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上首的人一把拍在座椅上,狠狠的说道:“什么,缺人手,本座不是让张臣将牢房里的犯人都送过去了吗?怎么的还缺人手?还有上次从这里弄过去的那些人怎么样,若是人手不够就去其他几个县弄一些身体不错的叫花子,记住一定不能惊动任何人。”
姚顺赶紧开口道:“属下遵命,属下这就找人去邻县抓人。还有,主子今天白天来的那个小子说要找一个叫端木轩的人,似乎对他很重要,上次从这里送过去的那批人中也不知道有没有他要找的人,属下需要张三查一下吗?那人武功不错,属下害怕他一直再淮阳真会查出些什么?“
刘一天想了想,“明日一早你亲自去一趟矿场,若是有端木轩这样一个人,直接做了,若是没有,那就想办法让那小子尽早离开淮阳。“
燕熙司眯着眸子,周身起了一丝冷意,这些人居然如此猖狂,视人命为草芥。这件事情居然跟景王有关系,看来事情越发复杂了。
朝堂上的事情他不懂,也不用懂。他现在要做的便是找到端木轩,将人带回家了,然后和一家人好好生活,既然生在这乱世,但求能在夹缝中生存,让一家人衣食无忧。
不管怎样,明日先跟着姚顺去一趟矿场看看情况再说。按理说,金矿是朝廷所有,私人不得随意开采,而且这等事情等同谋逆,是株连九族的大罪。皇上昏庸无道,几个皇子争权夺利,而百姓们则成了他们的牺牲品。
燕熙司又自己听了听,他们说的全部是生意上的事,他倒是听到了不少黑幕,以及他们肮脏的生意。等刘一天将事情交代完便说要去找灵儿姑娘。
燕熙司则是跟着姚顺出了门。姚顺出了赌坊便在街上溜达了一圈,在确定没人跟踪后才进了一个巷子里的一处宅院。
燕熙司心里感叹,若不是自己武功高强,修炼的内功可以敛去气息,狡猾的姚顺肯定会发现什么的。
姚顺进了家就回了寝屋歇息,燕熙司在屋顶上听的分明,一会里面就传来男女的嬉笑声,他无意听这些,也知道这人今夜是不会走了,便溜回了客栈,等明日再乔装一下跟着姚顺便好。
五更天的时候燕熙司就醒了,换了一身衣服,又将自己的容貌稍微做了些改变,自己便出了门直奔姚顺家。这家伙还在睡觉,燕熙司不慌不忙的吃过早饭才守在了他们家附近。
过了一个时辰姚顺才出了门,燕熙司远远的跟着,矿场是他们最隐蔽的事情之一,所以姚顺只是骑着马出了城,燕熙司轻功很好,一路不紧不慢的跟着。
一路上姚顺很是谨慎,他先是骑马走了好几条路,在确定没有人跟踪后才去了山。淮阳的山连绵不绝,燕熙司有他自己的办法,他仔细的跟着姚顺,一路上又做了几个暗号,防止下次来这里的时候找不到路。
这里的山峰一座连着一座,按理说若是这里有金矿,知府应该奏明皇上,由皇上派勘矿师前来复查,若是真的确定是金矿,朝廷会派专门的人看守,也会派专门的人开开采,到了这里地方上的官员才算完成了交接。
如今私自采矿,他们犯了死罪,若是他们真的将囚犯,还有一切无辜的人骗来采矿,更是罪加一等。
山里的天气有些凉快,燕熙司不紧不慢的跟着姚顺翻了几个山头才到了一座山的山底下。山脚下有不少守卫,姚顺上前将腰间的一个牌子拿给守卫的首领看了看,又攀谈了几句之后才将人放了进去。
燕熙司无奈,看来这里是上山的唯一的一条道路,他看了看其他地方,看地势还算平坦,也只能从这里攀岩而上了。
躲过看守的人,燕熙司偷偷攀着山岩上了山,大概守卫的觉得这里很隐秘的缘故,倒没有来来回回巡逻的人。翻过山坡便是一片很空旷的地方,他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从这里能听到从前面传来的器具敲打石块的声音,这里就是金矿了。
燕熙司偷偷往前走了走,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惊讶到了,一片空旷的地上,一些衣衫褴褛之人有的背着篮子,有的是两个人挑着篮子,还有一些人正在搬运石块,不远处看起来有一个矿洞,这些石块就是从矿洞里运出来的,那人些只要慢一点,就会有人拿着皮鞭抽他们。
这里有些人的衣服破破烂烂的挂在身上,可见他们已经在这里呆了很久了。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走路摇摇晃晃,可见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加上长时间的劳动所致。
这里几乎有几十人,他一时也找不到端木轩到底在不在这里。燕熙司知道自己硬闯是不行了,他刚才错略算了一下,山下的守卫大概有十多人,这里也有二十多人,总共三四十人,就凭他一人恐怕不行。
那怎么办,端木轩不知道在不在里面。对了,姚顺和刘一天商量好了,姚顺今天的目的就是来找端木轩,若是他在这里,姚顺要将人杀了。若是端木轩人在这里,他们肯定会去僻静处杀人,如此可以将人救出。
燕熙司仔细盯着姚顺,他跟一个黑面大汉在说着什么,可惜距离太远,他根本听不到。这个黑面大汉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张三,张三对姚顺点头哈腰的说着什么,一会叫身边的人去了一个只能勉强遮风挡雨的屋子里。
一会就见那个人手中拖着一个人走了出来。被拖着的人大概生了严重的病,勉强能走路,他因为一直背对着燕熙司,所以他看看不清楚到底是不是端木轩。不过从身形上很像。
姚顺点点头,又跟张三说了几句话就往回走。
燕熙司心焦,真想跳下去看看那人是不是自己要找人的人。正心焦之际,那个地上的人被张三的人拉了起来。他差点惊呼出声,那个人不是端木轩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