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珞只是随口一问，听2921这么说不由愣住了。
“你确定他没有不在场证明？”她问。
2921点头：“我骗你做什么？这小子可鸡贼了，一直来无影去无踪的，他妈平时也不怎么管他……”
“打住，”秦珞抬了抬手，“你有他犯罪的证据吗？”
“没有。”2921答。
“那就不进行毫无依据的猜测，先把他列进犯罪嫌疑人名单里，再和其他人一起调查。”秦珞道。
2921打趣：“齐大历一点也没说错，你还真是越来越有老陆的真传了。”
“这和真不真传没关系，破案要讲证据，不能看到谁像凶手就揪着不放，主观意识容易影响客观判断……等等，你一个人工智能，主观意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烈了？”秦珞狐疑地看着它。
眼前的2921依旧是白白萌萌的机器人模样，看起来没有任何威胁性。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工智能，想要毁灭这个世界是轻而易举的事，它不同于这里的“妖兽”，它是独立于Venus之外的一个系统，说白了，它可以攻击虚拟世界里的任何一个网络。
这就很可怕了。
在网络如此发达的今天，2921完全有能力在虚拟世界里挑起一次毁灭全人类的战争。
之所以没有挑起，是因为它有良知，要是换成像沈觉那样的人工智能，会发生什么真是叫人很难想象……
2921把孙姨的儿子很有嫌疑的事告诉了陆崧泽，孙姨早年有过一段婚姻，后来丈夫因癌症去世，儿子改随了母姓，叫孙泰。
孙泰今年二十岁，是个外卖小哥，虽然时常进出这三个案发地所在的小区，但因为不是固定员工，所以没有被列入筛选范围之内。
程序操作有时候就是这样，只服从指令，没有自己的评断能力。
2921很鄙视现在警用系统：“换做是我，一定不会出现这种低级的错误。”
秦珞白了它一眼：“你的科技比人家进步了几百上千年，也好意思比？”
2921听得很受用：“那是，那是……”
眼看这个人工智能越来越人性化，秦珞也不知道究竟是喜是忧。
警方正逐步展开对几个怀疑对象的调查，因警力不足，少不得要从其他部门调配人手。
而调查孙泰的任务，被分配给了余明喆这个老刑警。
余明喆一早就调查了孙泰的社会关系，连带着也查到了孙姨是秦珞家的保姆。
去孙泰家的时候，是孙姨开的门。
“是孙英孙女士吗？”余明喆亮出警员证，“我是睿城刑警，近期发生了几起纵火案，我们需要在这附近一带走访调查，了解一下情况。”
他没直接道明来意，孙英也丝毫没有怀疑。
从她的表情和神态来看，不像是与这起案子有关。
余明喆问了几句，拿起一旁电视柜上的几张照片，看了看照片里的母子俩，顺利成章地把话题扯到了孙泰身上：“这是你儿子？小伙子长得挺眉清目秀的，是做什么行业的？”
孙英听人夸儿子，并没有流露出什么太高兴的情绪：“年纪轻轻就辍学了，现在在外头风里来雨里去地打工呢……这些年轻人，真不知道脑袋瓜里头在想些什么，有好端端的办公室不坐，非要去送什么外卖……”
“孙姨，送外卖有底薪又有提成，只要吃得苦，工资可不一点也不比普通白领低，各行各有都有存在的价值，你儿子今年应该也已经有十八九岁了吧。这么大个人了，自己会拿主意，用不着父母多操心的。”余明喆道。
孙英苦笑了笑：“要真是好端端送外卖也就得了，这都干了好几个月了也没见拿家里补贴半分钱，我倒不是贪图他那点工资，我就是纳闷他那点钱到底都干什么去了……要么是吃不了苦头赚得少，连自己都不够花，要么就是压根不务正业，没把心思放在正道上。”
“你听，连他自己的亲妈都说他不务正业，不走正道。”2921黑进孙英家的电脑摄像头，把她和余明喆两人的谈话听了个一字不漏。
秦珞觉得它真是越来越鸡贼了：“你这是侵犯隐私权你知道吗？”
“连人都是虚拟的，哪来的什么隐私，”2921嘴硬地争辩，“我是在帮你们破案，等案子破了你就知道要谢我了……”
余明喆注意到桌上那只印有乔丹灌篮画面的马克杯，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灰，便问孙英道：“你最近一次见他是在什么时候？”
“那得有一两个星期六，他总说忙，不回家住，晚上住在宿舍里头。”孙英道。
说着，她给余明喆把喝了一半水的一次性杯子添满了。
添水的时候，她把杯子从玻璃茶几的这一头，拿到了那一头，选了个离余明喆还远的位置。
这一番奇怪的举动自然引起了余明喆的主意，不过他并没留意太久，因为他很快就得出了结论——这个中年女性，应该患有恐男症。
这是社交恐惧症的一种特异形式，具体表现为对男性或者散发着强烈男性气息的东西有抵制情绪，有这种心理障碍的女性在日常生活中不会离男性太近，巴不得离得越远越好。
反之亦然，有恐女症的男性也不会离女性太近。
余明喆不由有些好奇孙英是怎么结了婚剩下孙泰这个儿子的，转念一想，或许是这种心理障碍并不是先前的，而是后天被触发的，也就是说，孙英结婚生子的那会儿，还没有这种心理障碍。
孙英见余明喆看着自己，倒水的动作顿了顿。
看到余明喆前胸口袋里那个露出了一小半的警察证，她手不由得一颤，恍然明白过来：“你该不会怀疑……那火是我们家那臭小子放的吧？”
这人倒是挺聪明。
余明喆没再兜圈子，点了点头道：“因为那三次发生的时候，他正好都在那附近送外卖，所以我们才要查，如果他是无辜的，我们自然会还他一个清白。”
“不是他，不可能是他……我儿子怎么可能会杀人放火……”孙英觉得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