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强撑着回到了家里,一进家门,崩溃的情绪犹如漏洞的气球,排山倒海地席卷而来,将我淹没,
我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我这辈子的眼泪都要为廖小童流干了,从天亮到天黑,我就瘫坐在地上,直到月亮冉冉升起,柔和的月光洒落到我的身上,我才终于缓了过来。
我环顾四周,看着这座房子,点点滴滴都是我和廖小童生活的痕迹。
但现在,我决定放过自己,追求自己的人生。
我将行李收拾了一番,将自己的东西都打包带走。
这座房子原本就是为了方便廖小童上班建的,只为了让她每天早上可以多睡一会儿,晚上到家就可以吃上热乎的饭菜。
但对我来说一点都不方便,每天都要徒步几公里去厂里。
我连夜搬到了厂里的宿舍,将自己的东西放下后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6.
第二天醒来,天才蒙蒙亮,我洗了把脸,点开灯,将书本掏出来,继续学习服装设计的知识。
人穷志不能穷,只有自己充盈起来,才能把握住机会。
归根结底,还是自己的实力不够强大,才会被人欺负到头上去,我暗地里下了决心,我以后一定要去到更高更远的地方。
等天完全透亮后,我才起身去了厂里,这年头,手机没有普及,娱乐的设施很少,大家最爱看的就是笑话。
我知道关于我的闲言碎语一定不少,我就是舆论的中心。
但我偏像个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
有些嘴碎的人,干脆凑到我的面前。
「诶,卫国,你昨天回去和你家小童认错没,你昨天放狠话离开后,小童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害,你都不用问,谁不知道咱们江厂长是老婆奴啊?能娶到小童那样漂亮的老婆,我就是死也愿意了!」
「是啊,漂亮的女人脾气就是大,不过,小童和那个陈卫国的关系可不一般啊,昨天小童多护着他啊,兄弟劝你可得看着点你家小童。」
「行了,你们一天天没个正形,小心咱们江厂长发脾气嘞!」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着,之前听到这些冒犯的话,我早就气得炸毛了,
但现在,我的心情毫无波澜,我甚至放下手里的扳手,认真地看着众人解释道,
「我昨天说得很清楚,我和廖小童已经分手了。」
语气平静得仿佛不是在说自己的事。
说完这句话,不等众人反应,眼看着时间已经到正午,我直接转身去了食堂。
打完饭后,我从口袋里掏出早上做的笔记,一边吃饭一边复习。
我来的时候正好错峰,人还不算多,
等我吃完准备离开时,食堂已经挤满了人,我低头忙着复习,根本没有注意到前面的陈国强。
「啊!好烫!」
只听一声尖叫,
我抬起头来,陈国强手里的饭被打翻在地,不偏不倚正好弄湿了我的半条裤腿。
我拧着眉头,正准备拿汗巾擦拭,却不想刚抬手,就被人蛮横地夺了过去。
廖小童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她心疼地拿我的汗巾给陈国强擦拭可有可无的饭菜,眼底的温柔仿佛要溢出来。
转头对我却美目圆睁,指着我的脸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输出,
「好啊你,江卫国!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是不是觉得国强抢了你的经理位置,你心理不平衡,所以故意报复国强!我劝你适可而止!」
「你知不知道国强可是我们文工团的顶梁柱,他要是哪里被你烫伤了,你就完蛋了!」
「看在我们之间的情谊上,你只要和国强道个歉,再拿50块钱出来做赔偿,我们就原谅你。」
我看着面目狰狞,鼻子恨不得翘到天上的廖小童,一时间觉得有些可笑,在你一次次袒护陈国强的时候,我们之间的情谊早就消磨殆尽了。
「好了童童,毕竟是我抢了卫国的经理位置,他想出出气我理解。」
「我受点小伤没什么的,别为了我伤了你们之间的感情,只要你们两个好好的,我就算被烫死在这,也没关系的。」
陈国强在旁边茶言茶语的一番话差点没把我听吐,偏偏廖小童这个脑残就相信了,她吓得连忙捂住陈国强的嘴。
「呸呸呸!说什么胡话呢,要死也是他江卫国该死!!」
我看着两人浓情蜜意的样子,忍不住气笑了,我当初怎么会看上廖小童这个蠢货。
「他身上连红印都没有就是烫到了?还要我赔偿50块?你们好大的脸啊!」
我将裤腿撸起来,白嫩的皮肤红了一大片,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小水泡,对比陈国强,手上连个痕迹都没有。
此时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员工,看到我的腿,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窃窃私语起来,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刚刚前门人多,我专门从后门出去的,偏偏陈国强就不偏不倚地撞了上来,这不过是他惯用的一点小伎俩,可廖小童就吃这套。
以往都是要我卑躬屈膝地道歉,甚至上缴当月的工资,他们俩才会原谅我,现在我偏不如他们意,我要在所有人面前拆穿他伪善的面孔。
「哼,那又怎么样,你一个小工怎么能和我们国强比,我们国强可是要参加文艺汇演的,一点外伤都不能受!」
廖小童还在嘴硬。
「我对你们两个狗男女根本不感兴趣,你们要是硬往上凑,下次别怪我不客气!」
我腿上的烫伤火辣辣地疼,我没工夫和他们掰扯。
我转身想走,但廖小童从小到大都被人捧在手心里,尤其我更是恨不得把她供起来,这几天一连在我这里吃了几次瘪,她气得不行。
「江卫国,你站住,我真是给你脸了!」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民政局和你离婚!」
听到这话的我,立马停下了脚步,离婚?那可是求之不得呢!
可廖小童却自以为拿捏了我的软肋,她又恢复了那高傲的神色。
「我不用你赔偿了,只要你跪下来,我就原谅你......」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了,
「我不会和你道歉的,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离婚。」
「什么?!江卫国你要和我离婚?!」
廖小童没想到我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她的胸膛一起一伏,看来气得不轻。
「是的,我要和你离婚,既然你那么喜欢和陈国强待在一起,为他守身如玉,那我刚好成全你们。」
听到廖小童至今没和我圆房,人群里立刻炸开了锅,对着她和陈国强指指点点,
也有不少人劝我,不要这么冲动,但我都不为所动,只是坚持要离婚。
看着我认真的模样,廖小童脸都红了,一半是生气,一半是害臊。
「江卫国!你不就是为了阻止我和你离婚吗!我答应你不离了!你不要空口造谣好吗?!」
在廖小童眼里,她能这么说已经是很给我台阶下了,但我偏不如她的意。
「谁说我造谣了?你有几天着家啊?你每天换着法子去找陈国强夜不归宿,以为我是傻子吗?!」
「不管怎么说,今天大伙作证,这个婚我离定了!」
我将廖小童逼上了绝路,廖小童气得哭了出来,上气不接下气。
江卫国嘴里嚷嚷着他和廖小童只是单纯的朋友,眼神里的得意和挑衅却藏不住。
他还特意将廖小童搂在怀里安慰,不过这次廖小童居然第一次躲开了他。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看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刚刚还劝我三思的人此刻仿佛约定好了,都默默看着这出闹剧不开口。
民政局门口,廖小童的眼睛红彤彤的,她长得本来就好看,这么一哭,忍不住让人怜惜起来。
我很想给她擦擦眼泪,但理智告诉我不可以,我必须心狠起来。
「卫国,我们不要离婚好不好,这次......这次......是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和陈国强保持距离。」
「不好。廖小童,我已经失望透了,离婚,对你我都好。」
我们最终还是领了离婚证,从民政局出来的那一刻,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我能感受到身后有一道视线一直在紧紧地跟随着我,但这次我不会再回头了。
7.
从民政局离开后,我瘸着腿往卫生院走去,夏天天气炎热,要是伤口处理不及时,可能会有化脓的风险。
我一门心思走路,直到一辆奔驰停在我旁边,
窗户降下来后,一个棕色波浪卷戴墨镜的美女朝我挥了挥手,
「江卫国,你这是去哪儿呢?搞这么狼狈。」
「上车,我带上你。」
「你是......张丽丽?!」
我想了好一会儿,张丽丽将墨镜摘下来后,我才一拍脑袋反应了过来。
「至于想这么久吗?还真是和小时候一样呆啊!」
张丽丽一身红色连衣裙,大墨镜,大波浪再配上一个时尚的挎包,活脱脱像电影里的明星,哪里还是我记忆中那个跟在我屁股后冒鼻涕泡小女孩。
「那不是你变漂亮了吗,一时间我还真没有认出来。」
「还有你不是跟你爸妈出国了吗?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回来了。」
小时候我和张丽丽是邻居,两家关系很好,时不时地走动一下,后来张家发了财,张丽丽随她父母去了国外,我们已经有快二十年没有见面了。
「我这次回来主要是接手我爸妈的厂子,咱村那些厂子,都是我爸妈投资的。」
「等我安顿好了就不走了,毕竟国外再好,也比不上咱们家乡。」
我暗暗吃了一惊,原来张丽丽家才是背后的老板。
寒暄了一阵后,张丽丽陪我去了卫生院,医生叮嘱我的伤口一定不能碰水,近期也要避免劳作。
听到这话,张丽丽执意要求将我接到她家休养,还和厂长打了招呼,给我请了半个月的假,美其名曰亲自照顾我。
8.
张丽丽在城里买了套小平房,她将我安置在最靠窗的房间,里面布置得很简约。
张丽丽今天给我炖了鱼汤,明天买了只老母鸡,每天大鱼大肉地伺候我,我一时间有点过意不去,虽然她不让我多劳动,但我还是会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
伤口好得差不多的时候,我趁着张丽丽出门,特意亲自下厨做了她最爱吃的糖醋鱼作为答谢。
一回到家,张丽丽就立马循着味来了厨房。
她眉眼弯弯,身上换了件慵懒的睡袍,活像只慵懒可爱的小猫。
「呀!我今天可算是有口福了!」
「卫国,谁嫁给你可是真有福气了!一个男人做饭居然这么好吃!」
她尝了块鱼肉后兴奋得眼睛都瞪大了。
「真的假的?有这么好吃吗?」
我被她的夸张反应逗笑了,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和我平时给廖小童做的味道没有什么差别。
可张丽丽将头点得小鸡啄米般,她又塞了一大块鱼肉进嘴里,这才舍得开口,
「那必须的!这就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饭!」
张丽丽一连吃了两碗米饭,边吃小嘴还止不住地和我叭叭聊天。
看她吃得开心,我也忍不住高兴起来。
廖小童的口味挑剔,肠胃又不好,我为了让她好好吃饭,每天都研究新菜谱,做一大桌子菜,确保又好吃又营养。
偶尔我工作累了,回来做饭晚了或者没有做她想吃的菜,她都会皱着眉头训斥我,从她嘴里,我没有听过任何体谅的话。
和张丽丽在一起的这几天,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发自内心地开心了。
晚饭过后,张丽丽又缠着我喝酒,她拎着一瓶高度洋酒神神秘秘地跑过来,要和我一醉方休。
我怕这种高度数酒伤胃,她撒着娇央求我,
还号称自己千杯不醉,非要和我比试一番。
横竖第二天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应了她。
哪里想小姑娘还没喝几杯,小脸已经涨的通红,我看她双眼迷离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打横将她抱起,送她去房间休息。
我把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一直微眯着眼睛的张丽丽却突然睁开了眼,嘴里嘟囔着,
「卫国,我喜欢你!」
「嗯?」
我有点懵。
「我喜欢你!卫国!你娶我好不好!」
「丽丽你喝醉了,先休息吧。」
我试图起身,可张丽丽死死揪着我的衣服不放手,
「我没有醉,卫国,我很清醒。」
「我从小就喜欢你,那时候每次过家家,我都争着做你的新娘,我真的幻想过长大以后就嫁给你,可惜天不遂人意,当时我爸爸执意要出国,让我接受最好的教育,我争过、闹过,可最后还是被迫离开了家乡。」
「之前我错过了,但今天我真的想勇敢一次,卫国,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张丽丽说完后,我沉默了很久,人非草木,这段时间的相处,我怎么会不清楚张丽丽对我的感情,只是上一段感情的失败,让我还是不敢相信爱情会降临到我身上。
「我知道了,卫国,你是嫌弃我配不上你,罢了,今天的话当我没有说。」
张丽丽看我久久没有说话,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紧抓的手指也一根根松开了,硕大的泪珠突然从眼角滑落。
「没有,不是......丽丽,我.......」
第一次看女孩子哭,我一时间着急地语塞,
「是我配不上你!我现在已经是二婚了,你还小,条件又这么好,完全可以找个更好的人!」
我将自己心中的顾虑一股脑说了出来,丽丽很好,我不想耽误她,
「就这?」
我点了点头,下一秒,丽丽抬起身,柔软的嘴唇贴了上来,一股女孩子特有的芳香飘飘然而来。
我没有什么接吻经验,一开始相当粗暴,横冲直撞,在丽丽慢慢地调教下,我开始反客为主。
衣服一件件地脱落,我趴在丽丽身上,在最后一步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丽丽娇嗔地看了我一眼,随后立马笑嘻嘻地八卦起来,
「卫国,你结婚这么久不会还是个雏吧?」
我被她说中了,一时间有点尴尬,抓起被子蒙到头上,一直折腾到天亮。
9.
早上,我看丽丽还在睡觉,我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准备下楼做早餐。
然而刚到楼下,突然从旁边草丛中冲出来一个人,定睛一看居然是陈国强。
一看到我,他立马凶神恶煞地咒骂起来,
「江卫国,你都和小童离婚了,为什么她还是放不下你,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廖小童只能是我的!」
我被他说的有点莫名其妙,也懒得搭理他,只想快点去买菜,丽丽起床正好能吃上热乎饭。
「陈国强,你疯了吧?我和廖小童已经离婚了,你们爱怎么过怎么过!」
「是啊,可为什么你们离婚了她还是放不下你,都是因为你的存在!只有你彻底消失,小童她才会真正爱上我!」
陈国强越说越癫狂,额头上青筋凸起,
我暗暗地提防着他,他猛地起身挥舞着拳头冲了上来,我轻轻闪身躲了过去,随后狠狠地甩了他几巴掌。
陈国强被我扇得跪倒在地上,我只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毕竟和疯子是没法讲道理的。
没走几步,我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冷笑,
「想离开,你做梦!」
我还没反应过来,后背突然一阵刺痛。
陈国强面目狰狞地拿着小刀狠狠刺向我的身体。
刀子进肉的瞬间,我和陈国强都有些许怔愣,疼痛感钻心地袭来,我下意识地推了陈国强一把,刀子随着陈国强的后退掉落到地上。
趁着陈国强愣神的工夫,我捂着后背的伤口,艰难地向前挪动。
可没过几秒,陈国强不依不饶地爬起来,再一起拿起了刀子,大有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
「江卫国,你是我不幸的源头!」
「等你死了,就没人打扰我和小童了,我会每年给你上坟烧纸的,你就安心地去吧!」
陈国强举着刀,轻而易举地追上我。
眼看着刀尖再次刺向我,我躲不过,只能紧闭着双眼,等待着死神的到来。
可意想中尖刀入体的痛感并没有袭来,
我睁开眼,看到的只有捂着肚子,鲜血喷涌的廖小童。
是她帮我挡了刀!
「陈国强,你要是再敢伤卫国,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她脸色苍白,艰难地吐出这句话后,直直地倒了下去。
陈国强眼看伤了廖小童,也慌了神,他一咬牙,捡起刀子,钻入草丛不见了。
眼看廖小童伤口的血越流越多,我急忙将她抱起来,往家赶去。
「卫国,还能再见你一面真好......」
「你还爱我吗?」
爱不爱的我没回答,因为眼前的一幕已经给了他答案。
我冲进家门,张丽丽刚好起床,她身上穿着我的一件衬衫,松松垮垮的,脖子上还有昨晚留下的草莓印。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廖小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紧闭着双眼,两行清泪缓缓流下。
丽丽看到我抱着廖小童浑身是血,二话没说,拿上汽车钥匙陪我送廖小童去了医院。
虽然刺中了要害部位,但好在送医及时,手术做得很成功,
我和丽丽陪护在她的床前,三天后廖小童总算脱离了危险,我给她缴了三个月的医药费,足够她康复出院,还请了一个护工照顾她,算作是我对她舍命救我的报答。
我和丽丽准备离开的那天,一直昏迷中的廖小童突然睁开眼,她虚弱地抬手拉住了我的袖子,
「卫国,对不起。」
「这几天,其实我早就醒了,但我一直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你,我知道我做错了,错得离谱。」
「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的,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的姿态卑微,做小伏低,眼神充满希冀,这般姿态宛如上辈子追在她身后的我一样。
说不心动是假的,我很感激她能舍命救我,要不现在躺在床上的可能就是我了。
但覆水难收,破镜难圆,世界上很多事情可以原谅,但不能重来,我和她之间终归是回不去了。
我摇了摇头,将我的衣袖抽回,
「不可以,廖小童,我们结束了,我现在已经有新的对象了。」
「我给你缴了费,请了护工,你安心养病。」
「说到底,还是我们这辈子没有缘分,我们都曾爱过对方,但你的爱来得太迟了。」
「希望你我今后都能够收获真正的幸福,祝好!」
听到这番话,廖小童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宛如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没有再多做停留,关门的那一瞬间,廖小童多日积压的情绪再也绷不住了,嚎啕的哭声传来,是那么的不甘心。
丽丽在门口等我,听到这撕心裂肺的哭声,忍不住叹了口气。
「怎么了,丽丽?」
我捏捏丽丽的脸,她顺势拥入我的怀中,
「没事,卫国,我们以后一定不会分开的,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10.
回去后,我们去公安局报了警,同时撤销了陈国强的经理身份。
不到一个月,陈国强就被警方以故意伤人罪逮捕归案,判处10年有期徒刑。
后来,我和张丽丽很快领了证,听同事说,我们领证当天,民政局门口来了一个脏兮兮的女人躲在暗处看我们,
看样子像是廖小童,不过是谁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我和丽丽夫妻恩爱,生活美满。
我很快接手了村里的几个厂子,并日夜将设计的新款式投入到生产中,产品一经发售,立马被疯抢一空。
家家户户都穿着我们厂设计的新款,由村到镇到省,不过短短几年的时间,我们的产品被推广到了全国!
国外的岳父岳母听到消息也很开心,连夜赶回来和我们团聚。
两年后,丽丽生了一个大胖小子,我每天厂里和家里两头跑,虽然忙得腰酸背痛,但快乐无比。
毕竟属于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