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吾日后定要与天齐同寿,师傅一直坚信仙尊之上还有更高的法,连上古时期的佛世尊也不惜涅槃重生,只为了能窥得更高的道。我伏玄天生不信命,父亲的身体我会归还,这而大道,我也必窥。”
大道玄玄,问鼎巅峰本就是他心之所向,可窥得大道的时间无期,他自然不会拿父亲的身体来赌。
白芷,非娶不可。
天烨为救伏南天而身死,而天裙,却因他而受害。
左右亏欠天家,天裙,不论怎样,他也必须娶。
想到此处,脑海中不自觉间映起了一道人影,想起了与那人在上华王朝的朝朝暮暮,随即快速从脑海中挥去。
咚咚咚
……
……
祖孙三代听到敲门声,默契相视了一眼。
下一刻,房门已自动打开。
只见从外走进两名男子,分别为伏门的当今家主伏知元,以及他的儿子伏颐。
伏知元长相温文儒雅、气宇轩扬,全身散发着贵气,以及作为家主该有的严谨。
而伏颐则长了一副娇美男的模样,一双眼光似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
好一张翩若惊鸿的脸。那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佻达。
伏玄对着伏知元,身子微微一福,淡淡道:“叔父。”
伏知元衣袖一拂示意免礼,看向伏玄的眼神满是赞赏,“回来就好,不必行礼。”
“祖父好,伯父好。玄哥,听说你将要迎娶白芷?”
伏颐问候完伏南天与伏深后直接道出了自己关心的话题,此次跟着父亲前来,一来看望多年未见的伏门天才,二则弄清楚一件事。
白芷为四海八荒公认的天之骄女,对于她日后是否会成为自己的嫂子,他甚是关心。
伏玄望着眼前的公子哥,嘴角抿过一丝笑意,伏颐虽贵为伏门家主的儿子,为人却单纯的厉害,且生性善良。
对于这个弟弟,伏玄内心颇为疼爱。
而对于眼前的叔父,伏玄一直都是不冷不热得态度。
伏颐与他那城府极深的父亲截然不同。
伏知元野心极大,这几年将伏门打理的条条有理,同时在全面发展其他弱小世家,以收买人心的方式将其转变为自己的资源。
伏知元虽野心大,却懂得自持身份,更懂得自己如今的一切是谁赠予的,最重要的是他看的清局势,深切明白伏玄的潜力有多大。
故此从未怠慢过伏玄一家,反而从未停止过为伏深寻找解毒。
几年未回家族,再次与家人畅聊,伏玄心中满是暖意。
待与家人一同吃罢晚餐,伏玄才回到自己的院落。
几年未归,房内一切如初。
伏玄环看一尘不染的寝室,薄唇微抿,看来母亲还是没有改掉每日过来打扫得习惯。
躺在床上,目光横斜窗外,父亲得身体愈来愈重,而自己问鼎仙尊却仍是无期,心里苦闷至极,却又无从发泄。
下一刻,瞬间出现在半空中,身体悬浮于夜色之中,望着印入夜幕下的府邸,眸中闪现出一丝悲痛,随后归于平静。
自己这一生需要守候的人皆在这府邸之中,其他的,必然要舍去,也容不得自己多想。
……
……
转眼几日已过,这日天色刚刚破晓,伏门府邸门口便站满了人。
只因伏玄今日便启程返回朝天观。
前来相送的人有伏门历代的数位长老,家主伏知元夫妻、伏南天夫妻,伏深夫妻、伏颐、还有一众伏门旁系血亲。
如此大的阵容,足以说明伏玄在伏门的地位有多惊人。
伏氏得知伏玄要返回朝天观当即便悲红了眼,而禅冰虽双眼含泪,却仍抿嘴微笑。
儿子的刻苦她当然看在眼里,可越是如此,越是心如刀绞。
如果可以选择,她不要这些虚名,只想要一个平凡的儿子,一家三口隐于山野过闲云野鹤的日子。
可身在无间,皆是身不由己。
伏深与伏南天虽心中同样不舍,却懂得轻重,并未强留。
伏玄望着眼前的至亲,他从五岁那年便深陷于逆境之中,从五岁那年便失去了原本属于他的人生轨迹。
这一切拜澜府所赐,这二十多年以来,他无时无刻不在刻苦修炼,只为有朝一日可以报仇雪恨,治好父亲的身体。
这些年因分别而缺失的亲情温存,日后定会用父母的天伦之乐来弥补。
待伏玄转身离开之际,一道声音悠悠传来。
“玄儿哥哥……”
放眼望去,一道倩影瞬间出现在自己眼前。
只见此女子一身淡藕色云烟衫逶迤拖地,白色宫缎素雪绢云形千水裙,广袖宽松,蛮腰纤细,楚楚动人。
头发梳涵烟芙蓉髻,略施粉黛,朱唇上的那抹红润在原本就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的醒目。
给人一种小家碧玉的感觉,可胜在容颜美愈天人,姿容仍不可方物。
但仔细瞧着,眉目之间又夾有一丝病态,一双黛眉似蹙非蹙,双目似泣非泣,原本就美俞天人的容颜更是让人心生了几分我见犹怜的心思。
可,这其中并不包括伏玄,他天生孤傲冷漠,自然不拘泥这些。
天裙轻咬了下唇,望着一脸淡漠的伏玄,心中一急一痛,竟轻咳出了一丝血丝。
禅冰一惊,赶紧向前轻抚问候,天裙自幼在她膝下成长,早已待她如同亲生。
天裙自从五岁那年受到噬魂丹的波及便折坏了身子,此后一直居住在伏门治疗。
转眼二十年已过,身体仍不见好,这二十年的病痛折磨伏门上下几千口人早已见惯不惯。
可此时久居不出的天裙再次在众人面前口吐鲜血,仍让不少人为之动容。
为尚在雨露之年的美人,为无辜陷入其中的弱者。
待禅冰渡给了她一些法力,众人离去,只留她与伏玄在门口静望。
天裙看向伏玄,面弱含春,眼神更带有一丝幽怨,轻声道:“玄儿哥哥,裙儿在房内等了你几天,本以为你会去找我,可,你并未去。”
几年未见,过去的少年郎早已不在。
放眼望去,面如冠玉,姿如神袛,明明近在咫尺,可又远若于天涯。
让人不可靠近,却又深陷其中。
伏玄眸光深沉,淡淡道:“事情太多,怕扰了你休息。”
面对天裙,他内心亏欠,却又不想面对。
只因日后必娶,却又心不悸于她。
天裙听后,眸中有泪光闪烁,过去他虽冷漠,可对自己却还算关怀,几年不见,如今竟是愈发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