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第三更:3875章!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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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命“篁主”,得到了两大竹祖的肯定,也获得了以十一元老为首的明玕篁族强者的拥护。
也是她,为原本该命名为“竹族”的种族,更名为了“明玕篁族”——明玕为竹,篁为竹林,既表明了种族的根本,又昭示了与木族彻底切割的决心。
她,就是整个明玕篁族事实意义上的奠基者。
两大竹祖更多的是象征性作用和道统传承效果——她们是明玕篁族的精神图腾,是竹族道统的源头,是后人仰望的先祖。
而整个明玕篁族的大小事宜,从种族发展战略到对外关系处理,从资源分配到人才培养,篁主才是拍板的那一位!
说实话,如果按照木族有关这位篁主的记载来看,根本无法区分她究竟是先天元老还是后天元老。
她身上有先天血脉的纯粹与古老,又有后天造化的独特与莫测。
她既像是从远古走来的青竹之祖,又像是从凡尘崛起的草根传奇。
之所以被定义为后天元老,是当初明玕篁族独立变革中,来自木族中的天人之境强者化身在感知其气机后,给出了一句评语——
“她身上,有着区别于青竹血脉之外的能力。”
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将篁主定义为了和执律竹尊、麟角竹尊、盘龙竹尊等五大元老竹尊一样的后天元老。
具备着除却青竹血脉之外的能力,那肯定就是后天的、外来的、通过某种机遇获得的。
但这也只能作为一个佐证,而非实证。
毕竟,谁又能确定,那“区别于青竹血脉之外的能力”不是她先天便拥有的呢?
先前观世竹尊正犹豫如何对待已经被祂猜出身份的许彩衣时,正是来自篁主的传音,让祂下定了决心——继续战斗,倾尽全力。
任许彩衣连败十一元老,从盘龙、无息到金竹玉玕,从伶伦、千机、麟角到最后的观世、执律、须弥——期间,这位篁主都未现身。
观世竹尊能感知到荒域深处那两轮皓月的异象,能感知到月如和月蔓的力量注入,能判断出许彩衣的真实身份。
篁主,又怎么可能感知不到?
她没有阻止。
没有下场。
甚至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气息。
就那么冷眼旁观,看着自己的族人一个接一个地败在许彩衣手下,看着十一元老被打回原形、化为枯竹,看着整个明玕篁族的颜面在这一战中被一个小丫头踩在脚下。
而此刻,在看似大战既定、两族都准备撤退的时候,她却又下场了。
一出手,便击碎了许彩衣的弱柳之鞭。
一开口,便是责问。
“不知我明玕篁族何处得罪,竟遭此等凌辱?”
那声音温婉清脆,如同竹叶拂过水面,却让在场的每一个明玕篁族成员都红了眼眶——终于,篁主来了。
终于,有人为他们出头了。
可许彩衣擦去嘴角的血迹,稳住身形,那双琉璃般的眸子里却没有半分惧色。
她看着那道青衣身影,心中念头飞转。
从头到尾冷眼旁观,看着族人一个一个倒下,看着十一元老全部落败,看着自己的种族颜面尽失——却始终不出手。
等到所有人都败了,等到两族都要撤退了,等到她许彩衣以为战斗已经结束了,却突然现身,一出手就是责问。
她意欲何为?
“是她?!”
荒域深处,许不晚眯起眼,盯着那道青衣身影打量了好一会儿,那双与许坤有几分相似的眸子里,从最初的困惑到思索,再到恍然,最终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脱口而出的两个字,让月蝉儿等人纷纷回头。
“你认识?”月蝉儿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明玕篁族虽只是一个A级序列种族,可既有着两大天人之境竹祖的存在,十二元老亦是世间有数的强者,放眼A级序列种族中绝非寻常。
而对于诸多元老竹尊,尤其是这位始终笼罩在神秘面纱之后的篁主,外界能了解到的东西实在是少之又少。
外界的人尚且如此,跟随许坤进入蛮荒战场、后又转战于万族战场和这两界山世界之中的月蝉儿等人,能了解到的就更少了。
她们这些年经历的大多是与B级序列种族的正面交锋,对于这个无甚交集的竹族,确实没有太多关注。
倒是许不晚,虽不似许彩衣那般游历诸域、亲眼见到了无数奇景神迹,但作为人族核心高层兼凤族朱雀一脉的掌权者,她的信息来源之广、人脉之深,远非常人可比。
显然,她能有这反应,就不只是听说过这位篁主的名号这般简单。
只见许不晚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松,唇角甚至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朝着众人轻轻点了点头。
那笑意里,有释然,有安心,还有一丝“原来如此”的了然。
另一旁的执夷有点按捺不住了。
他那张憨厚的脸上,难得浮现出几分凝重,瓮声瓮气地开口:“这人……很强。之前她没靠近就算了,可眼下她选择了出面,绝非少主可敌之势,还是由我出手吧!”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判断。
作为图鉴之主的守护兽,他的感知力远超常人。
从篁主现身的那一刻起,他便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足以让他都为之警惕的压迫感——那不是力量的压制,而是“道”的碾压,是境界与境界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
许彩衣的试炼,到打败三大元老竹尊,可以说已经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了。
天王之境,连败十一尊六境极限的元老,这份战绩足以让任何人心服口服。
在篁主出面的第一时间,包括月蝉儿等人都已经神经紧绷,做好了出手准备。
她们的感知何其敏锐——从这位篁主身上,感受到的是远超第二元老·观世竹尊的恐怖压迫感!
那是一种如同深海潜渊般的深不可测,非现阶段的许彩衣可敌。
直观地判断,十二月女单一出战,都拿她不得,唯有月蝉儿有拿捏对方的自信!
不过,明显对这位篁主认知更深的许不晚,却抬手阻止了执夷。
她的动作很轻,却很坚定。
“不用。”她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笃定:“她是不可能伤害衣衣的。”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如同一颗定心丸,让在场众人紧绷的神经都松了几分。
作为许彩衣的亲姑姑,她对许彩衣的保护欲是毋庸置疑的。
从许彩衣蹒跚学步到亭亭玉立,这二十年来,她比任何人都更紧张这个侄女的安全。
可此刻,她没有解释篁主的具体情况,也没说明互相之间存在什么联系,只用了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带着十分的笃定——仿佛她不是在推测,而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
当姑姑的都这么说了,月蝉儿随即朝着执夷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那按照你的意思——”她转向许不晚,问道:“她现在出面,是何意味?”
许不晚的目光投向了红火三人,唇角微微上扬,吐出几个字:“和他们一样。”
嗯?
一样?什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