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这是怎么回事儿?”
“是不是小时候忘了补脑了?”
“关心前婆婆,关心前夫现任老婆的前夫的孩子,还要把自家的房子借出去,还要问自家亲妈给前婆婆花钱,这是长脑子的人能想出来的事情吗?”
“@张女士大号练废了,弄个小号重新来过吧!”
调侃到我头上了,我直接打出一个“滚”字结束话题。
得亏陈星月将这些消息发到群里而不是私发给我。
她的这些剧情说出来都没人敢信。
要是哪天她在外面冤枉我,我要说这么一番话不得笑掉别人的大牙?
陈星月离开两天后,又给我发来了消息。
“妈,我知道你是爱我的,这次你就帮帮我和我老公吧。”
“我回去问我老公了,他和我保证一定会和我复婚。”
“至于咱们现在住的那套房子,他也说了,真的只是暂时借用一下。”
“等孩子毕业之后就立马还回来。”
“我相信我老公说的都是真的,妈,你要相信我。”
不等我同意帮他们,陈星月继续发来一串消息。
“咱们约个时间一起去改名。”
“下周一怎么样?”
“你要是没意见的话,我和我老公回去接你,带上房产证咱们一起过去。”
“我老公还说了,换完名字之后我们俩请你吃饭。”
“你看你女婿对你这么好,你就别再生他的气,别再对他有什么看法了。”
陈星月笃定了我会帮她,就像她说的,我只有她一个女儿,我的钱和房子以后不给她能给谁?
她真是高估了自己在我心里的价值,也低估了我这个人的容忍度和接受度。
白给的钱,给谁谁不喜欢?
我的钱和房子我宁愿以后留给国家也不会给她的。
想到这里我直接发消息给陈星月。
“不用了。”
“我没想出借房子。”
“你们要解决孩子的读书问题,另想别的办法吧!”
说完我合上手机,再也没看收到的消息。
手机嗡嗡响个不停,不用看也知道是陈星月发来的。
消息不看不回后,陈星月又给我打电话来骚扰我。
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我挂断电话,将号码拉进黑名单。
没有联系我的方式,陈星月暂时消停了一阵。
不知道已经离婚的她是怎么过的?不知道她还能住哪儿?
在一次又一次失望之后,我渐渐明白了,有些人你喊不醒的,那就是她的命。
决定放弃陈星月时我心里别提多畅快了,原定每个月救济她的三千,我也不给了,留着自己花。
对于我这样的安排,陈星月越发不满了,将在渣男老公身上舍不得用的招数全用在了我的身上。
一次我正在公园长椅上坐着晒太阳,老友走过来附在我耳旁提醒。
“老张,你女儿来找你了?”
“没想到你看着柔柔弱弱,力气还挺大。”
老友的这番话说的我云里雾里的,什么柔柔弱弱?什么力气挺大?
但重点我抓住了,就是陈星月来找我了!
她又不是没有家里的钥匙?又不是进不去门?来这儿找我干嘛?
我站着起身,顺着老友指的方向我看到几个人围成的圈。
我向着陈星月在的地方走去,不等我靠近人群中已经爆发出惋惜加震惊的声音。
“都是她打的?”
“看着她平日里笑嘻嘻的,原来是个笑面虎。”
“对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下这么重的手,这也太狠了。”
等我走近时,周围的人不自觉的给我让开一条路,此时此刻我才看清陈星月的模样,她架着右胳膊站在那儿,露出的皮肤上满是淤青,脸上哭过的痕迹还没擦干,梨花带雨的模样真是让人心疼。
不等陈星月张嘴指责我,其他围观的人率先发声征讨。
“老张,你怎么回事儿?”
“自己的女儿都能下这么重的手!”
“不就是没买菜、没给你做饭吗?”
“你什么时候在家吃过饭了?哪次不是在外面吃?”
“太任性、太刁蛮了你!”
听他们这个意思,女儿陈星月已经将我塑造成了脾气暴躁、时刻动手,不讲亲情、也不讲道理的人。
围观的人里总算有个有理智的,她看了看陈星月,又看了看我。
“不像啊!”
“太不像了!”
“老张不像是这样的人啊,小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没想到自己装扮成这样了还有人质疑,顿时陈星月的眼珠跟不要钱的水似的哗哗的流。
看到陈星月哭成这样,刚刚为我说话的人心软了。
“呦!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小姑娘你别哭,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谁让咱不舒服,咱就弄死谁?”
陈星月凭借她精湛的演技和哭戏终于骗过了所有人,人们将矛头直接对准我。
“对啊!你怎么回事儿?”
“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样的力气和手段?”
说着还有人劝陈星月的。
“小姑娘,你又不是打不过她,还手啊!总不能一直站在那里挨打。”
“父母打的对,打的有道理,咱们听,要是无理取闹,还听什么听?”
“她啊!现在就是掉了牙的老虎,张狂不起来喽。”
听到人们这么支持她,陈星月知道自己成功了一半,她一边啜泣一边说。
“不……不能。”
“她是……是我妈妈、妈妈。”
“我不能让……让别人说我不孝顺。”
“你啊,就是太过孝顺了!”
一位多事儿的老太太接话,说着还用眼神剜我。
还没怎么样?这就断定陈星月是受害者,我是加害者了?
毫无真凭实据,身上留着一点痕迹,然后哭一哭、卖卖惨,这就行了吗?
在陈星月一声接一声的控诉下,我名誉尽毁,一起舞剑、跳舞的老头、老太太纷纷指责我,警告我远离他们,那表情生怕我能给他们揍一顿。
“以后你别来公园了,也别去广场上跳舞了。”
“我们不会跟你这种毒蝎心肠的人跳的。”
“除非你和你的女儿道歉,并保证以后不会再打她。”
“咱们都是当爸妈的人,你怎么能下得去手哎!”
他们正义凛然的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我。
不问缘由、不问结果,什么都不知道,但就要指责我。
冷冷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和陈星月,我忍不住为自己辩驳一句。
“我没有喊她买菜、做饭,我也没有对她动手。”
“你们爱怎么想怎么想?爱和谁玩和谁玩?”
“老娘跳的好,走哪儿都受欢迎。”
“倒是你们,一个个的裤裆撒盐——闲的蛋疼。”
说完我转身离开,留下一堆老头、老太太干瞪眼,他们指着我的背影问。
“她、她、她这是什么态度?”
“她怎么说话的?”
一旁的老太太凑上来好心提醒。
“她说你闲得蛋疼。”
“让你们多管闲事。”
“还管到了人家张淑珍的头上。”
这个老太太的声音尖锐、刺耳,就算隔了老远我都能听得到。
不就是觉得我抢了她的风头,抢走了她老伴的目光,抢走了别的老头对她的注视吗?至于这样拱火吗?
看到我离开,陈星月马上快步跟了上来,这时她胳膊不疼了、腿能走得动了,整个人跟脱胎换骨一样。
陈星月麻溜的逃走看得老头老太太也是one愣one愣的。
“她俩倒走的快,这不是耍人吗?”
那老太太不死心的来了一句,希望能把战火再次引到我的身上。
其他人一边摇头一边离开。
“以后还是别随便说话了。”
“现在看着老张像是被冤枉的,她那个女儿倒像泼脏水的。”
“怪不得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还真是难断啊!”
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陈星月将广场上老头、老太太指责我、维护她的画面拍了下来,视频经过裁剪之后发到了我们家族群。
不等点开视频,我大伯子就发出来几个字。
“这是又起了什么幺蛾子?”
“星月这次又为了什么?”
看完视频的人也出来说话。
“星月这是被揍了?”
“看这样子揍的还不轻啊!”
“谁揍的?你的亲亲老公吗?”
“如果真的是亲亲老公,那就不能叫揍,那就爱的抚摸。”
群里的人都沾亲带故,对于陈星月的光荣事迹多少知道一点,尤其她那个前夫更是高频词出现在我们群里。
对于陈星月的恋爱脑,他们纷纷表示无药可救。
看到陈星月发的视频,他们自然而然的将这件事儿和前夫扯上关系。
陈星月还想把公园用的那招用在家族群里,博取同情,希望能赢得舆论。
但她不知道的是,公园里的老头老太太受她蛊惑因为他们不了解她的为人,家族群里谁不了解谁?一段小小的视频根本没有说服力。
长期以来我给家人们留的印象是就算我真的打人,揍了陈星月一顿,他们都不会相信。
因此陈星月的视频,他们权当笑话看了,根本没有掀起任何的波澜。
看到家族群里各聊各的,陈星月忍不住为自己发声。
“你们难道没看到吗?”
“我妈她打我!”
“公园里的老头老太太都看到了。”
“那些老不死都知道替我说话,替我讨个公道,你们身为我的亲人怎么能无动于衷?”
看到陈星月发狂,他们才将话题引到这个上面。
“你妈我们还不知道?从来没见她和人动过手、红过脸。”
“你这话我们怎么信?不知道怎么信啊?”
“要不你把你妈对你动手的监控放出来,我们替你看看是真的假的。”
群里的人没陈星月想的好糊弄,陈星月没有监控,也没有视频,只能一口咬定就是我所为。
“我都被折磨成这样了,还不能证明是我妈发疯吗?”
“你们睁大眼睛看看啊!”
“公园里的老头、老太太总不会说谎吧!”
“这视频不能造假吧!”
听了陈星月的话,她小叔将话题引到另一件事情上。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把这件事儿告诉我们有什么用?”
“你想要干什么?你的目的是什么?”
“直说吧!”
好不容易有一个人向着她说话,陈星月又将自己的无理要求说了一遍。
“我可是我妈的亲生女儿,她不能看着我见死不救吧!”
“我想要你们劝劝我妈,让她别那么计较。”
“要是实在没办法我就拿着这段视频去报警,告我妈故意伤害,让她赔偿,我不想走到这一步,不想和她闹那么难看。”
“还是请你们劝劝我妈,咱们和和气气的。”
陈星月策划这一切的目的说出来了,她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她还是惦记我的房子和财产。
群里的人看透她的意图后,纷纷指责陈星月。
“星月,房子和钱是你妈养老用的,你就别惦记了,以后该给你的你妈都会给你的。”
“现在就别打这个主意了。”
“你呀,别让我们劝,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女儿,我直接掐死你了,一点不省心,还天天闹腾。”
“我们这把老骨头哪里能经得住你这么搞。”
看到群里一如既往的站在我这边,陈星月又发出一段视频,视频后面附带几个字。
“@张女士妈,您别怪我,我也是被您逼的。”
“我本来不想把事情做这么绝的,但你们一个个有眼无珠,只偏向我妈,那我就不能不拿出证据捍卫自己的权利了。”
“这就是我妈对我动手的监控视频。”
“@张女士我说了,要是一直这样,我就报警,用法律来审判你。”
没做过就是没做过,哪怕视频做的再完美、照片做的再完美,都改变不了事实。
因此对于陈星月的威胁和指控,我没有丝毫恐惧,我巴不得她能报警让警察还我一个清白。
虽然这样,我还是点开监控视频,视频里面那个被挨打的女子正是女儿陈星月,打他的人身材魁梧、四肢健壮,只见那人抓起陈星月的脚一直拖,从屋里拖到楼道里,又从楼道拖回屋里,这也太残忍了,被打成这样还不跑,还要复婚?
至于指证我的地方,大概就是那张脸了,加害者的脸换成了我的脸,和那副身材一点都不搭,但凡长眼的人都看得出来那个头是被换过的。
这么说吧!那顿打陈星月真的挨了,但施暴者的脸是换过的,视频剪辑痕迹过重,一看就是陈星月舍不得花钱,弄了现在这个不伦不类的视频出来。
视频摆出来,群里那些人的注意力没在我的脑袋上,反而在被打的陈星月身上。
“啧啧啧啧,我们星月过的就是这种日子?”
“这一通操作,真是把我看爽了。”
“@张女士什么时候你也来家法伺候啊?”
“有的孩子不打不成器。”
“这充分说明了打孩子要趁早。”
“星月被亲亲老公打什么感觉?开心吗?幸福吗?”
“有的人啊!她挨的打没有一顿是白挨的,她说的那些话啊,就欠揍。”
一溜消息发出来依旧没人替她说一句话,不得已陈星月暂时放弃对付我,隐身在群里另想办法去了。
我全程在群里围观了这场闹剧,就连看到视频里面陈星月被挨打的画面我都能做到无动于衷,看来我真的在一点一点的放弃陈星月,等到什么时候我对陈星月彻底失望了,我就痛痛快快删了她,再也不跟她来往。
后面陈星月又想到了什么办法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得尽快,要不然身上的淤青该消了,到时候她还拿什么指证我?
果不其然几天后我看到了陈星月发的朋友圈,照片是她去派出所报警立案拍的。
如果警察能相信她那段换头剪辑的视频,那真是有鬼了。
距离陈星月报警已经几天时间了,我依旧没接到警察打来的电话,看来这件事儿和我没关系了。
陈星月会面临什么样的情况?我不禁猜测。
她的换头视频警察肯定不能信,如果还原真实视频的话,那她岂不是把她亲亲老公对她动手的证据交给警察吗?碰到犯罪违法事件,警察肯定不能坐视不理,所以陈星月的亲亲老公被抓进去了吗?
左思右想的,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怪不得陈星月也跟着消停了,原来在为亲亲老公想办法。
很快我的这一猜测就得到了印证,我新跳舞的舞伴和她的亲亲老公是一个村的,村子内部消息很灵通,什么事情都捂不住。
这边她的渣男老公出事儿,那边全村人都知道了。
听到这样大快人心的消息说不振奋是假的,中午我特意多点了俩菜,就当是过年了。
我又能消停一阵儿了。
只不过这个一阵有点短,我在外面庆祝完回到家,就看到陈星月在地上跪着。
跪着是要忏悔吗?
我立马甩掉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对着陈星月询问。
“这是做什么?”
“快起来吧!”
“我可受不起。”
“我没动手你都能做一个我打人的视频放出来,跪在这里的视频你又想做成什么?”
听到我说话阴阳怪气的,陈星月难得没有顶嘴,而是软声和我道歉。
“妈,对不起,我错了。”
“我不应该那么对你的,是女儿不孝。”
“这几天我认真反省了自己的问题,错的是女儿,不是你。”
陈星月道歉了?她还会认错?
这个事情实在是反常的很。
于是我点开家族群,又点开群视频,音量调到最小。
陈星月和我说的话,做的事儿通过视频让群里的人都看到了,他们直接看比我费劲心思解释来的好多了。
顺着陈星月的话,我问她。
“是吗?”
“那你错哪儿了?”
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陈星月愣了一下,快速组织语言。
“我不应该逼着妈出借房子,不应该在别人面前诬陷您,不应该一直问您要钱。”
什么都知道啊?
怎么做出来的就是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思考过这些事情背后的原因,在于陈星月太自私了,她自私的以为她想要做什么我就都应该无条件的支持她,她一直以自己为中心,希望事事如她的意,称她的心。
自私是一个人的性格决定的,性格怎么能轻易被改变?陈星月怎么会改?
对此我不抱任何希冀和幻想,我觉得人该是什么命就是什么命,我这辈子注定断六亲,就该一个人。
陈星月道歉的话并没有捂热我的心,我不冷不淡的说道。
“歉也道了,错也认了,该起来了吧!”
陈星月摇了摇头。
“妈,您原谅我我再起来。”
我点了点头,略微敷衍的说道。
“起来吧!”
“以前不怎么管你,现在也一样。”
“你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主意了,不需要听从我们的。”
“怎么开心怎么来吧!”
我难得和她说这么多的话,陈星月看我真的放下了,从地上站了起来,嘴里假惺惺的说着。
“妈,我怎么就不用您管了?”
“您一辈子都是我的好妈妈,自然是要管我一辈子。”
“您饿了没?我去给您做饭。”
“好久没做饭了,我今天就给您露两手。”
我在外面吃了饭的,但依旧没拒绝陈星月献殷勤,什么都不让她做的话,她怎么能有发挥的余地?
只见陈星月一边拉开冰箱门,一边嘱咐我。
“妈,您先进房间休息会儿。”
“饭菜一会儿就好了。”
听陈星月的话,我将手机调整方向,对准厨房,然后进了房间打开平板。
平板上也登录了社交账号,虽然我看不到视频的内容,但我能看待群里他们发的聊天,还能和他们聊天。
一打开平板我就发了一条消息。
“把视频截屏让我看看。”
“我也想知道陈星月一个人在厨房里做什么?”
我的出现点燃了群里,她大伯发消息。
“你看我们前面的聊天,真是震惊你一百年。”
往上翻看消息记录,从他们接通视频他们就开始聊天了。
看到陈星月道歉,他们齐齐发消息。
“道歉?”
“陈星月还会道歉?”
“她知道她错哪儿吗?就道歉?”
“狗改不了吃屎,道歉只是权宜之计,你们看着吧!”
“我认同,?1”
接着就是跪着的陈星月从地上起身,有人截了一张陈星月的表情。
不得不夸一下抓拍的人的技术,真的拍到了精髓。
照片里陈星月眼神狠厉,嘴角邪笑,那表情完全不像来道歉的,倒像是要复仇。
照片下面又是说不清的消息。
“这个角度也太恐怖、太吓人了。”
“陈星月什么时候变这样了?”
“这次回来道歉她到底图什么啊?”
“她到底想做什么啊?”
“真是不可思议。”
接着围绕陈星月做饭,群里的人又发出感慨。
“她不会想趁机下药吧!”
“@张女士注意安全!”
“如果真的这样的话,那陈星月也太狠了吧!蛇蝎心肠吗?”
看不到视频我有些焦急,好在她们真的会截屏、录屏给我看。
视频里陈星月手脚不麻利的做着家务,通过她炒的菜能看出来她的厨艺实在不怎么样。
“咱们这么多眼睛一起盯着,看看她到底会不会下药?”
“被迫害妄想症吧!什么下不下药的?哪有那么恐怖?”
“自己吓自己!”
“陈星月是恋爱脑了一点,但不至于做出下药害人这种事情。”
我将之前听到的消息发到群里。
“我听说星月老公因为星月进去了。”
“她拿着视频不是去派出所报案了吗?还原视频后查出来对她实施暴力的是她老公。”
“就着星月交上去的视频,警察把星月老公给带走了。”
根据我提供的情报,家族群里一阵分析。
“难道是没了老公当依靠,又回来啃老了吗?”
“她总不能不讲理到把她老公进去的锅也甩在你身上吧?@张女士”
“这种事情谁能说得准?”
“咱们就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推测星月的思维,很明显她不正常。”
“快、快、快,来情况了。”
“星月拉开抽屉,偷走房产证了。”
说完她三叔附上一张照片,陈星月拿起房产证偷笑的照片。
“看,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她这次回来道歉就是有目的的,为了房子。”
“@张女士好歹是房产证,你怎么能随便放抽屉里?”
“就这么一下,房产证落陈星月的手里了!”
“她肯定想着悄悄去改名,反正要把房子占为己有。”
“自己留着还好说,就怕她是给亲亲老公准备的,那就惨了!”
“亲亲老公已经吃上公粮了。”
“星月又回去做饭了,饭里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最好还是不要动,不安全。”
“陈星月简直是疯了。”
我看着群里的人给我带消息,一句话也没说。
众人只当我在难过,言语间满是同情、感慨。
“我记得星月小时候挺可爱的,长大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爱情能让一个人变得盲目。”
“我看着星月没谈爱情的时候也挺盲目的。”
“哈哈哈哈。”
“言之有理。”
不知过了多久,陈星月敲了敲我的房门。
“妈,吃饭了。”
我放下手中的平板,换了一件衣服拉开房门。
外面桌子上摆着陈星月精心准备的三菜一汤,卖相看着一般,闻起来也一般,我走到桌子旁边坐下。
陈星月懂事儿的将米饭递给我,笑着和我说。
“吃饭吧!”
看到陈星月嘴角的笑意,我失了神。
别说陈星月了,当初我拿到房本时也是笑的这么开心。
我拿起筷子,将盘子里的菜夹在碗里,看到我动筷子,陈星月也夹起菜放到嘴里。
陈星月自己都吃了,那这些饭菜应该没问题吧!
也不排除陈星月提前吃了解药,然后饭菜里面的毒自动就被解了。
想到我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我笑了。
电视里拍的怎么能当真?现实生活里面哪儿有那么多毒药、解药?
看到我笑,陈星月以为自己把我哄开心了,跟着也笑了起来,只不过她那种笑是皮笑肉不笑,笑意不达眼底。
在碗里扒拉几下后,我放下筷子。
“不饿。”
“实在没有胃口。”
“可惜了这一桌子菜了。”
看到我如此不识趣,陈星月也不装了,可能因为房产证已经顺利到手了吧!
拿着房产证,房子就真成自己的了吗?陈星月太天真、太可笑了。
只见陈星月将筷子啪的一扔,死死盯着我,咬牙切齿的说道。
“一口不吃,怕我在饭菜里下毒啊?”
“别说,我还真想毒死你这个毒妇。”
“你说你怎么就见不得我好呢?问你借房子你不肯,问你要点钱你也不肯。”
“我是你唯一的女儿啊!这些钱你不给我花能带进棺材里吗?房子你不借给我死了能带走吗?”
“眼睁睁看着我离婚,看着我家破人亡、夫离子散的你就开心,是吗?”
“当初我爸受不了你,抛下你一个人,你也想让我重蹈你的覆辙,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说着她指着我夹了一筷子的西红柿炒鸡蛋对我说。
“你猜不到吧!”
“这道菜里面我就放老鼠药了。”
“可惜你一口没吃。”
“要不然真吃死你了。”
陈星月说话时,眼睛里面是无尽的恨意。
难道就因为一个房子她就要置我于死地吗?
我可是含辛茹苦把她养大的母亲啊!她怎么能这样对我?
我一直觉得我们的关系不会太好,但也不至于太差。
我一把将米饭扣倒在西红柿炒鸡蛋那盘菜上,盯着陈星月提出疑问。
“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恨我?”
“我做错了什么?哪里对不起你了?”
听了我的话,陈星月哈哈大笑。
“就是因为你,我老公坐牢了,被抓进去了。”
“这不怪你怪谁啊?”
我愣了愣神,为自己反驳辩解。
“你老公明明是你自己报警送进去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别什么屎盆子都忘我脑袋上扣。”
陈星月冷哼一声,开始了她的歪理邪说。
“要不是因为你不借房子,能有后面的事情吗?”
“我老公被抓的根源在你这里,都是因为你。”
“我恨不得毒死你,直接拿到房子的继承权。”
“今天的饭一口没吃,算你命大,下次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你等着!”
“我还会回来的。”
说完陈星月提着包,走了出去。
听到门咔擦关闭的声音我才从刚刚的对话中回过神来。
看着面前的饭菜,我不自觉的拍了拍胸口。
得亏我长了个心眼,要不今天真交待在这儿了。
将陈星月用过的锅碗瓢盆我全扔了,一件没留,就连冰箱里的菜啊啥的也扔了,直接断了其他人给我做饭的念想。
折腾一通,心情平复下来后,我拿起手机点进家族群。
猛的想起陈星月也在家族群里,我又被惊吓出一身冷汗,等我反应过来这是之前他们新拉的群后,我的心才又回到肚子里。
早在前几年陈星月铁了心和那渣男结婚时,他们就拉了这个群,为了一起骂陈星月。
平日里有什么不方便让陈星月听到的话,他们也会发在这个群里。
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他们发的清一色全是骂陈星月的。
“陈星月这个白眼狼,咱们和她断绝关系吧!”
“一个心狠手辣的狼崽子,谁敢留她在咱们家?”
“哪天命没了都不知道?”
“陈星月还真的敢放老鼠药,她现在精神已经不正常了。”
“她和她的渣男老公,蛇鼠一窝,让她俩过去吧!”
“@张女士怎么做你自己决定吧!”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支持你。”
“这种不孝女,不要也罢。”
经过这次事情之后,陈星月成功的把我对她的最后一点情感磨没了。
想当初十月怀胎生下她,她老爸英年早逝,我一个人辛辛苦苦拉扯她,那么多的付出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回报,我再心有不甘也无能为力。
天意难违!天意难违啊!
彻底和陈星月划清界限后,我找人换了家里的门锁,以后陈星月再来找茬儿她也进不来了。
接着我将陈星月的手机号,社交软件全部拉黑,还将她从家族群里移了出去,代表我和她从此划清界限,永不往来。
陈星月这样的女儿谁爱要谁要,反正我是不要了。
陈星月的妈谁爱当谁当,反正我是当不了。
清静了几个月后,我又一次看到了蹲在我家楼下的陈星月。
看到我回来,她猛的从地上站起,向我扑了过来。
“你什么意思?”
“拉黑我不说还把家里的锁也换了。”
“别忘了,你住的房子以后是我的。”
看到陈星月的丑恶嘴脸靠过来,我退后两步。
“以后是不是你的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它现在是我的,我想换锁就换锁,我想什么时候换就什么时候换,你管不着!”
说着我看了看她手里的房产证示意。
“上面写的清清楚楚。”
“只要不眼瞎,都看得到。”
我这副神气的样子刺激到了陈星月,她将房产证扔到我身上。
“看什么看?”
“房产证的事情还没找你算账!”
“拿个假的房产证来糊弄我,也不怕天打雷劈。”
由着假房产证落在地上,我笑着说道。
“我一个心地善良、对家庭负责、工作兢兢业业的人雷根本劈不到我。”
“老天长眼,要劈也是劈那种忤逆不孝、谋杀亲母,偷偷摸摸拿别人东西的人。”
听到我骂她,陈星月一把抓了过来,她反应敏捷,死死抓着我的衣服不放。
“把真的房产证拿给我。”
“要不然我今天就弄死你。”
陈星月威胁我、恐吓我,被赶来的警察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出手制服了陈星月,将我从她的魔爪下解救出来。
被抓住的陈星月死不悔改,仍然对着我叫嚣。
“骂人顶多关几天,等我出来我还找你。”
警察叔叔厉声斥责陈星月。
“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假房产证递给警察。
“警察叔叔,她造假。”
“我怀疑她拿着这个假房产证搞诈骗。”
“还请你们严查。”
听到我的话陈星月脸色唰的一下白了,就算她再蠢她也知道造假和涉嫌诈骗不是一两天能被放出来的事儿。
待陈星月反应过来时,她挣扎着吼叫。
“没有、我没有造假,也没有诈骗。”
“是她陷害我的,是她陷害我。”
不管陈星月说什么,警察们仍毫不留情的将她带了回去。
审理期间我收到派出所的电话,让我协助调查,我痛痛快快配合了,一并提交了陈星月下老鼠药毒我的视频,看完我的视频警察告诉我,这个证据非常关键,会影响对陈星月的量刑。
从派出所出来我直接去了家附近的另一个广场,在这里我认识了新的朋友,我们还一起报名参加老年友谊赛。
同时参赛的还有原来老年队的队友,自从上次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冤枉我后,我再没找过他们了。
友谊赛上我和舞伴以绝对实力碾压了之前的队友,他们信心满满的来,最后落败而归。
后来的后来听说他们因为一点小事情起了内讧,接着大打出手,所有人被喊到警察局喝茶。
和他们不一样的是,我在的这个广场我们和谐有爱,一起爬山,一起唱K,还约定一起出去玩,一起养老。
我的退休生活过得多姿多彩,而陈星月自上次被带到派出所后直到现在都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