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秦远风驰电掣,也没有遇到任何的阻拦,不过一刻钟左右的时间便来到了地图所示的区域。
这里是一处十分隐秘的山谷,前方有郁郁葱葱的树林作为遮掩,若不是他有地图能够找到这里,寻常人根本不可能深入其中。
只是……
秦远却是在山谷的入口处发现了一些有些隐蔽的痕迹,而且还不是一个人。
这些痕迹很新,像是不久之前才刚刚留下的。
“哦?难道说?”
秦远此时也是有些恍然,他似乎是有点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将他的行踪泄露给项空山和商简了。
恐怕这些人打的就是这处遗迹地宫的主意!
“虽然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但他们早就知道商简在这里,所以才会前来通知他,为的就是调虎离山,然后进入遗迹地宫中探寻机缘,而且为了让商简不那么快就能回来,甚至还去通知了项空山,万一如果我不敌商简,但两败俱伤之下项空山出手的几率也是很大……”
无论最终得手的到底是谁,他们都有充足的时间将这处遗迹搬空。
想明白了这一切,就连秦远也是忍不住赞叹了一声:好算计!
旁人只道丹陨印记十分难得,若是得以遇见,必然会出手抢夺,但殊不知这几个人的算盘竟然是打到了商简的头上,而且还是将秦远和他手上的丹陨印记作为诱饵。
“连我都给算计进去了,这些人也真是可以!”
秦远冷笑一声,眼中也是闪出点点寒芒:“但前提是……你们得进得去啊!”
“而且,我也不是那么好算计的人。”
他身形一动,却是整个人都隐入黑暗,悄无声息的进入了山谷。
然而,进入山谷之后,他却着实的被眼前的景象震惊。
只见偌大的山谷中,竟是有一道巨大的石门突兀的拔地而起,越有十数丈的高度,石门之内一片黑暗,根本看不清虚实,只能凭借外面微弱的光亮看到有一道阶梯通向下方。
这应该就是那遗迹地宫的入口!
而在这石门之外,正有一个短发青年盘膝而坐,在他面前正平铺着一方阵法,他不停的在对阵法的各个角落打出道道法诀,口中还念念有词,只是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难道,他们已经进去了?”
这下,还真是出乎秦远的意料。
原本他还以为没有令牌,这地宫遗迹必然不会出现,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有破解禁制的高手,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竟然就已经能够进入遗迹之中。
他发动夜隐秘术,现在整个人都是隐于黑暗,正当他想要上前再看看虚实的时候,却见那巨大的石门竟然一阵摇晃,随后便泛出阵阵淡蓝色的光芒。
“嗯?”
阵法之前,那青年见状也是一愣,随后却是忽然间纵身一跃,远远的离开了此地,没有他的加持,这阵法自然无法维持,顷刻间便消失不见,只余下一地的阵法材料。
“反应倒是机敏!”
秦远冷笑一声,缓缓的现出身形。
他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对方凭借这地宫遗迹对令牌的感应就已经察觉到有人来到了这里。
“你……”
这短发青年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秦远,随后也是反应过来,骤然间说道:“你不是商简!你把他杀了?”
一时间,他也是想到了很多,额头上也是流下了一丝冷汗。
他做过数种假设,甚至都已经想好了万一被商简发现他们的行径到时候会怎么说,但唯一没想到的是,他所做的设想中概率最低,最不可能的一种竟然实现了。
看了一眼秦远手背上那若隐若现的丹陨印记,他便立刻明白过来,商简死在了面前这个人的手中。
更可怕的是,那项空山也是命殒当场,甚至还有其他人!
要不然的话秦远也不会来到这里了!
“你们真的是好算计,竟然拿我作为诱饵,在此行这等瞒天过海之事。”
秦远声音渐渐转冷,一丝丝狂暴的灵气也是在他手中凝聚。
“阁下且慢动手!”
情急之下,那短发青年也是低喝一声,随即也是拱手说道:“在下薛风山,我等几人此次只是想要从中分润一点好处,并不成想害了阁下性命,再说如今阁下战力超群,也是安然无恙的摆脱了困境,不如我们留下一些赔偿,你放我们离去,如何?”
“哦?”
秦远似笑非笑的看着薛风山,说道:“你当我是傻子不成?”
“你可知道,若非我有点底牌,现在来到这里的不是商简就是项空山,你感觉他们会放你离开吗?若是连他们都不会,我又凭什么要放过差点害我丢了性命的人离去?”
“我能摆脱困境和你们也毫无关系,甚至于我的困境还是你们给带来的!”
“至于留下赔偿?那更是可笑,如今你们可能已经从这遗迹中得到了好处,说不定留下的赔偿都是原本我应得之物,你是不是还觉得挺心疼的?还有,放你们离开做什么?到处宣扬我的行踪?引来更多的强敌?你们再故技重施?”
听完秦远所言,薛风山也是陷入了沉默之中,不过他的脸色却是渐渐趋于平静,数息时间之后,才见他抬起头来,说道:“果然,你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
等他最后一个字说完,整个人竟是渐渐的化为虚无。
“想走?”
秦远冷哼一声,手中玄阴暗月骤然间出现,一道厉芒击出,直接斩向了身后方的一处角落。
“咦?”
薛风山的声音传来,似是有些惊讶秦远竟是能够识破他的行踪,但这声音中却也只是惊讶,并无惧怕!
只见他的身形现出,左手捏诀,右手却是凭空一挥。
“星河倒卷!”
一声暴喝之下,原本那些已经散落在石门之前,失去光芒的阵法材料竟然猛然间升腾起来,凝在一处仿若一道长河,直接将那道厉芒隔开。
而与此同时,却见他身形几个起落,直接从山谷中逃遁而出。
“可恶!”
秦远灵识瞬间探出,但这百丈范围之内竟是再无任何感应。
他此时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被摆了一道。
恐怕从一开始薛风山就是打定了主意要这么做,他与秦远谈条件也是在拖延时间,对于他这样一个精于阵法的武者来说,只要有这么点时间便足够脱困,更何况这薛风山精通的并不只是阵法,还修炼一门极为高深的身法遁术。
纵虎归山后患无穷!
更何况薛风山知道他的如今所在,更是有破除遗迹地宫禁制的手段,这要是被他到处宣扬,自己的计划岂不是会生出诸多变数?
但是……
他要去哪里追?
连在第一时间探出去的灵识都是没有探查到薛风山哪怕一丁点灵气,现在又过了这数息时间,他又怎么可能找到薛风山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