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云峰。
苍云峰为朝天观最隐匿之地,此处与其他山峰一样,并未有何优越之处。
此山峰只有鸿羽仙尊一人居住,一处简单的屋舍院落,再无其他。
鸿羽仙尊平日里久居不出,也已习惯了这份孤静。
待伏玄几人来到屋舍前时,房门早已打开恭候。
众人一同进入,只见里面除了几张桌椅,便只剩书籍书桌,再无其他,想必仙尊平日里定是在法界里歇息修炼。
只见正前方坐有一人,白衣蒲发,蒲发长三尺,脸颊苍老尽显岁月的痕迹,却五官刚毅端正,全身散发着一股道骨仙风之气。
众人进来皆面带恭敬的行礼。
鸿羽仙尊拂了下衣袖,示意免礼,此次招无虚宫的几位精英前来,一是为了除魔计划,二是为了他的爱徒与白芷的婚事。
玄天门作为人类盟会提出欲连合门派一同前去魔族地界给魔族一个下马威,而其他门派也已一一应和。
魔族近几年屡次挑衅人族,自然要给他们一次血的教训。
而这次无虚宫的想法则是和朝天观一样,虽已参与到玄天门的计划,却秉承着不伤己身的做法,除魔可以,但,不会派精英前去。
自上古时期各个门派便存在利益纷争,此次玄天门提议虽有除魔用意,可削弱其他门派实力的用意更大。
待交待完几人后,鸿羽示意几人退下,只留有伏玄与白芷两人。
鸿羽仙尊望着眼前的一对璧人,左手微拂胡须,一脸的欣慰,随后看向白芷,一丝缅怀的伤感一闪而过。
“你们今日便算订了婚,白芷,过几日,朝天观的聘礼自会送去无虚宫。”
白芷面带羞涩,低头应道:“谢伯父。”
旁人不知,可她白芷心中却一清二楚,鸿羽仙尊当年一直对她的母亲若雪心存念想,而她的母亲偏偏选择了她父亲白风,待她长大成人后,父母为了求道便只身前往了其他位面,留她一人在虚无宫。
而眼前的鸿羽仙尊明明还对自己的母亲心存念想,白芷心中划过一丝嘲讽,仙尊又如何,还不是不如她父亲?
而伏玄对此则未有一丝表情,白羽心中所想他自然也心知,不然师傅又为何如此费尽心思的撮合他俩?
鸿羽早已习惯了这位雷打不动的爱徒,自然不心存异议。
待与白芷含蓄完后,只留有伏玄一人在房中,对于这名爱徒,鸿羽心中最是看重,见不得他有半分瑕疵。
“玄儿,这门婚事为师虽已为你定了下来,可你也该返回家族告知下你的父母,择日便启程吧!”
伏玄眸光深沉,淡淡道:“是师傅。”
鸿羽仙尊随即拜了拜手示意伏玄退下,待出了院落,便见白芷正在不远处静立,显然在等候他。
他天生傲骨,她自然也是,本不想扯下面子等候她,可他闻名四海八荒,不管是身份还是修为都凌驾于自己之上,自己自然心悸于他。
伏玄来到她身边,眸光深沉,她确实很美,可那又怎样?
白芷见他不语,心中生有一丝恼怒,随后归于平静,轻声道:“你我今日便算定了婚,至于婚期,魔族如今还不稳定,自然会推后些时日,所以,我希望这期间,你可以自持身份,不要让我听到不好的传闻。”
伏玄听后凤眸微眯,盯着白芷,眸间厉色分明,下一刻,已近了白芷的身,“这些不用你教,管好你自己便可。”
待白芷回过神,伏玄早已消失离去,而耳畔,尚有他方才的吐息余热。
白芷脸颊颇红,为他方才的近身,为那一刹那的心跳心动。
……
……
南袈携宫城回到院落,从法界中拿出了许多为她准备的礼物,有灵液,有饰品,有各地食物。
宫城看着散落一桌子的东西,竟不敢接受,“南袈,你不用为我买那么多东西,我用不了……”
“我能啊!”
宫城话音未落,便听到另一道声音已然响起。
放眼望去,萧九卿、青衣、西明夏已来到了石桌前。
几人听说南袈归来了,当即想到定会在宫城这里,果然,真在此处。
好巧不巧西明夏与青衣刚到宫城的院落前,便遇见了萧九卿。
她们却不知萧九卿来此一是找寻南袈,二是看望宫城。
待青衣与西明夏坐于宫城旁侧时,突然一惊,随即两人同时惊呼道:“宫城,你的法力怎么感应不到了?”
宫城嫣然一笑,轻抿一口茶水,淡淡道:“不知为何突然消失了,你们也知道我筋脉异于常人,再重新修炼便是。”
整个朝天观都认为她是因为筋脉不通而无法修炼,而知道真正原因的只有三人。
鸿羽仙尊、伏玄,以及她自己。
而兮泽长老也是听鸿羽仙尊的告知方才知道她身上带有一丝千泽仙尊的灵气,却不知她无法修炼的真正原因。
宫城的轻描淡写,让他们四位心生佩服,连萧九卿都差点相信了她的修为真的是无缘无故消失了去。
青衣安慰道:“也是,再重新闭关几年,你宫城又是一条好汉,好事多磨,慢慢就习惯了。”
萧九卿趁机火上加油,“为了庆祝你择日闭关,我们痛快的喝一场怎么样?把你法界的那个兔崽子和那只鸟放出来,我们一同把酒言欢。”
萧九卿不知为何,与长生特别投缘,就喜欢与他一同玩乐,对于他的成长更是多了一丝期待。
幻想着长生有一日成年,定要与他一同玩遍整个苍茫大陆的烟花之地,肯定极爽。
长生与白羽多日未出,早已闷的近乎疯癫,此时刚一出法界便好酒好肉的伺候着,当即喝的烂醉。
而白羽之前便已感受到宫城的法力尽失,可她是圣级神兽,自然可以选择是继续缔结还是就此取消。
她天生爱玩的主,宫城虽修为注定不能深造,可她喜欢待在她身边,平时有长生那个畜牲陪着,又有酒喝,法界里更是有天机的衣物用品供着自己,自己已心生满足,至于那该死的修为,天大地大,她开心为大。
西明夏喝到半场便冲冲离去,称是为了修炼,而萧九卿则紧跟其后随之离开。
南袈欲与宫城多待一会,奈何青衣今日找来便是为了向南袈询问西明丘的状况。
她思念了将近一年,自然心切,硬缠着南袈,南袈欲哭无泪,他生性谦卑有礼,自然句句相告,被青衣缠到子时方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