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第二更:3730章!2/6!
……
但凡红火把火焰输出功率调高一点点,许彩衣演化出的木之力,就会瞬间付之一炬,连再生都来不及。
调低了,倒是烧不毁,可那种程度的火焰都已经算不上大荒凶炎了,能抵挡住凡火又有什么值得吹嘘的,这又起不到“锤炼”的作用,纯粹是在浪费时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那就换人。
食夜下场。
她的陪练方式,又换了一个角度。
不够坚韧?再生能力不够?那就主攻“控制”与“索敌”吧!
食夜以身法诡谲、行踪难测著称。
她的陪练方式,是让许彩衣用木之力演化出的藤蔓、枝条,去捕捉她。
“少主,我就在这片区域内移动。你若能用木之力困住我一次,就算你赢。”
许彩衣燃起了希望。
控制?索敌?这个听起来比前两个靠谱多了!
然而现实,再次给了她一记重锤。
食夜的身影,如同暗夜中的幽灵,飘忽不定,难以捉摸。
许彩衣演化出的藤蔓,要么根本追不上她的速度,要么好不容易预判对了方向,藤蔓刚刚展开,她就已经飘到了另一个位置。
偶尔有那么一两次,藤蔓确实碰到了她的衣角——
然后,就被她身周萦绕的望渊之力,无声无息地吞噬了。
连碰都碰不到,更别提“困住”了。
许彩衣尝试了各种方法。
提前布下陷阱,没用。
多方向同时包抄,没用。
演化出更细密、更灵活的藤蔓网,还是没用。
食夜就像一阵捉不住的风,一片握不住的影,任凭你如何努力,她就是能在最后一刻,轻飘飘地从你的围捕中滑走。
三次尝试,三种方式。
全都没用。
许彩衣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适合木之一道。
毕竟,回想起来,木之一道在她过去的修行生涯中,确实存在感极低。
她学过龙族的火龙绝学,学过凤族的金乌真炎,学过各族的风系秘术,学过人族的剑道传承……唯独木之一道,她几乎没有系统性地接触过。
偶尔用到,也只是作为辅助手段,从没真正当作主修方向来对待。
比如……炼丹!
现在想来,这或许不是偶然。
而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可是……
木之一道,真的就那么难吗?
还是说,只是她许彩衣,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她蹲在那里,抱着膝盖,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木之一道,在万族之中,本就不是一门“容易”的道,又是一门不受大众青睐的道。
论输出功率,它不如火之暴烈,不如雷之迅猛。
论防御能力,它不如金之坚固,不如土之厚重。
论持续性与范围,它不如风之浩瀚,不如水之绵长。
论稀缺与特殊,它不如光之神圣,不如魂之玄奥。
论诡谲难测,它不如暗之隐匿,不如毒之阴损。
论控制能力……它倒是有控制手段,可那控制,不像冰系那般“强硬”,能将人直接冻结、动弹不得。
木系的控制,是“软弱”的。
是缠绕,是束缚,是层层叠叠的包裹。
它的囚笼,是可以被挣开的;它的绳索,是可以被斩断的。
可正因为“软弱”,它才有着冰系无法比拟的优势——
一次挣开,还有第二次。
一次斩断,还有第三次。
层层叠叠,无穷无尽。
它可以在数量上压垮你,可以在耐心上磨死你,可以在你精疲力竭之后,轻轻松松地完成最后一击。
而且,这些还只是木之一道的“常规操作”。
它真正的核心,是那一项足以让所有其他大道都黯然失色的特性——
生命力。
强大无匹的、近乎不讲道理的自愈能力、再生能力、治疗能力。
这才是木之一道最为出彩的地方。
你可以击溃它,它可以再生。
你可以焚毁它,它可以重长。
你可以斩断它,它可以修复。
只要有足够的生命力,它就可以与你耗到地老天荒。
这一点,是金系做不到的,是火系做不到的,是风、水、雷、光、暗……几乎所有的法则大道,都做不到的。
当然,前提是抛开那个万族之中最为特殊的存在——木族。
那个以王族之首的身份,坐拥万族最大种族基数的庞然大物。
木族的存在,本身就是木之一道“上限”的最好证明。
在木族手中,木之一道可以演化出万千形态,可以攻守兼备,可以以一变应万变,可以将整片大陆化作自己的领域,可以活过比任何种族都漫长的岁月。
木之一道看上去弱。
但它,从来都不弱。
只是许彩衣,还没有找到打开那扇门的钥匙。
不,或者说——
她找错了方向。
她一直在用风、火两道的经验,去套用木之一道。
风,要的是无相,是灵动,是不可捉摸。
火,要的是归一,是爆烈,是一往无前。
而木呢?
木要的是什么?
她蹲在那里,喃喃自语,满脸茫然。
远处,月蝉儿与许不晚并肩而立,静静地看着那个缩成一小团的身影。
“让她自己想想吧。”月蝉儿轻声道,唇角含着一抹讳莫如深的笑意。
“有些道理,别人说一万遍,不如自己想通一遍。”
的确,这一点,许彩衣终究是想明白了。
她蹲在那里,抱着膝盖,灰头土脸地自我怀疑了许久。
可就在那漫长的、近乎凝固的沉默中,一些原本模糊的东西,开始逐渐清晰。
风之一道,火之一道,与木之一道——它们之间的差别究竟是什么?
它们根本就是三把完全不同的锁。
风之一道的纯粹,在于“无相”。
化繁为简,返璞归真,最终归于无形无相、无迹可寻。
风是无拘无束的,它不会被困在任何固定的形态里,也不会被任何既定的框架所束缚。
从某种意义上讲,这种“无拘无束”,非常适合许彩衣的性格。
她本就是那样一个人——自由自在,随心所欲,不喜欢被条条框框限制,不喜欢按部就班地走别人走过的路。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父亲当年会选择以一道“折镜剑气”,作为她风之一道的启蒙。
那道剑气里蕴含的,不仅仅是风之锐利,更是风之“无相”的真意。
父亲从一开始,就想让她走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