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冥天明白了,走到门外,昭阳正颤抖着蹲在门口,见有人出来,微微抬脸,冥天看着昭阳满脸泪痕,心里微微叹气。
“昭阳公主,进去吧?”冥天说完,先进了房间,昭阳缓缓站起身,呆了一下,抬脚走进去。
看着床上的顾柒,昭阳很是心疼:“你的记忆里可还有我?”声音轻轻的,淡淡的,带着些许忧伤。
“昭阳公主,顾柒的蛊现在还没有完全解除,但是,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季痕看着昭阳缓缓道。
“为何还解除完呢?”昭阳转过身,不解。
“现在,只要将母蛊杀掉,顾柒的蛊就完全解除了,只是,在杀掉母蛊的同时,顾柒的记忆也会逐渐消失!”季痕拿着手里的药瓶解释道。
昭阳怔住,看着季痕手里的瓶子,微微愣神,又看向顾柒,片刻,缓缓开口:“解掉吧!”昭阳说完站起身,其他三个人微微一讶。
“其实,我可以控制母蛊到顾柒醒过来的,你们还可以说说话。”季痕微微皱眉,认真的说。
“对啊,昭阳公主。”冥天也附和道,百里沉央就这样淡淡的看着昭阳。
“不了!我怕,到时候我会贪心!”昭阳认真的说,又回头看了一眼顾柒,眼泪好无预感的落下,抬脚走出去。
季痕微微低头,不知在想什么,百里沉央看着昏迷的顾柒,没有任何表情,季痕抬起头,正准备叫冥天准备药箱的,倒是被冥天的表情惊到了,百里沉央也看向冥天,微微张唇。
“太感动了!”冥天一脸动容,就差眼泪没有流下来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冥天搞基呢!
百里沉央和季痕无奈摇摇头,互看一眼,拿着药箱走到床边。
“沉央,等会儿顾柒可能会有点痛苦,他现在身体很虚弱,等会他难受的时候你灌输点真气给他!”季痕微微叹道,百里沉央点点头。
冥天回神走过去:“王爷,我来吧!”百里沉央和季痕同时看向他,冥天想起刚刚有点失控,尴尬的挠挠头。
“那沉央,你等会一起帮我对方这个吧!”季痕看向药瓶。
冥天跳上床,季痕示意他把顾柒扶起来,冥天点点头轻轻的将顾柒扶起,片刻,季痕将银针从火上撩过,慢慢的插入顾柒头上的穴道,又将先前制好的药水倒入装着母蛊的瓶子里,母蛊在瓶子里明显的晃动,连瓶身都晃动起来,季痕将瓶塞封死,与百里沉央一同运气,很快瓶子飘浮在半空中,一道道气息灌向瓶子,瓶身漂浮在半空中开始抖动起来,顾柒因为瓶子的抖动而开始痛苦起来,脑袋仿佛被虫子在啃噬般难受,头部剧烈的疼痛让顾柒咬牙切齿,冥天见状,赶紧灌输真气给顾柒,顾柒似乎感受到真气,慢慢静下来,可是,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消失...
终于,瓶子掉落在地,碎裂开来,溢在地上只是一淌浑浊的污水。
“噗!”顾柒难受的吐出一口血水在地,隐约能见到血水中有小虫形状,片刻,与血水融为一起,消失不见。
顾柒有些不稳的向后倒,冥天连忙扶住,季痕将顾柒头上的银针缓缓拔出,又喂了一颗药丸给顾柒才让他睡下。
昭阳独自站在院中,漆黑的四周让昭阳更显孤独。
阿柒,现在,你的脑子里,你的心里都没有我了吧!
呵呵!你又把我忘了!
昭阳泪眼朦胧的看向漆黑无边的夜空。
为什么?你总是让他把我遗忘!
昭阳双目黯然,心里的疼痛渐渐蔓延开来,就如那蛊虫,细细的啃噬。
“你们都去休息吧!我再守一会。”季痕看着冥天将一切都收拾干净,说道。
百里沉央看着床上的顾柒,睡梦中,他好像想要抓住什么,却又什么都抓不住,从他的眉,他的嘴,百里沉央能看得出,他在失落!
是因为记忆慢慢消失,没有抓住而失落了吗?原来爱情如此磨人!
百里沉央瞥开眼,缓缓走出去,冥天也跟着出去,走过院中,百里沉央微微顿住脚,昭阳正站在院中,有些落寞,侧脸瞥向冥天,冥天微微点头,走向昭阳。
“昭阳公主,顾公子的蛊全部解除了!”
“是吗?呵!那他的记忆中没有我了吧!”昭阳淡淡回应,转过身,向季痕的房间走去。
“你去休息吧!”百里沉央看着站在院中发愣的冥天说了一句,便往自己房间走去。
冥天看着昭阳推门进去才回过头,走向自己的房间。
百里沉央看着床上睡着的初墨,微微勾唇:初墨,我会尽我所能,护你周全!
昭阳走进房间,季痕在一旁的贵妃椅上睡着了,为了解阿柒的蛊,累了吧。昭阳轻轻走到顾柒旁边,缓缓坐下,勾唇:阿柒,日后不会再因为蛊毒而难受了,我会等你,等你记起我的那一天!等你笑着唤我名字那一天,等你牵起我的手的那一天,等你亲吻我脸颊的那一天,等你,与我一起回忆我们以前美好的那一天,那个时候,我们一定会很幸福,很幸福吧!阿柒,不管你把我多干净,我依旧会等你!哪怕到老,到死!
昭阳看着顾柒,眼里含着笑意,眼泪却一直落不停。
阿柒,对不起,我不能看着你醒来,因为我害怕,害怕你醒过来的时候,视我为陌生人,不管让我等你多久我都愿意,我唯独怕的,是你眼里,心里没有我!
昭阳俯身在顾柒的唇瓣落下一个吻,睡梦中的顾柒仿佛察觉到,右手不自觉的抓了抓,昭阳起身,轻轻离去,顾柒却什么都没有抓到,失落的垂下手,只余眼角一颗泪缓缓淌下。
翌日,所有人都围在顾柒的床边,却唯独不见昭阳。青黛急急走进来,初墨忙问:“找到姐姐了吗?”
“回公主,奴婢问过宫里的人了,公主没有回宫!”青黛眼里露出担忧。
这时,冥天走进来:“回王爷,昭阳公主在竹屋!只是,她让属下转告,希望所有人都不要去那里,她只想一个人待在那里。”
“嗯,知道了!”百里沉央应声,初墨微微低下头,姐姐这是想要一个人承受这些吗?
“这是...哪里?”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