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一道拇指粗细的光柱,从崩塌的结界光幕上迸射而出,轰击在白菊夫人的背心,而后将其胸口洞穿。
强如白菊夫人,在这一击之下,身体重重的砸落在地,开天凿脱手而出,掉落一旁。
白菊夫人有些艰难的坐起身来,一手扶着胸膛,那被洞穿的血窟窿,鲜血溢出指缝不断涌出。
李武义没有丝毫的惊讶,他手掌一招,掉落一旁的开天凿飞射而来,紧握在其手里。
做完这一切,李武义方才是缓步走向白菊夫人,佯装出一副痛惜之色,道:“哎呀,夫人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武义!你,你……”白菊夫人重伤,说话间都是有些有气无力。
“你你你,你什么?”李武义蹲在白菊夫人面前,讥讽的笑道:“你是不是想说,你早就知道,破开祭坛结界,将会遭受反噬,故而方才让你前往,让你当挡箭牌?”
“武义,你好狠呐!”白菊夫人猛然抬起一手,向着李武义拍击而去。
啪!李武义一把抓住白菊夫人的手腕,而后将其手掌按在地上,右手举起开天凿,狠狠一锤砸向白菊夫人的手掌。
霎时间,白菊夫人整个手掌血肉模糊,惨叫声如同杀猪一般凄惨。
这一切,秦远和屠白都是看的一清二楚,同门相残,这早在秦远的预料当中,他怜悯的轻笑着。
“李武义,哼!待得我涅槃重生,那海神之力,恐怕你无福享用。”
秦远这时候手臂一挥,手掌印结翻动,十方凝血阵四周,那十根猩红色的光柱,开始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下一刻,十道光柱上,皆有光晕荡漾,而后一道道丝线状的东西,从光柱内分别涌出,一圈一圈的缠绕在,身体虚幻的秦远身上。
此地的十方凝血阵,在斩杀了八阶妖兽紫金蛟龙后,便是被秦远所控。
当那血色的丝线,一圈一圈,将秦远缠绕,宛若一个粽子般时,在不远处有着一道倩影闪射而来。
当神力光球,接触墨凉古城结界出口时,十方凝血阵十根光柱上,开始荡漾出一股轻微的吸力,吸力透过漩涡,从神力光球的表面掠过,而后带走了一股浑厚的能量。
时间在一天天的过去,神韵界的浩劫还在持续,而足足半月之后,神力光球方才开始变得有些暗淡无华,露出其中盘膝而坐的李武义。
一阵养阵,滋长涅天大阵,李武义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已经是融合了绝大部分的海神神力。
然而他并不知晓的是,就在他吸纳海神神力的同时,身在墨凉古城结界之外,那十方凝血阵中的秦远,也是在分流着海神的神力。
十方凝血阵中心处,血色的蚕茧越发的厚实,而不时间,蚕茧中发出低沉的闷哼声。
没有人知道,现在的秦远,究竟是种怎样的状况,可是墨凉古城内,作为阵脚的屠白,萧寒以及寒门众人,都是显得面无血色。
“砰!”
半月有余,某一时刻,神力光球突然间崩裂开来,一道老者的身影浮现而出。
满头白发随风飞舞,他凭空踏立在虚空上,用着蔑视的目光,扫向墨凉古城结界中,已经是强弩之末奄奄一息的萧寒等人。
“哈哈哈!海神之力,终于是被我融合了。
双拳紧握,李武义兴奋的大笑着,身形一晃间,已然出现在了数十丈外。
他乐此不疲的尝试着,那海神之力,而如今李武义的身上,所散发出的修为气息,着实极端恐怖。
“嗯?”突然,李武义闪烁的身影停了下来,他抬头盯着半空,那里有着一道身影,正在逐渐的浮现而出。
半空中,一道身影凭空浮现,那人双手背负身后,戳着一抹邪魅的笑容。
“秦远!”当那人出现时,在祭坛中心处的屠白,霍然睁开眼眸,有些疲倦的喊道。
“秦远?”李武义老脸一沉,显得颇为诧异。
半空中浮现出之人,正是在半月之前,自爆于此的秦远。
李武义打量着,那逐渐飘落而下的身影,半响后却是肆意的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我还以为,你小子有着逆天之能!原来,不过是一具灵魂体罢了!”
秦远淡然轻笑,四目相对,他缓缓的摇了摇头。
“猖狂!”李武义大手一挥,喝道:“如今的我,已经是融入大半神力,如同神邸一般的存在,就凭借你这区区躯体,竟然也敢大言不惭。”
“嗡!”李武义说完,双目一凝,秦远周遭的空间,突然禁锢起来。
空间禁锢之力,将其秦远捆绑在那,李武义戳着蔑视的笑容缓步而来,道:“好!你尚未磨灭,也好有人见证我的壮举。”
随着他一步一步踏出,墨凉古城的地面,裂开无数裂痕,这片空间也在剧烈的摇晃着。
“轰隆隆!”
终于,在李武义行至,被禁锢的秦远面前,一把将其咽喉掐住时,墨凉古城的空间崩塌,汹涌灌溉而下的海水,在迅速将此地淹没。
“起!”李武义宛若神邸轻声喝到,仅存的这片岛屿,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拖着,向着海面之上漂浮而去。
原本就是翻腾的神韵海,突然间激浪数十丈高,一层叠着一层,向着远处推进。
一座不大的岛屿,从海底深处浮出水面,冲天的无彩色光柱,如同实质洞穿岛屿,连接苍穹之上。
在岛屿上,寒门众人已是奄奄一息,体内精血燃烧大半,祭坛中心处,屠白的身上,若隐若现着灰黑色的鳞甲。
而在这其中,李武义蔑视一切的眼神下,捏着秦远的咽喉。
“纵使拥有无上神力,那又如何呢?”秦远轻叹一声。
“没有了情感,即便成为神邸,也不过是一具拥有着庞大毁灭性的行尸走肉!我最后,再尊称您一声,老祖!放下吧。”
“休想!”李武义怒斥出声,他手掌猛然一紧,一股可怕的空间之力骤然紧缩,秦远的身影在这股力量下怦然爆裂成虚无。
拍了拍毫无灰尘的手,李武义纵声大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