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第一更:3797章!1/4!
……
至于蕈族这边,陆陆续续到场的,应该已经有两百之数。
可惜,许彩衣那一剑之下,直接减员一半。
虽然,这一半的质量比不上入场作战的这边,但数量是实实在在的。
那些还在战场边缘瑟瑟发抖、一动也不敢动的二十余名蕈族帝境,此刻早已被吓破了胆,不足为虑。
剩下的,就是和明玕篁族百余强者并肩作战的上百名蕈族强者。
这些,倒是有些分量,起码都是半圣之境起步,其中不乏六境的存在。
许彩衣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那双琉璃般的眸子里,没有紧张,没有凝重,只有一种……
意兴阑珊的平淡。
“好像……”
她轻声喃喃,那声音被风吹散,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关注着她的人耳中。
“没什么挑战难度啊。”
这话,狂妄至极。
可此刻,却没有人敢反驳。
两族强者望着她,望着那依旧在风团中悬浮着的两大元老本体,心中满是复杂与忌惮。
他们想反驳。
可他们不敢。
许彩衣没有在意他们的反应。
她只是缓缓提起了手中的流樱之刃。
那青碧色的剑身,在虚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剑尖斜指地面。
当务之急,是帮助“蝶妖族”站稳脚跟。
那些图鉴生物已经减员过半,若是再打下去,怕是会全军覆没。
那这场戏,可就演砸了。
所以,首要任务,就是解围蝶恋花。
只有把那位伪·蝶主解放出来,“蝶妖族”才能起码看上去还有一战之力。
那么……
挡在她前往解围蝶恋花道路上的两族强者,就成了她的下一个目标。
她正要动手……
“站住!”
一声暴喝,炸响在虚空之中!
亲眼目睹她残杀本族百帝的蕈族,终于坐不住了!
五道身影,同时从蕈族阵营中杀出!
当先一尊,本体消瘦干瘪,形如枯骨,可那干瘪的身躯之上,却布满了黑金色的诡异纹路,如同刀锋般锐利。
黑金干巴菌尊。
六境大后期。
他的法相施展开来,菌身呈黑褐色,鎏金纹路流转,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黑金重刃,裹挟着万钧之力,当头朝着许彩衣劈落!
紧随其后的,是一朵通体赤红如血的丹霞鬼笔菌尊。
他的法相如同一杆夺命长枪,枪尖吞吐着诡异的猩红光芒,从左侧包抄。
右侧,一头虎掌牛肝菌尊咆哮而来。
他的法相如同一头下山猛虎,双拳如虎爪开合,每一次挥击都带着撕裂虚空的恐怖力量。
再后方,一朵冰髓雪芝尊凌空飘荡,周身寒气弥漫,漫天冰雪开始凝聚;一朵雷泽鹅膏菌尊浑身雷光闪烁,如同掌控雷霆的神明,正在蓄势。
五大蕈尊,皆是六境大后期!
联手杀出!
“你比那盘龙如何?”
许彩衣一声轻笑,脚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飞燕般跃起。
那黑金干巴菌尊的法相重刃,裹挟着毁天灭地般的威势,已经近在咫尺。
可许彩衣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她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手中流樱之刃,完全看不清出手的痕迹。
只听得一阵杂乱无章、却又密集到极致的刺耳交错声——
“嗤嗤嗤嗤嗤——!”
那声音,仿佛一瞬间有上百下金铁交击同时响起,刺得人耳膜生疼。
待到声音落下,许彩衣已经穿过了黑金干巴菌尊的圣域范围,稳稳地落在另一边。
黑金干巴菌尊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低头,望向自己的法相。
那法相之上,无数道细密的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如同被肢解的玩偶。
然后——
“砰。”
一声轻响。
法相,崩塌了。
连同他那引以为傲的圣域,一同塌陷!
这名六境大后期的蕈族尊者的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茫然。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败的。
五大蕈尊联手,一个照面,便去其一!
但来不及为他的落败而伤心。
能击败两大竹尊元老的许彩衣,已然不能用常理判断。
即使是五大蕈尊联手,依旧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
“杀!”
丹霞鬼笔菌尊和虎掌牛肝菌尊,一左一右,同时杀到!
一菌似夺命长枪,枪出如龙,直刺许彩衣后心!
一菌似猛虎下山,双拳如山,横扫许彩衣腰肋!
许彩衣甚至没有回头。
她只是微微侧身,让过那夺命一枪,手中流樱之刃顺势一带——
“嗤!”
丹霞鬼笔菌尊的枪尖,擦着她的衣角掠过,而她的剑,却已经划过了他的腰腹。
那猩红色的法相,被一剑腰斩!
上半身与下半身,错位滑落!
紧接着,许彩衣借势转身,流樱之刃迎着那猛虎般的双拳,正面劈下!
“铛——!!!”
金铁交鸣,震耳欲聋!
虎掌牛肝菌尊那足以轰碎山岳的双拳,在这一剑之下,齐腕而断!
剑势未止,自他头顶劈落,将他整个人从中间一分为二!
两尊蕈尊,一息之间,双双殒命!
至此,五大蕈尊,已去其三!
而许彩衣甚至眼都没眨一下。
嘴角,依旧含着那抹淡淡的笑意。
只是那笑意落在剩下的两尊蕈尊眼中,却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更让人胆寒。
“冰封!”
“雷落!”
冰髓雪芝尊和雷泽鹅膏菌尊,终于完成了蓄力!
一朵雪芝,凌空飘荡,漫天冰雪轰然落下!
那冰雪,不是普通的冰雪,而是蕴含着极致寒意的法则之雪,足以冻结圣域,凝固法则!
与此同时,如钟鼓般的雷霆之声炸响!
一道粗大如柱的紫色雷霆,从雷泽鹅膏菌尊的法相之中轰然劈出,裹挟着毁天灭地的雷威,朝着许彩衣当头砸落!
集控制与爆发于一体的攻势——
终于降临!
许彩衣抬起头,望着那漫天冰雪与紫色雷霆。
那双琉璃般的眸子里,倒映着冰雪的洁白与雷霆的紫芒。
然后——
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无奈,几分无聊,还有几分“就这”的嫌弃。
“没意思。”
她轻声说。
下一瞬——
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