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愣在原地神色尴尬,咬牙切齿,想开口大骂,但又不能开口,如果连自己都徒弟都被自己骂去百草堂,那自己还有什么脸面在这里开医馆,他自己很清楚,这个小徒弟不止一次哀叹当初自己怎么没有去百草堂求人家收留做徒弟,现在在这里混的连饭都快吃不上了!如此可想,自己的心,被碾的有多碎……
静香出了济世医馆,便往百草堂方向走去,路上,看到一个官宦小姐拼命让自己丫鬟为她抹粉,嘴里还时不时说擦白点!静香一脸懵逼,现在这世道,还有人装病去医馆的!实在是大开眼界啊!
一刻钟不到,静香便有些喘的走到离百草堂不远的地方,远远望去,便看到百草堂门前人满为患,男女老少,不过,还是女的为多,静香看着这场面,以自己的身姿,想要挤进去,怕是有些困难!但如果排队的话,依照从身边急匆匆而去的人来算,就是排到明日早上,还不一定能进百草堂的大门,这让静香很是为难,京都所以医馆全部找遍,除了这百草堂以外,都没有小姐救命恩人的身影,那经常拿药的侍女也形容不清楚百草堂大夫的样貌,只说很帅,平日里对帅哥那么热情的静香,此刻看着百草堂这幅场景,都有些没心肠了,平日里要自己在府里多走动几步自己都不想,现在要自己排队到明日早上还不一定能见到所见的事情,让她如何有那个心肠?!
还是打道回府吧?
静香轻轻转身又顿住。
可是救命恩人对小姐来说很重要,自己怎么能偷这个懒呢?
想着静香还是决定去排队!做好心理准备,跨出男人般的步姿,沉着眸子往那个人堆走去,每跨出一步,周围都犹如地动山裂,本在排队的人,被静香这架势吓到,纷纷避让她,静香心里一喜,这不是给自己让了一条道么,也好,省的排到明日早上,静香走过那条道,刚好排在百草堂大门处,里面也是人满为患,连坐的地方都没有,人太多,静香根本就看不到里面大夫长什么样,想要跳起来看,想想自己的身躯还是算了,到时候别把这百草堂的地板给跳裂了,不然又要给小姐丢脸了,静香决定还是乖乖的排队等候。
季痕和许寒儿各设一桌台为病患把脉,季痕那边大部分都是些普通老百姓和一些二十来岁的良家妇女,许寒儿这边就不同了,尽是些待字闺中未婚嫁的妙龄女子,因为季痕曾说过自己有心上人,而且对来治病的姑娘家都是以礼相待,眸子里从未出现过让人误解的情愫,所以让许多姑娘都心碎了,许寒儿现在不同,他正当美好年华,且未婚配,也不曾听他提过有心上人,所以那些姑娘家觉得希望还是很大,特别是今日一袭月白锦袍更衬的他面如冠玉,哪怕是屏神为患者把脉,都能引起身后排队者的尖叫声和花痴脸,许寒儿对此倒并不怎么在意,因为他现在只想专心为患者看病,累积经验,提增自己的医术。
许千儿和司琴两个人也是累的满头大汗,病患太多,两个人一个抓药一个绑药,排着队的人依旧很多,对于那些专程来看季痕和许寒儿的女子,她们表示也很无奈,不知道是又装病了?还是故意让自己伤风感冒?就是为了来见他们一面,反正许千儿和司琴早已习惯,以前只要师傅在医馆诊脉,不出半个时辰,京都的女子定会知道消息,然后如泉涌般往百草堂涌进来,不过最后的结果都是,装病的太多!现在倒好,许寒儿长开了,也到可婚娶的年龄了,这些女子又怎会放过他!不过,就是苦了两个打杂的,累死累活,不像里面两个把脉的,坐着细细把脉就是,两个人看着那么多年轻女子为了见他们补粉的补粉,抹腮红的抹腮红,又听到里面两个人解说病情的声音,更是要两眼冒金星,沉醉在自我陶醉里面,看到这幅情景,司琴越来越火大,她们都快累死了,那些姑娘家却就是为了要见他们一面,真是够了!
“这要到什么时候啊?!”司琴嘟嘴不高兴的喃呢。
“看这情况,怕是太阳落山都停歇不了!”许千儿探了一下门外,无奈道。
“不行!得采取点措施!”司琴将手里的药放下,走进那些女子当中,细细打量,随即又一脸怒意的走回来,拿起旁边压药方的镇纸,怒排几下柜台:“哎哎哎!你们有完没完了?没见过男人是吧?!”
“说什么呢?!”
“真是!”
“讨厌!”
司琴话声一出,人群里便传来不满的声音,司琴一听,咬牙道:“从现在开始,装病的立马给我出去!方才我瞧见了好几个人哦!”司琴微眯眼睛,宣誓自己的威严。
“这谁啊?”
“我们看许大夫关她什么事?!”
“就是!”
“不会是想与我们抢许大夫吧?!哦!天哪!太恐怖了!居然因为自己近水楼台先得月所以对我们这般嚣张吗?”
“就是就是!”
底下的声音让司琴瞪大双眼,咬牙切齿:“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们又胡说八道吗?”
“就是!”
“我们胡说八道?那你就不要多管闲事!”
司琴怒了!
她居然无言以对!
“司琴,不要管她们了,里面的人都没有说什么呢,我们还能怎么办?”许千儿说着瞥了一眼木帘方向,叹道。
司琴气的不行看向许千儿:“千儿姐姐,你先顶着!”说完便朝帘子里面走去,正好师傅在给一个年轻妇人把脉,司琴暂时没有打扰,等师傅把完脉再说,微微瞥向许寒儿那边,被把脉的女子正一脸娇羞,许寒儿将手放开,微微勾唇与那女子解说病情。
哼!平日里对自己怎么没有这么温柔过?!还总是与自己吵架,这会子怎么这么温柔?可恶!
“这位夫人,你只是有轻微的风寒,服下一剂药便可痊愈。”季痕缓缓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