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忘了确认件事。”许卿卿转身走了回来,直盯着白衣,目光中满是冷然。
白衣愣了愣,但他没有说话,而是沉默的等着她接下来的问题。
他隐约猜到她要确认的是什么,这让她隐约有些不安,不自觉的想回避她的目光。
许卿卿也没有让他多等,皱着眉直接开口。
“狐王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
方才在白衣虽然说了事情起因经过和结果,但说到一些地方的时候他就直接给带过去了。
为了不打断他的思路,她当时就没有打断他的话,可等他把话说完之后,她就因为白衣这么对待天卿的事生气,于是就忘了深究。
她方才转身想要离去的时候,脑海中忽然一闪而过姬风华三个字,她这才记起还有这事没弄清楚。
此时她许卿卿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冷意,白衣迟疑了一下之后,还是点了点头。
该说的都已经说得差不多了,他心中那些情绪还不足以撼动他的想法,要让许卿卿伤心的想法。
姬风华在他眼中,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人,更何况他还是他讨厌的被情所困的人。
他有什么不敢说的?
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之后,他内心的动摇瞬间消失,一脸平静,毫无愧色的迎上她的视线。
“是我让他解脱,他也愿意自封元神。”
许卿卿听后,心中是彻底的对这人失望了,她又接着问,“也是你把他与天帝之间的事告诉天后的?”
“是。”白衣看着许卿卿眼中那抹越来越失望的眼神,他心中那些不自知的情绪又作祟起来。
为了不被影响,他很果断的答了个事。
可是答完后,他在让许卿卿眼中看到了自己形象崩塌的样子,顿时他的心又抽痛了起来。
他原本以为,在看到她喜欢上他,又被他欺骗,被他丢弃后的惨样时,他会很高兴。
可是如今,他的心会这么的堵,这么的难受?
“白衣。”许卿卿没给他细想的时间,叫了他一声之后,突然从他手中抢过呢那个食盒,一把扔在了地上。
她看着那散落在地,食盒里的时药碗此时已经从食盒中滚落了出来,药碗里的药洒了一地。
许卿卿看着那洒了一地的药,目光恍惚了一下,随即瞬间冰冷。
她说:“你没资格喝这药,在天界时,天帝和姬荼靡直接把你杀了那就好了。”
原来天帝真的没冤枉她,姬风华的死是她造成的,她就是个罪人。
若她没有把白衣当成她师父一样信任,没有在他面前隐约提起过姬风华和天帝的关系。
那他就想不到用苦肉计骗她,姬风华和天帝或许最后能好好的过下去,可是……
可是因为她,那两人硬生生被拆散了,甚至,再没有见面的可能。
那么遗憾,那么……
许卿卿越想心里越难受,越堵得慌,她说完之后,再也不看白衣一眼。
她上前一步拉起一旁一直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他们两人的祁君,阔步0离去。
此时她是真的不想再看到白衣,不想再理会这人,也不想再待在这个有着白衣的神界。
她要回花界,让祁君送她回花界。
白衣此时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不过也无非就是五味杂陈。
看着她拉着祁君离去的画面,他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一片,就像是,就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望着早已空无一人的方向沉默许久,他忽然嗤笑出声。
也不知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在嘲笑别人。
许卿卿让祁君打开神界与花界的结界之后,她自己进了通道了,没让祁君跟着。
祁君一脸后悔愧疚的样,让她本来就心烦不已的她更加心烦,不知道如何面对。
她如今,这算起和神界断了关系了吧?
送完许卿卿的祁君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去见了白衣。
让他意外的是,他回去的时候还见白衣站在原地,看着前方地面正在出神,连他来了都没有发现。
祁君愣了愣后,隐约猜到了什么,最后他只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还没意识到就没意识到吧,这样迷迷糊糊的挺好,总比他这样清醒的知道自己的心意。
最终,最终害人害己,而他也陷入痛苦的陷阱中再也出不来了。
……
许卿卿回到天界后,又变回了先前懒洋洋,无所事事,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来的样子。
牡丹这次拿她都没有了办法,这样平静的生活中,许卿卿的心中却不平静。
她时不时的会想到姬风华,想到天帝,想要白衣,想到祁君。
每次想这些时,她额度只觉得无力,最终以叹息告终,而她心中除了这样的烦闷,还有隐隐的不安。
总觉得,这样的平静,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但这场暴风雨是一定会来的吧,天帝的伤养好后就会来了吧,或者还要更早,但这是她欠他们的。
只是令许卿卿意外的是,天帝未来,白衣却来了。
许卿卿半躺在自己那张花海中舒适的软榻上,目光淡淡的扫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人一眼,冷漠且懒洋洋的问了句。
“神尊怎么有空来我这花界了?是嫌你对我的报复不够,再来报复我的?”
白衣站在软榻一米开外的距离,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也有些憔悴,他自从来了之后,就一直站在那里沉默的看着,什么也不说。
饶是许卿卿这样脸皮不算薄的人,被他这么看着也不太自在。
她本想换个地方的,但一来她懒得动,二来他这个样子,她就算换了地方他应该也还会跟着。
于是本不打算理人的许卿卿,最终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的讽刺了他一句。
“……我。”白衣沉默了许久之后,终于开口了,只是声音嘶哑,“是来向你道歉的。”
“我问了阿祁,知道你们之间的事,也知道了阿祁会那样不是你的错,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对你。”
许卿卿愣住了,看着他的目光都带着惊讶。
不是因为他的这些话,也不是因为他竟然主动去问祁君原由,而且因为他居然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