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可真快。”
许卿卿挑了挑眉,有些嘲讽的道。
她没抬头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就知这隐约带着不耐烦的声音是舒沉的。
“安然在哪儿?”
舒沉和谢慕之走进后院之后,听见她这带着些许嘲弄的话,之前一直被压着的坏心情与不耐烦,在这一刻爆发了。
他没有再顾及什么,站在原地质问了起她来。
“啧!真让人不爽。”她站直身,双手环胸,一点面子不给的直视着他,“请问你是以,安然什么人的身份来质问我?”
“我……”舒沉一下子就卡了壳,张了张嘴,好半天之后,才勉强想出一个理由。
“她是我舒府的人,与我有很深的仇怨,我,我必须见到她,不然若是她出了什么,我以后还怎么报仇?”
“是你舒府的人?”许卿卿听到这句话后,又挑了挑眉,嗤笑了声,毫不留情的讽刺道。
“舒沉啊舒沉,枉你身为暗潮的阁主,却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来。”
“我现在有些怀疑容祁的目光了,他怎么就把暗潮交给了你呢。”
“你!”
舒沉早已领教过许卿卿的毒舌,尽管如此,此时他还是被她怼得心情瞬间坏得不成形,却依旧说不出话来反驳。
谢慕之眸中泛起冷色,他走到许卿卿身边,冰冷的目光扫向了舒沉,他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无条件支持她,不管是事还是说的话。
舒沉一张脸黑了下来,他怎么也想不通,这墨王这么宠着她,也不怕把她给宠坏了。
“我什么?”许卿卿不知他的想法,依旧盯着他,目光中满是冷色,继续道。
“是不是无话可说?可你无话可说,我却还没说完。”
“据我所知,安然早的时候就已经被你赶出舒府了吧,既然如此,她就不再是舒府的人。”
“就如你所说,你和她有很深的仇怨,我更不能让你见她,她现在是我妹妹,我有责任护她安全!”
她的这一席挂说得掷地有声,狠狠的敲击了下舒沉本来就有些心虚的情绪。
“你怎会知道我们之间的事?”舒沉脸色很是难看,眸中神色满是愤懑与质问,“她告诉你的?”
“并不是。”许卿卿对这人有些无言,这么在意别人知道他和陆安然的过往,分明就是逃避。
既然都有勇气逃避,就怎么没勇气去面对?
她此时大可什么都不说,将这人气个半气个半死,可是不行,不将误会解释清楚,最终承受伤害的,也只有陆安然了。
这般想着,她有些无奈,心情更不爽了,冷着声音道:“在暗潮她跟了我之后,我让人查了她的底细。”
“放在身边的人,多少还是要了解些。”
“真的是这样吗?”舒沉有些怀疑的看着她,显然是不相信她的话。
许卿卿看出了他的想法,脸不红耳不赤的开始说谎,“自然是真的,我骗你干嘛?”
“虽然你掩饰得很好,但……”她说着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谢慕之,顿了顿后一把拉过他,“但我家王爷手眼通天,什么查不到。”
“……嗯。”谢慕之神色依旧带着冷色,侧头微微与她对视了一眼后,也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很配合的说了谎。
舒沉的神色松了几分,似乎已经信了她的话。
她见此放开了谢慕之,想了想后道。
“如今安然是我妹妹,我也有这个能力保护好她,至于你,你和她的仇怨什么时候想来报都行,我随时欢迎。”
“只是,有我家王爷坐镇,你这仇可能永远也报不了了。”
今晚是个将往事摊开的好机会,所有人都在,不用麻烦的再引舒沉来,许卿卿也知道。
只是如今陆安然还在褪药性,女管事那,谢慕之有没有搞定她还不知道,如果贸然行动,很容易出意外。
为了稳妥些,她选择有把握之后,再将陆安然姐姐的往事给揭开。
至于现在,还是先把舒沉赶走比较好。
舒沉刚好转的神色又沉了下来,他黑着一张脸什么也没说,也没有转身离开,只是与许卿卿互相瞪着。
见她是铁了心的不让自己见陆安然,烦躁的情绪越发的脱离他的掌控。
等他还没来得及多想,就已经脱口而出一些伤人伤己的气话。
“那个贱人也值得你这么用心?你不知道她姐姐是如何的贱,不顾我舒府对她姐妹的恩情,爬上了我父亲的床。”
“害得我父亲与我娘关系破灭,这样的贱人的妹妹会好哪里去,不过也是一个贱人罢了!”
“你要当一个贱人的姐姐,小心自己的名誉因此被玷污……”
伤人的话一出口,就再也止不住尽管说出这些话,他心里也一样抽通,可他阻止不了自己。
“你现在不让我见她,是不是因为这个贱人已经和她姐姐一样,爬上了别的男人的床?”
“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可要小心了,万一有一天她要是爬上了你身边这位的床……”
“你够了舒沉!”许卿卿的声音已经冰冷到了极致,她有些担忧的看想那紧闭着的房门。
她隐约听到了里面有水声的动静,她的心有些不由得有些沉。
还好有侍女在里面守着,她中了药,不会出什么事,这动静是陆安然冲动起身,又倒入浴桶中的动静。
很显然,陆安然已经醒了一会儿,甚至还将舒沉的话都听入了耳中,许卿卿不敢想此时她心是怎么的被狂风暴雨摧残着。
“你明知道习武之人的听力一般都不会很差,更何况是这点距离。”
许卿卿的眸中难得的燃起了怒火,她怒视着舒沉,咬牙切齿的道:“你知不知道,你说的这些话,足以将逼她到绝境!”
轰的一声,舒沉脑海中忽然空白一片。
除了许卿卿的话反复在他脑海中响起外,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神色有些慌乱,脸色也有些苍白。
怎么办,安然能听到,他要怎么办?
以往难听的话他不是没说过,只是今日不知为何,他一定也不想要她听见,可是她却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