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第二更:3678章!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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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恰似当初她感悟“折镜剑气”特性后,斩杀敌寇而回旋的风刃。
但今日,回归的已不再是单一属性的风刃,而是蕴含着风之灵动与火之暴烈、象征着毁灭与新生的、更为玄奥美丽的法则结晶!
轻描淡写,甚至未曾挪动几步,便于电光石火间完成了以天王境初期修为,力斩五名帝境强者的惊世壮举。
许彩衣身上的气势非但没有因为这一轮爆发而有半分减弱,反而因为那五朵新生的、汲取了对手生命与法则精华的“风火法则之花”的萦绕与滋养,变得更加凝实、圆融,隐隐又向上攀升了一层!
星岛之上,微风拂过,吹动她罩身的斗篷与彩裙下摆,猎猎作响。
她手中那柄“流樱之刃”光华内敛,剑尖斜指下方焦黑的岩层,姿态从容不迫。
那双清澈平静得近乎漠然的眸光,缓缓扫过前方那一众面色惨白、惊魂未定的翼人族强者,清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源自绝对实力与信心的压迫感:
“我渴望……有价值的对手。”
别看许彩衣此刻显露的境界依旧是天王境初期,不曾进步分毫;也莫论她在月蝉儿的帮助下遮掩了真实容颜,不露半分真容和气机;更不提她此战所施展的,尽是近月新悟的风火手段,辅以过往所学精髓的融会运用——单就方才那电光石火间的交锋,已足以让所有明眼人心头凛然。
此刻的许彩衣,面对如同方才翼人五帝那般的“寻常”帝境强者,已然感受不到半分真正的压力。
甚至可以说,若论近身搏杀,仅凭她手中那柄凝实无比的“流樱之刃”,其锋锐与对法则结构的破坏力,便足以像利刃裁切脆弱的帛绢一般,轻易撕开对方那不够凝练的法相防御。
任其如何挣扎反抗,在绝对的质量差距面前,都难逃被精准“肢解”、迅速溃败的命运。
这样的对手……也配称作她的“磨刀石”?
不过是试剑之初,顺手拂去的几粒微尘罢了。
“区区天王境小辈,安敢如此放肆、视我翼人如无物?!”
族人被当场斩杀,血染星岛,更被对方以那般轻蔑不屑的姿态公然鄙夷,纵使翼人族这些年来饱经风霜、早已学会了隐忍藏锋、伏低做小,却也绝不意味着,随便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都可以肆无忌惮地踩在他们头上拉屎,还要问他们拿纸!
岂有此理!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何况是曾经跟随天使王族翱翔九天、心气高傲的翼人遗族?
一名翼人族长老须发微张,强压着怒意,声音沉凝地朝着红火三人所在的方向扬声道:“诸位!既不表明身份来历,亦不摆开强攻阵势,仅派此一小辈咄咄逼人,挑衅我族……看来,是打定主意要拿我翼人族当一块‘磨刀石’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与屈辱交织的复杂光芒:“既是如此,我翼人族……甘愿奉陪!”
话锋一转,语气陡然转厉,带着几分豁出去的硬气:“但丑话说在前头——刀剑无眼,切磋较技,难免损伤!若这柄‘刀’太过纤薄,不小心在我族这块‘硬石’上崩断了刃口……可休要事后埋怨我族‘以大欺小’、‘不懂规矩’!”
这番话语,明面上是对红火三人所说,实则也是说给所有翼人族人听,更是在为自己接下来的行动寻找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
他们无法坐视许彩衣继续如入无人之境般耀武扬威,五帝的惨死已经冒犯了翼人族为数不多的颜面。
在仔细斟酌后,他们明白眼前这看似境界不高的少女绝非善茬,必须派出真正有分量、能稳压场面的强者,才能遏制住她那令人不安的嚣张气焰。
然而,对方虽是四人同至,却明显只让这少女一人出战。
己方若不仅要派出境界明显占优的强者,还要以众凌寡……传扬出去,难免落人口实,尤其是对方背后那深不可测的势力。
因此,在决定是否要“给许彩衣一个深刻教训”之前,他们必须先试探清楚那三位神秘“掠阵者”的态度与底线。
场中,食夜与执夷,依旧保持着那副事不关己、仿佛纯粹是来看热闹的闲散姿态,一个抱臂而立,目光幽深难测;另一个则憨厚地挠着头,左顾右盼,对场中剑拔弩张的气氛似乎浑然不觉。
唯有化名红火闻言缓缓抬起了眼皮。
他那双璀璨的金瞳中光芒流转,扫过开口的翼人族长老,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既已登岛,自当入乡随俗。诸位尽可施为,无须顾忌我等。”
他微微一顿,补充道:“我等三人,今日只负责掠阵护法,确保切磋‘公平’。只要贵方依循‘切磋’之礼,不越界行事,我等……乐见其成。”
红火这番回应,可谓滴水不漏,又意味深长。
既明确了他们“掠阵者”的身份——主要任务是保护许彩衣的安全,而非直接参与战斗;又留下了极大的模糊空间——“依循切磋之礼”、“不越界行事”至于界线在哪里,不好意思,最终解释权在我们这里!
这等于给了翼人族一个看似宽松、实则暗藏无形枷锁的“许可”:你们可以派人上去打,但必须控制在“单挑”或“合理围战”的范围内,且不能真的下死手危及许彩衣性命。
至于最终是战是和,是杀是放,则要看翼人族接下来的表现是否“懂事”。
听到红火这模棱两可却又隐隐带着强势的回话,翼人族几位高层眼神闪烁,彼此交换着凝重的目光。
他们试图从红火三人身上看出更多端倪——种族特征?能量属性?真实境界?
然而,任凭他们如何暗中催动秘术感知,那三人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而高深的迷雾,将所有窥探的气机尽数隔绝、扭曲、吞噬,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未知”!
种族来历?不明。
气息强弱?莫测。
境界高低?如雾里看花。
这种完全无法探知虚实的反馈,比直接感受到滔天威压更令人心悸。
未知,往往才是恐惧的最佳温床。
对方敢如此托大,仅派四人登岛,放任天王境少女独战全族,其依仗究竟何在?
是盲目的自信,还是拥有绝对碾压实力的漠然?
一时间,翼人族高层心中那点因判断出“陪练”性质而生的侥幸与敷衍,又被更深的不安所取代。
“大长老,何须如此犹疑?便让我去会会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定叫其付出惨痛的代价!”
“当真欺我族无人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