎会放过?
所有人在离去时都忍不住观望伏玄,望从他身上获取一丝宫城的去向,而伏玄此时的举动则让他们放弃了这个想法。
只见他眸色阴沉,又伴有一丝疼惜,双手搀扶天裙,将天裙拥在怀以示安抚,而原本歇斯底里的天裙此时因为伏玄的安抚则渐渐平静了下来。
众人对此纷纷摇头,为伏玄之前错失的天大的姻缘,为他此时心心念念了的怀中之人,随后纷纷快速撤离。
伏玄环抱怀中的女子,他神色与过去一样冷傲淡漠,可仔细看去,他平静的外表下,轻抚天裙的手臂微微颤抖,眸光微微闪烁并伴有猩红,良久都未散去。
伏玄此时的拥抱着实给了天裙一丝慰藉,这是伏玄第一次抱她,在她容貌尽毁的时刻。
她在他怀中哭喊,身子同样颤颤巍巍。
下一刻,静默良久的伏玄声音淡淡响起,“我们将婚事提前怎样?一个月后,我将迎娶你与白芷。”
天裙微楞,随后不可置信的再次确认,她头微低,不敢将自己丑陋的脸颊暴露在他眼前,“你真的还愿意娶我?”
“为何不愿?一个月后,将有人嫁去伏门。”他语气阴沉至极,修长的手掌紧握天裙的衣衫,眸色猩红愈浓。
在宫城的真身在驻华阵里暴露出的那一刻,他便硬生生的冲破了鸿羽仙尊对他的封印。
五年前发生的一切皆历历在目,他第一次见她浑身是血是的痛惜,他将她放进缚灵塔的无奈以及无力,在他得知她死亡讯息以后的悲痛欲绝。
所有的一切他都清楚的记得,如今仍历历在目。
此时的她没死,不但没死,而且显然活的更好,他狂喜,他悲痛,却又痛恨自己未陪伴在她身侧的五年。
她能以帝休的身份瞒天过海,他对帝休这个人嫉妒到发狂。
对于她儿子浮暗,他知道不是浮暗,而是伏暗。
想到此处,他薄唇微抿,眸中泪光闪烁,伏暗长相与他幼时如出一辙。
难怪之前对他一直存在好感,原来这便是血缘。
对于祖虚麒麟,他虽然惊,却不垂涎,他满心全是她,他只要她。
可他明白自祖虚麒麟现世的那一刻,她便变成了众人之敌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基于他与她之间的过往,他即便内心已激动到崩溃,却要忍住不去找她,更不会让他人以他为耳线作为寻找宫城的源头。
他必须要做好一切准备,在能保护好她的前提下接她回家。
心底更是打定主意不会再错第二次,不管她与帝休是什么关系,不管她有没有再嫁,
对于她,他伏玄,要定了。
几日后,伏门府邸前迎来了一名女子,女子全身被黑子遮掩,经小厮传告,良久方才进入府中,不多时被小厮引进一处别院。
待进入雅阁内,女子将黑子取下,露出了真颜。
青衣面带叽哨环看屋内依次而坐的四人。
伏南天与伏氏坐于正位。
伏深与蝉冰坐在两侧。
待青衣望向伏深的那一刻眸光微缩,显然被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吓了一跳。
对于万分讨厌的伏玄突然生有一丝同情。
伏南天坐在正位,沉声道:“女娃,你今日来所谓何事?”
青衣嗤鼻一笑,语气满是讥讽,“前几日雷乘会的事你们想必听说了吧!伏玄昔日的老相好回来了,带了个儿子好像叫什么暗儿,那个孩子缔结神兽居然是祖虚麒麟,早些年被伏老爷子棒打鸳鸯,结果人家当年不但没死在缚灵塔,更是得了机缘修为修炼到了上境界大圆满,并且为他儿子找来了一只祖虚麒麟幼兽,你说奇不奇?”
此话一出,屋里除了叹息便是叹息,而伏南天的叹息声无疑更重。
此事他们怎会没听说?伏门有一血脉流落在外,更是缔结了祖虚麒麟,他们怎能不心惊不心痛不心动?
别说暗儿有如此大的成就,便是他资质平庸他们伏门也必不会不管。
蝉冰低头垂眸,眼底挂有泪珠,神色异常悲痛。
对于伏玄,她一直心存亏欠,她与宫城的事她与伏深还是五年前伏玄被鸿羽仙尊封印了记忆后方才得知。
伏玄被封印之事,除了无为长老,便是他们这几位至亲知晓。
作为她的母亲与父亲,最在乎的便是他能够活的快乐,不用那么累,不用背负那么多。
可是,那时伏玄已被封印,得知此事后伏深每天都在自责中度日,而她更是以泪洗面。
这几日雷乘会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整个四海八荒的修者无不想着捉拿暗儿窥探祖虚麒麟的密辛。
对于那位未从蒙面的女子以及暗儿,他们这几日每日心惊胆战过的暗无天日,生怕暗儿糟了毒手。
那毕竟是玄儿的骨肉,伏门的血脉。
伏氏此时更是气的浑身发抖,泪水挂满了脸颊,看向伏南天咬牙道:“死老头子,要不是你棒打鸳鸯玄儿能妻离子散么?为何让他娶裙儿?就为了你那还不完的道义?宫城那名女子即便做不成正妻,便是做了侧室也算成全了玄儿,你说你怎么那么狠心?如果,如果我那从未蒙面的曾孙子当真出了什么差错,我便永远不会原谅你。”
伏南天脸色异常难看,显然他心中已满是悔意。
当初阻拦玄儿与她发展,一是怕她耽误了伏玄的前程。
二是伏玄已生了真心,怕玄儿整日被情爱牵绊而误了问道,误了伏深的病情。
可自前几日得知暗儿的存在,他已经心生悔意。
埋怨自己的执拗,报恩有诸多途径,为何偏生逼伏玄迎娶天裙。
白芷虽然必娶,可天裙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如果当初决定侧室为宫城,玄儿也没必要那么痛苦,暗儿也没必要流落在外,吃了那么多苦。
不说暗儿天赋如何,便是资质异常平庸,他们也定会百般疼爱,他们这一脉本就子嗣稀少几代单传。
突然多出个后代他们怎会不喜?更何况牵扯到祖虚麒麟。
他们已经派出了整个伏门的武力前去救助他们母子,此时几日已过还是没有消息。
虽急,却只能静等,
青衣心中恼怒不已,为宫城打抱不平,为宫城担忧。
可她却无力去帮她,只能暗自祈祷。
她静默良久,手掌微伸,一个精致的长方形木盒已凭空出现在手中。
几人疑惑的望着青衣,不明白她此意。
青衣眉微蹙,眼底悲色愈浓。
那日待宫城冲进驻华阵之前,整个赛场的人都被祖虚麒麟的时间法规所定住,唯有宫城可以活动。
那一刻,她耳边响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青衣,我有件事要拜托你,帮我将这株蓝冰玄草送去伏门交给伏深。”
蓝冰玄草与祖虚麒麟两万年前一同消失于世间。
祖虚麒麟他们都能有缘缔结,蓝冰玄草自然能够得到。
待青衣打开盒盖将蓝冰玄草亮出来的那一刻,屋内瞬间一片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蓝冰玄草全身呈淡蓝色半透明状,周身有淡淡烟草味的烟雾漂浮。
如果不是它长相神似草本植物,定会被人误解为一株冰雕。
伏深呼吸急促,眸中渴望愈浓,之前在古籍中观望过无数次的蓝冰玄草如今就放在自己眼前,他怎会不激动?
伏氏与蝉冰早已激动的满眼泪水,伏深遭受半生的病痛,她们每日寝食难安,此时解药像做梦一样呈现在他们眼前,她们早已无法言语。
伏南天眼底猩红,他就伏深一个独子,他比任何一个人都希望他康复,哪怕让他付出生命他也在所不惜。
如今伏深有救,他怎会不激动,可蓝冰玄草来的突然,如此无价之品毫无征兆的摆在眼前,他激动的同时又满是谨慎。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明白这个道理,而早已恢复平静的伏深同样一脸的谨慎,盯着青衣,等待她解释。
只要她提出价格,只要是他们能承受的起,他们自然成交这笔交易。
可如果价格超出常理,他就算是不要这解药,也定不会做出对不起伏门之事。
青衣叽哨一笑,冷声道:“必物是宫城让我代为转交的,至于价格或者代价,你们等见了她再谈也不迟,你们伏门如此待她,她还不忘为你们伏门寻找这解药,如果你们还有一点良知,便倾尽伏门一切武力与资源助她能熬过这次大劫吧!祖虚麒麟牵扯重大,你们比我更清楚她目前面对的是什么。”
青衣说完使用将木盒往前方一推,待付深接过木盒之际,青衣已消失不见。
青衣虽语气冰冷,实则心中早已急如火烧,为宫城如今的处境。
如今五行门和萧玉堂早已动用全部武力寻找宫城母子助他们一臂之力。
伏门派出的武力她自然已经听说,可宫城当年受的委屈她更明白。
自然忍不住戳一戳伏门的锐气。
当初不知是宫城的情况下自然不会将暗儿与伏玄连在一起。
可此时宫城的身份曝光,在看暗儿的长相与伏玄如出一辙,只要眼不瞎都能够猜出那是伏玄的骨肉。
作为好姐妹她自然心疼宫城,更心疼暗儿自小没有父亲。
自然希望伏门此次能记住宫城的恩情,将白芷与天裙否定,只迎娶宫城一人。
宫城在那般情况下还不忘委托她转交蓝冰玄草,足以证明她心中有伏玄,且只有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