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方的君无尘还多说了一句,这才牵着他们往满是迷雾的林子深处走。
这段林子,饶是君无尘走了无数次,以最近的路走,也得两个时辰才能通过。
现在带着两个蒙面的人,走得速度慢了很多,再加一个时辰都不一定能出去。
因为,君无辰突然有了主意,将此人按死在这儿,等他们出去后,再想办法找傅娘娘的遗体好了。
不知这个打算她同不同意。
这般想着,走在最前面的君无尘停了下来。
“怎么了?”
后面的无名立刻就问,并警戒着。
“哦,前面的团雾太浓,要么等一会儿,要么换个方向走,二位看如何?”
无名冷哼道:“你问我们看如何?我们能看见吗?”
中间的钱朵朵说:“客随主便。”
君无尘淡笑道:“那就等等吧,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就消散。”
他安排他们坐了下来,并又道:“正好我要去方便一下,二位可不要乱走哦,不然会迷失在这林子里。”
说罢,他便走远了。
听着远处已经没有声音,无名抬手摸向蒙上眼睛的布,轻轻扯开一个缝。
旁边的大梁公主安静的坐着,老实的带着白绫。
君无尘已经不见了。
如此他便将白绫推到了额头上,四下看了看,站了起来。
“你做什么?君无尘让我们等在这里。”
无名说道:“在下只是想方便一下,公主也要管吗?”
钱朵朵哼一声,“你最好别惹麻烦,我可不想长时间被蒙着眼睛耗在这里。”
“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无名离开,不过几仗远就被浓雾遮盖。
这时,一只手扯开了钱朵朵眼睛上的白绫,并捂住了她的嘴巴。
“跟我来。”
君无尘去而复返。
他故意离开,说要方便,其实是算准了无名不会安份。
两人迅速的消失在原地,融入了迷雾之中。
不过一会儿,寻不到路的无名便失望而回了。
明明记着这个位置,却发现钱朵朵不见了,君无尘也没回来。
“该死的。”
他见到那根丢在地上的长棍,才知上当了。
“君无尘,君无尘。”
他对着漫天的迷雾喊了几声,没有任何人的回应。
君无尘带着钱朵朵到了安全的地方才停下来,不过仍旧可以听到远处传来无名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有什么打算?”停下来后,钱朵朵直接问。
君无尘笑了笑说:“我的打算,就是想将无名弄死在这里。”
“你有把握?”钱朵朵皱眉道:“且不说傅娘娘的遗体没有找到,只我们两个,怕是打不过他。”
她是听君陌提起过千栖山的当代山主,是南宁境内的第一高手,江湖上与其交过手的人都死了,包括他的师父。
“你怕了?”君无尘挑眉问。
钱朵朵淡淡道:“我很惜命,我是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的。”
那年的钱家变故,她不就是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的吗?
“切,你惜命?你惜命你练什么魂香引?”
钱朵朵:“……”此人忒讨厌,竟专揭人家的短。
“我现在很惜命。”她纠正道。
君无尘摸了摸鼻子,“哦,好吧。”
仔细想来,君无尘老实交待,“我也没什么把握。”
“那你还跟我商量?我不入伙。”
“别呀,你要不入伙,我更没把握。”
“这是你的事。”
“怎么能算我的事呢?这是咱俩的事。你想呀,这迷雾中多好的机会,咱们要是现在不动手,你想什么时候动手?出了这林子更没机会。”
这么说的话……
钱朵朵有些被他说动了。
“你自己想想,是不是?”君无尘又说道,极力的诱惑她入火。
不是她怕死,而是她若是在大梁出事,君陌那边怎么交待?
她现在不再是一个人,不再孑然一身,她有夫君有孩子。
“喂,想什么呢?”
见她久久不语,君无尘又催促道。
想得越多顾虑越多,一点儿不假。
钱朵朵深吸一口气说:“没什么,那就按你说的做吧。”
两人合计一番,在竹林中就地取材,设计好陷井。
然后由钱朵朵去引无名。
她轻功好些,打不过要跑的话,也更容易。
远处,浓雾中出现一个虚影,正慌张的四处看。
突然听到钱朵朵的方向传来声响,一枚银钉便直向她飞了过来。
钱朵朵面色一变,一个瞬移才堪堪躲开。
“山主,是我。”她急忙出声,对面的影子才没有继续向她进攻。
“公主?”对面的人声音中充满的疑惑。
钱朵朵说道:“是我,我们被君无尘骗了,他跑了。”
无名向她走了来,显然不太信任她,眼中带着疑惑之色。
“他骗了……我们?”你确定?
钱朵朵定了定神,说道:“我怀疑他不想还我那本书。”
嘶!
“公主何出此言?”
钱朵朵说道:“我娘临终前就告诉我,那书在仙药谷,可我上次来找君无尘,他竟然说没见过那书。我费了好一番周章,才让他承认他师父确实给他留了一个匣子,我确定那匣子就在仙药谷中。”
“那你为什么不带走?”无名眯了眯眼。
“他说他没钥匙,可我也没钥匙。”
无名面色一变,大怒道:“你们耍我?”
说罢,一道掌风向钱朵朵拍过来。
她急忙避过去,却见着身后一棵巨大的树被拍成两断。
她心下一紧,心道:“这个无名,还真是不好对付。”
“山主莫急,我确实没钥匙,但是我回山溪谷后,找到了开锁的线索。我娘曾留给上一任的仙药谷谷主一封信,那开锁的线索就在信中。君无尘师父死后,他的遗物必定是君无尘在整理,我想那信一定在君无尘的手里。”
无名想了想道:“这么说来,那匣子与钥匙都在君无尘的手里,那他为什么不自己打开?”
“那一定跟信上的内容有关,我怀疑是一些暗语,君无尘看不懂。若是我能得见那封信,我一定能看懂。”
无名对她的话半信半疑。
可是这该死的林子,不光是迷雾遮掩,似乎还蕴含着玄妙的阵法。
不得其法,怎么也走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