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第三更:3871章!3/4!
……
而想做到这一步的许彩衣,仅需要一个条件……那就是充足的力量供应篁海遗珠的持续发力,而之前所做的一应准备,一众明玕篁族强者给了许彩衣足够的能量供应,她此刻以弱柳之力承载所化的龙躯便是最好的证明!
篁海遗珠悬于虚空,滴溜溜地旋转着,既不向前逼近,也不向后退缩,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许彩衣与三大元老竹尊之间。
可就是这一枚拳头大小的水球,却让三大元老竹尊寸步难行。
蜃海翻腾,迷雾重重。
观世竹尊那足以洞悉万物的光之感知,在这蜃气之中竟被层层折射、扭曲、折叠,十成感知能剩下三成已是万幸。
祂试图以光之力驱散迷雾,可那蜃气遇光则散、散而复聚,如同抽刀断水,永无休止。
八腕那伽的触手从四面八方同时袭来,须弥竹尊挥锤横扫,砸碎一只,又有两只缠上;砸碎两只,又有四只补位。
那触手仿佛无穷无尽,每一只都蕴含着不同的攻伐手段——有的刚猛如山崩,有的阴柔如缠丝,有的迅疾如雷电,有的诡谲如蛇信。
须弥竹尊空有一身撼山之力,却在这连绵不绝的攻势下左支右绌,锤柄竹体上的裂纹愈发密集。
执律竹尊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祂的雷霆本是群战之王,一雷既出,万法辟易。
可此刻,巴蛇横亘在祂与篁海遗珠之间,那庞大的蛇躯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无论执律竹尊如何催动雷力,如何变换雷法——或聚雷成柱,或散雷成网,或引雷天降——那巴蛇只是一张口,便将漫天雷霆尽数吞入腹中。
祂甚至能看到,那巴蛇吞下雷霆之后,蛇腹之中雷光闪烁,却伤不得它分毫,反倒像是给它添了几分饱腹的满足。
“这……”
执律竹尊那雷光黯淡的竹体微微发颤,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祂的雷霆,是祂最引以为傲的力量,是祂赖以跻身第三元老之位的根本。
可此刻,在这枚小小的水球面前,祂的雷霆竟成了无用之物。
更让祂绝望的是,那巴蛇吞下雷霆之后,气息非但没有减弱,反而隐隐有了几分增长。
祂的攻击,正在成为对方的力量!
而那头如山如岳的玄龟,已经镇到了头顶。
那玄龟之足,每一只都大如城郭,沉重如山。它缓缓下落,不快,却不可阻挡。
那是一种超越了力量本身的“镇压”——不是以力压人,而是以势镇人,是“不可抗拒”四个字的具象化。
三大元老竹尊同时感受到那股镇压之力。
须弥竹尊的锤柄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那曾经足以撼动天地的力量,此刻却连抬起锤头都显得吃力。
执律竹尊周身的雷光被压缩到了极致,原本能覆盖整片战场的雷域,此刻只剩下薄薄一层贴在竹体表面,如同风中残烛。
观世竹尊那本就黯淡的琉璃竹躯,在这镇压之下更是光芒尽敛,那曾与日月争辉的光耀之体,此刻竟显得灰扑扑的,如同蒙了尘的旧物。
祂们想要退,可退路早已被封死。
恶蛟在左,巴蛇在右,八腕那伽在上,玄龟在下,蜃海弥漫四周。
祂们被困在这方寸之间,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而许彩衣,自始至终都未曾移动过半步。
那条万丈真龙静静地盘踞在云雾之中,龙爪微抬,龙目微垂,姿态从容得如同在看一场与她无关的戏。
只有那枚篁海遗珠,在她掌心与战场之间来回流转,将她的意志化作一道道攻伐手段,精准地落在三大元老竹尊身上。
这才是真正的“隔空御敌”。
不需要亲自下场厮杀,不需要刀剑相向、拳拳到肉。
她只需要站在那里,只需要让那枚珠子转起来,便足以让三位站在蓝星巅峰的元老竹尊,疲于奔命。
“轰——!”
又是一记重压,玄龟之足再度下沉三尺。
三大元老竹尊同时闷哼一声,竹躯之上裂纹又添几道。
“轰——!”
恶蛟再度冲锋,须弥竹尊被撞得倒飞出去,还未稳住身形,八腕那伽的触手便已缠了上来,将祂死死捆住。
“轰——!”
巴蛇张口,将执律竹尊刚刚凝聚的一团雷云吞得干干净净,连个雷花都没剩下。
“轰——!”
蜃海翻涌,观世竹尊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一束光,在重重迷雾之中转了几个弯,最后竟落到了自己身上。
祂们不是不想反击,而是根本找不到反击的目标。
那八腕那伽是许彩衣吗?不是,是篁海遗珠演化出来的。
那巴蛇是许彩衣吗?也不是,同样是篁海遗珠演化出来的。
那玄龟、那恶蛟、那蜃海,全都不是许彩衣本人。
祂们是在跟一枚珠子战斗,跟一枚珠子演化出来的万千水道之能战斗。
而许彩衣本人,高高地盘踞在云雾之上,甚至连看都懒得看祂们一眼。
这种无力感,比任何正面交锋都更让人绝望。
你拼尽全力,连对方的衣角都摸不到。
你手段尽出,连让对方动一动手指的资格都没有。
这就是差距。
不是境界的差距,而是“道”的差距。
观世竹尊的光之道,是光耀万物、普照众生。
须弥竹尊的力之道,是一力降十会、以力证道。执律竹尊的雷之道,是雷霆万钧、诛邪辟易。
而许彩衣的“篁海”,是包容,是生发,是千竹成海、万流归宗。
祂们每一击,都像是在对着大海挥拳。
拳劲再大,也会被海水吞没;雷光再烈,也会被深海吞噬。而大海,甚至连波澜都不会泛起几分。
“认输吧。”
观世竹尊的声音,从那黯淡的琉璃竹躯中传出。
那声音里没有不甘,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执律竹尊沉默了一瞬,那雷光涌动的竹体缓缓收敛了最后一丝电芒。
须弥竹尊也停下了挥舞锤柄的动作,任由那八腕那伽的触手缠绕上来,不再挣扎。
祂们累了。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累。是那种拼尽全力却连对手的衣角都摸不到的、彻骨的疲惫。
篁海遗珠停止了旋转。
那八腕那伽、恶蛟、巴蛇、玄龟、蜃海,都如同退潮的海水,缓缓消散于虚空之中。
只有那枚拳头大小的水球,依旧静静地悬在那里,滴溜溜地转着,如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云雾之上,许彩衣收回龙爪,那万丈真龙之躯缓缓收缩、凝聚,最终化作一道纤细的身影,从空中徐徐落下。
她站稳之后,抬眼看着那三道狼狈不堪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承让了。”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