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意思是，这些杀人犯不可能真的将虚拟世界里的人类杀死，那些人类的数据早已经被他存储了下来，不会因为在这里被“杀死”就再也无法自动重启。
秦珞点点头。
两人开始看案发现场附近，监控被黑掉的那段时间的画面。
监控被黑是2921发现的，凶手黑得很高明，先是伪装成监控早已经失灵，导致物业公司并没有能够及时给警方提供监控里的信息，然后还黑进监控修改了视频画面，视频整体看上去几乎天衣无缝，只有仔细分析才能看出细微的声画不同步。
从这些监控里，可以明显看到凶手是用外卖小哥的身份进入案发现场的，而且进去之后很快就控制住了所有被害者，还一一拉上了窗帘。
然后别墅里头就燃起了熊熊火光，火烧了大约十来分钟，两个凶手才一前一后地走出火场，来到附近的灌木丛附近极快地换**上的防火服，换上了外卖小哥的衣服，然后一齐骑着车离开……
他们离开之后，又过了十来分钟，才有巡逻的保安发现这里着火。
也就是这段时间别墅区很空，出去度假的人很多，安保措施也略有疏漏，否则这种事不会每次都被人发现得这么晚。
没过多久，齐大历把这一段监控视频发给了秦珞。
警方自然没有2921迅速，齐大历发来监控视频的时候，秦珞和陆崧泽早已经把整段视频看完了。
齐大历打来电话，说那两个犯罪分子和他“聊”了好一会儿。
两人的原生家庭很复杂，一个是自小丧父，母亲改嫁给了赌鬼，另一个是父母离婚跟了父亲，之后有了个不靠谱的继母。
因为年幼时受过不少心理创伤，所以两人的精神状态打小就不太好，一度自闭和抑郁。
“你知道那个叫钱建的说什么吗？他说，这世上好像只有我们警方是最了解他的人，有些事情他和别人谈，别人完全把他当疯子，即便不把他当疯子，也只是随口敷衍两句，根本不拿他说的当一回事，可我们警方却能明白他的一些奇奇怪怪的心理。”齐大历在电话里说着，语气有些感慨。
人的感情很多时候都是不共通的，杀人犯、纵火犯、连环杀手，和普通人的感情更是难以共通。
可警察不一样，警察抓人，势必要学会从凶犯的角度思考问题。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叫钱建的说得倒有些道理。
“他还跟你说什么了？”陆崧泽问。
“他还说，要是能早点遇到我这样的人，可以心平气和地跟他谈话，他恐怕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齐大历说着，在电话那边摇了摇头，“这世上是没有后悔药的……学校里那么多法制教育课，电视里那么多普法栏目，就是社区也经常做法制教育宣传栏……只要是个有眼睛有耳朵的人，就该知道违法犯罪终将付出代价，任何事情都不能成为替违反犯罪开脱的借口。”
言下之意，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觉得这个叫钱建的人并不值得同情。
“我建议不要将案情披露得太详细，避免有人模仿犯罪。”陆崧泽道。
“模仿犯罪？”齐大历愣了一下，“陆教授，你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
重大案件告破，即便警方不联系媒体，媒体也会主动找上门来。
这种案子一般会在当地的报纸上占据大幅版面，案情经过自然也要仔细描述一番，却不晓得陆崧泽为什么忽然这么说。
“没什么，只是觉得不乏这种可能。”陆崧泽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端倪。
齐大历想起前阵子的确抓到过一个模仿作案的凶手，于是把陆崧泽的话听了进去，当即叮嘱警队不要向媒体披露太多细节。
事情就这么告一段路，陆崧泽对于度假度到一半就被叫回睿城这种事有些遗憾。
倒不是他自己觉得遗憾，他只是替秦珞觉得遗憾。
他之前已经断断续续在这个世界待了很多年，每一个角落都已经走遍，那片海滩上有最美的日落和日出，他一直想带秦珞去看看，哪晓得日出日落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看，就又回到了睿城。
好在秦珞对这些并不怎么计较。
有陆崧泽、有团子在身边，她就觉得很圆满，这事她生命的重心，至于别的，都可有可无。
因为孙泰之前被警方带去问话，孙姨请了两天假，再次来到别墅上班的时候，是孙泰骑车把她送来的。
说起这次的案子，孙姨也是心有余悸：“哎，要是我儿子被当成杀人犯抓走了，我这下半辈子还有什么指望？”
她虽然出于心理原因对男性比较抵触，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又怎么会不心疼？
秦珞安慰了她几句。
孙姨又叹了口气：“我送了泰子去看心理医生，医生说他的心理问题挺严重的，需要定期去做心理疏导……我这个当妈的，这些年还是太疏忽他了。”
“不如这样，每次他做心理疏导的时候，我都给你放半天假，你可以去陪陪他。”秦珞提议。
孙姨听得微怔，听秦珞又说工资照付，算是带薪请假，她脸上不由浮现出深深的感激。
不过最后孙姨还是不肯把那些算成带薪假，她觉得秦珞能让她经常请假都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能每天按时到岗，总不好意思还多要人家的薪水。
孙姨总觉得心里有点亏欠，带团子也带得比以前更加细致，还经常在家里炖大补的汤，给秦珞和陆崧泽端来。
按理说，她儿子心理上出了这种问题，寻常的雇主很可能就会认为是她这个当妈的不称职，又哪里还敢继续把孩子交给她照顾？
秦珞却压根不在意这些，这让孙姨实在很感动。
有孙姨隔三差五地炖汤，还有罗戎哲三天两头地送零食，秦珞最近吃胖了不少，气色也变得愈发的好，
她嫌以前的一些衣服穿不下了，陆崧泽却很喜欢捏她的脸颊，不希望她太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