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涵的声音很好听,讲的故事津津有味,两个孩子刚开始还会提一些问题出来,也会发表他们的看法,可到后面两个人都进入了梦乡,毕竟是孩子。
听着他们均匀的呼吸声,端木涵心里感慨万千,她想若是和燕熙司和离了应该带上哪个,可哪个她都舍不得。
就在昨晚,端木涵还留了一盏油灯,锅里剩下饭菜给燕熙司,今晚屋里一片漆黑,她不想留,因为那人可能不会回来。
燕熙司看端木涵要回娘家,便提出送她一程,她并不需要。
无奈,找人要紧,他今日还要去昨日那几个人说的那个丢了女儿的姓白的人家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线索,若是有就能尽快找到人。
月儿姑娘虽然答应从江湖人中问出些线索,可情况到底如何还不知道。今日是大妞失踪的第四天,若想找到人,会很苦难。
燕熙司打听了一圈,才在城西一个偏僻的巷子里找到了白姓人家。
“叩叩”
大门紧闭,既然是去问线索的就该大大方方的去。
家里传来低低的哭泣声,燕熙司耳力过人,一听便听到了。
“叩叩”
“谁啊?“
良久才有一个低沉苍老的声音自院中传来。
门应声打开,一个面色愁容,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双眼通红,想必刚哭过,他看看门外的人并不认识,而且也不是官府的人,叹了口气问道:“请问你找谁?“
“老伯可是姓白?“
“正是。“
“日前令千金是否失踪了,我来是想……“
白老伯暗灰的眸子瞬间明亮,“你是知道我家闺女的下落了?”
燕熙司摇摇头,“白老伯,这里说话不方便,可否进去再说?”
那人看燕熙司长相俊逸,说话斯文,而且又是和女儿的失踪有关,也就让他进了门。
这个小院还不错,大概是好多天没收拾,院子里有些脏,白老伯将人请到堂屋坐下,“敢问公子贵姓,来我家有何贵干?”
燕熙司将来意说了一遍,末了将大妞失踪的事情也一并说了。
老两口听完又是一顿哭,他们膝下就一个闺女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因为长相出众,再加上家里有些宽裕,老两口一直想着找个踏实本分人过日子,这一耽搁没想到闺女活生生失踪了。
他们第一时间想到去衙门报案,银子孝敬了两回了,可得到的回复就是还在找,案子还没有侦破,他们又没有什么其他门路,只能干等着衙门的消息,可他们一拖就是十天半个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渐渐的老两口都不抱希望了,他们只能等待上苍的垂怜。
他们的姑娘是在下午从店铺回家的路上失踪的,那时候天不算很黑,可他们这条巷子没什么人,若是歹徒行凶那是真的很有可能。
“白老伯,你再想想白姑娘在失踪前还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白老伯摇了摇头,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对燕熙司说道:“我记得在燕儿失踪之前的头一天晚上,门口好像有人声,可是等我出去的时候什么人都没有,还有,我听到什么一句话,说什么你快点,什么记号之类的话,后来彻底没声了,我以为只是过路的人,所以也就没开门查看。“
“记号?老伯自己仔细想想确定是这两个字?”
“时间太久了,我记得不太清楚,而且当时又离的有些距离,我隐约听到就是这两个字。“
燕熙司静下心来,想到昨日月儿姑娘说过的话,也许他们是个人贩子团伙,不会是一个人干的,想到这里他快步起身朝大门口走去。
他要验证一件事情。
白老伯不明所以也跟着出去查看。
燕熙司仔细在白家大门上查看,果然在右扇门的最上面角落发现了一个特殊的标记。好像是有人刻上去的,这也应证了他刚才心里的一个想法。
他大胆猜测这是城里一个犯罪团伙,他们有目的,有纪律,有人负责打探消息,有人盯梢,有人做记号,有人掳人,有人运送,这样一连串做下来每个人都不能出错,而且不能走漏一点风声。
最重要的是他们肯定在城里有窝点,要在城里有几个眼线,这样才能知道哪些人家有姑娘,而且还未家人,甚至家里是穷是富?
“燕公子,你在想什么,是否知道了些什么?”
燕熙司点点头,看来这一趟没有白来,不过还要去别个丢失女儿家的门上是否也有这样的标记。
“白老伯,我是发现了些什么,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令千金找回来,还有你知道这里还有谁家也丢了女儿的吗?”
白老伯听到这些,简直要给燕熙司下跪了,他赶紧将知道的另外两个丢了女儿的人家说给他听。
燕熙司又查探了两家,在大门口几乎同一个位置上果真又发现了一模一样的印记。
事情到这里已经有些明朗了,可恨那些不作为的官府查了这么多天,一点消息都没查到。本来他们就是为保一方百姓,如今收了银子还如此怠慢,真是该死。
等查完了线索已经到下午时分了,饥肠辘辘的燕熙司朝着一家小饭馆走去。离昨日和月儿姑娘约定的时辰还有些时间,先将自己的肚子填饱再说。
抬头间,正好看到景家标志的轿子过来,略一思忖赶紧背过身去,免得见面了尴尬。上次的事情是景倾艳所为,可后来她也得到了教训,也算是扯平了。
大概对于一个女子来说,不能生育便是她一生的痛吧。
燕熙司又去了那家馄饨店,因为他们去过几次,店主都认得他们了。
热情的将人迎到了靠窗户的一个位置,店小二麻利的上了一碗茶水,“有一段日子没见着客官和您的娘子了,客官您慢用,馄饨马上就好。”
燕熙司点头称了谢才喝了一口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