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第二更:3654章!2/4!
……
她没说的一点,她留在荒族最好奇的,是这位荒主的真实身份!
她微微停顿,语气陡然加重,如同冰锥刺破幻象:
“然,此一时,彼一时也!”
“如今荒主重伤沉眠,归期渺茫,何时能够复原指点于你,已是未知之数!”
许不晚的目光扫过那枚静静搏动的光茧,又环视四周空旷的星岛:“眼下荒族星岛内部空虚,战力缺失。你我若继续留在此地,对你而言,既无法得到期盼的教导,反而要因‘荒主弟子’或‘荒族一员’的身份,被动卷入守护这座星岛的种种未知风险之中!”
她的话语如同冰冷的现实之锤,一下下敲打在众人心头。
“这才是我们当前必须直面的、最真实的处境!”
许不晚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她的目光甚至坦然地对上了月蝉儿等人。
“你若不想继续留在这前途未卜的险地,姑姑现在就可以带你离开!纵然需要横渡这危机四伏的法则长河,姑姑拼尽全力也会护你周全!而且……猪族星岛尚未走远,以我和那猪头的交情,搭一程‘顺风船’也绝非难事。”
她将所有选择赤裸裸地摊开在许彩衣面前,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衣衣,你看如何?”
许彩衣被姑姑这一连串现实到骨子里的剖析震得后退了半步,小脸上血色褪去,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混合着失望、不解与坚定反抗的情绪。
她望着许不晚,仿佛第一次看到姑姑如此“理智”到近乎“无情”的一面。
她用力地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与执拗:
“不!姑姑,您的话,衣衣不能认同!”
她挺直了小小的脊梁,目光灼灼:“在我心里,荒主前辈早已是我的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句话不是挂在嘴边的空谈!如今师父重伤沉眠,前途未卜,我作为徒儿,若在此时弃之而去,与临阵脱逃、背信弃义何异?!”
许不晚却仿佛早已料到侄女的反应,依旧冷静地戳破那层温情的外衣,将最现实的考量摆在面前:
“他从未正式点头,收你为徒。你们之间,并无真正的师徒名分约束。”
她的语气近乎残酷:“如今荒族星岛正值最虚弱之时,你留在这里,既无师尊可承教诲,反倒要凭白背负起守护之责,面对未来可能接踵而至的、比猪族更凶狠的强敌。留在这里,对你而言,风险远大于机遇,这才是赤裸裸的现实!”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置身险境!”
这句话一出,月蝉儿等人的目光也微微摇曳,和许不晚一样,她们也同样关心许彩衣的安危。
说着,她的目光再次扫过月蝉儿等人,虽未明言,但意思已然清晰——以她许不晚的实力,若真想强行带走许彩衣,眼下荒族这些留守者,未必能拦得住。
先前愿意留下,是因为荒主这个人值得探究,也有能力教导许彩衣。如今,这两点前提似乎都已动摇甚至消失。
在许不晚心中,对“荒主即兄长”的猜测已降至冰点,那份试图验证身份的执念也随之烟消云散。
既然如此,她为何还要带着侄女留在这危机四伏、且原本立场对立的荒族星岛之上?
难道真要等更强的敌人来袭时,为这座岛陪葬吗?
是时候回归现实,做出最利于己方的选择了。
月蝉儿及众女听懂了许不晚话语中未尽的含义,尽管现实,但听着总归是那般刺耳。
十二月女中,有人面露愤慨,觉得对方过于现实凉薄;有人怒目而视,认为这是对主人和荒族的轻视。
然而,为首的月蝉儿,却只是静静地听着,绝美的面容上未见丝毫恼怒。
待许不晚说完,月蝉儿反而向前一步,轻轻摸了摸许彩衣因激动而有些散乱的发丝,对着她莞尔一笑,声音温婉却同样坦然:
“不晚公主所言,句句在理,皆是事实。”
她抬眼看向许不晚,目光清澈:“我荒族现今确是内部空虚,主人何时苏醒,我等亦无法断言。留在此地,注定前路多艰,危机四伏。衣衣,你姑姑是为你好。你若此刻想随她离去,我等……绝无二话,更不会出手阻拦。去留自便,这是你的自由。”
这番话,说得大度而通透,反而让许不晚眼神微动。
“我不走!”
许彩衣几乎是喊了出来,她挣脱月蝉儿的手,站到两人中间,小脸因为激动而涨红,眼神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不容动摇的信念之火。
“在我心里,他就是我师父!不管他认不认,这份师徒之实已经有了!他教我驾驭星岛,授我战斗之道,更点醒我自身之路……这已是天大的恩情!”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因情绪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字字铿锵:
“妈妈们从小就教导我,做人立于天地间,首重‘信义’二字,要懂得知恩图报!我这些年行走万族,之所以能得各族长辈照拂礼遇,除了我自身些许天赋外,更多的……是因为我父亲!”
她的眼中浮现出追忆与无比的自豪:“是因为他当年行事,光明磊落,恩怨分明!无论是对朋友肝胆相照,还是对敌人堂堂正正,都赢得了许多人的尊重!
即便斯人已逝,那些念旧情、重道义的前辈们,仍将这份心意投射在我身上。我享受了父亲遗泽带来的福荫,又岂能在自己面临选择时,做出背信弃义、趋利避害之事?”
她猛地摇头,仿佛要将“离开”这个念头彻底甩出脑海:
“若因觉有利可图而留下,见势不妙便抽身离去,这般行事,我许彩衣做不到!若做了,我心有愧,我道不坚,此生再难直面本心,更无颜提起父亲之名!”
她转向许不晚,又看向月蝉儿等人,小小的身躯仿佛迸发出巨大的能量,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意已决!就要在这里,等师父醒来!无论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