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蒹在阳间呆的越久对她的身体伤害就会越大,唐梓淇已经研究老人给他的书籍好些天了,只是有些词他还没查出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次把徐寅叫过来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让他看看认不认识上面的字。
徐寅叹了一口气,声音还有一些颤抖,却还是苦口婆心地劝说道:“你别忘了你自己那倒霉体质,还敢和这种东西混在一起,到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唐梓淇没有说话。
他不怕死,他怕的是再也不能见到她了,更怕她彻底消失。
唐梓淇忧愁的眼神把徐寅震惊得差点摔到了地上,“不是吧你这是什么眼神?”
爱上了?
认识唐梓淇这么久他从来没见过他露出这种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这里演什么苦情戏呢。
“以你的条件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可别想不开啊。”徐寅感觉自己现在一个头两个大。
林蒹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回过头看向旁边的这两个人。
他们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声音很小?她全都听得到好吗?
“不是来做饭的吗?”林蒹幽幽地开口说道。
唐梓淇愣了一下,“对啊。”他瞪着徐寅,给他使了个眼色,“还不去做饭。”
徐寅:……真的看不出来唐梓淇居然是个妻管严。
徐寅认命地去做了一顿饭,脑子里却一直在想着要怎么和唐梓淇这个所谓的朋友也成为朋友。
一个能操控股市的鬼有什么可怕的?
这哪里是鬼,分明是财神爷啊。
林蒹看向唐梓淇,“这个人该不会是你请来勾引闻倩的吧。”
唐梓淇老实巴交地点点头,犹豫地问道:“很明显吗?”
林蒹的视线淡淡扫过厨房。
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穿着一身西装,说出来的话和做出的动作都和他的的着装完全不匹配。
他的身上有一种强烈的割裂感。
问她明不明显,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吧?
“你放心,他这个人唯一的弱点就是钱,为了钱什么都能干。”唐梓淇保证地说道。
换言之就是只要他给的钱够多,一切都不会有问题。
林蒹点点头便继续做起了手中剩下的活。
等她彻底把傅辛栾这边的事情给处理完了,徐寅的饭也做好了。
两人一鬼同时坐在一个餐桌上吃饭,林蒹这边徐寅只能看见筷子悬浮着,以及菜不停消失的画面。
他虽然在做饭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可看见这一幕他还是咽了咽口水。
这可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看见鬼这种东西,原来知道唐梓淇学道术这些东西的时候他压根没有当回事,只觉得唐梓淇一个高智商的人居然会相信这种东西。
徐寅甚至还偷偷在背地里嘲笑过唐梓淇的这些行为。
可现在现实狠狠给了他一拳,不仅有,还出现在他的眼前。
徐寅端起一边的水杯猛灌了一口,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生怕自己说错话就会死在她的手上,“你生前是搞金融的吗?”
“不是。”
徐寅一脸等着林蒹回答的模样,见他这个样子唐梓淇就知道徐寅不仅看不见林蒹还听不见她的声音。
“她是珠宝设计师。”
徐寅更加瞪大了眼。
现在珠宝设计师的涉猎范围已经这么广了吗?连他研究股市这么多年的人都没有这个手段。
林蒹……珠宝设计师……
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呢?
徐寅咬着筷子,一脸放空。
“吃完饭我有事和你谈。”唐梓淇看了一眼徐寅,语气淡然,似乎他说的事情只是像是吃饭一般的小事。
徐寅满脑子都在想林蒹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哪里见到过,完全没有将唐梓淇的话听进去。
林蒹看了他一眼,默默地吃着饭。
脑海里却止不住的想:这人做饭确实不错,就是看起来脑子不太行的样子。
要不是这是唐梓淇找的人,她严重怀疑他到底能不能拖住闻倩。
为了给唐梓淇面子,林蒹就不把这话说出来伤人自尊了。
“林蒹??不是那个傅辛栾的老婆吗?”徐寅脑中的两条弦搭到了一起,他顿时拍了下桌子大喊道。
突如其来的动静把林蒹给吓了一跳。
她忍了忍才没有把到嘴边的脏话骂出来。
不过唐梓淇却已经黑了脸,他还没说话,就听见徐寅不带一丝眼色地说道:“你怎么把别人老婆的鬼魂拐过来了。”
徐寅似乎终于把自己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细节都捋顺了,他身体微微后仰,一脸惊叹,“你还让她搞傅氏的股市,还是你狠啊。”
“难怪你之前把自己的资料都让我给傅辛栾呢,原来是无所顾忌啊,这波你站在大气层了啊,直接把别人老家都挖了。”
徐寅越说越起劲,觉得自己的推论完全正确。
他觉得这发生的一切实在太过于玄幻,甚至有一丝不太真实的感觉。
徐寅后知后觉地发觉唐梓淇一个字也没有说,他抬起头,唐梓淇整张脸已经黑成锅底一般,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多了。
“说啊,继续说。”唐梓淇双手环胸,冷声说道。
“我不说了,呵呵呵……”徐寅干笑着拒绝。
“他们没有领证,她不算是傅辛栾的妻子。”唐梓淇纠正道。
徐寅:“……”合着他刚刚说了那么多,他就只听到了这句话是吧?
打死他他也没想到唐梓淇喜欢一个人竟然会是这个样子,死恋爱脑。
徐寅心里面已经把唐梓淇骂了一百遍了,脸上却还是带着一丝笑容。
“你跟我过来,我有事要和你商量。”唐梓淇站起身来,冷冷地说道。
徐寅在这个时候哪里敢和唐梓淇单独呆在一起,比起他他还不如和这个女鬼待在一起呢,说不定还更安全。
“还是不了吧……有什么事你就在这说就好了。”徐寅心里两行泪,早知如此他就不应该答应来他家。
做了一回免费保姆不说,现在还有可能有生命危险。
唐梓淇冰冷的眼神扫过徐寅全身,他立即举起双手,视死如归地说道:“行行行,走,走行了吧?”
他回头对着林蒹所在的位置说道:“如果半小时我没出来,就是这个男人对我做出了什么过分的举动,这样的男人你可要躲远……啊……”
徐寅的话还没有说完,耳朵处便传来一阵巨痛,“放放放……放手,痛死了!!”
徐寅的声音逐渐消失,被唐梓淇连拉带拖到了书房。
门关上之后徐寅才感觉到自己耳朵上的束缚消失了,也有可能是失去了知觉。
“你怎么这么粗鲁啊,你这样没人会喜欢你的,鬼也不会。”徐寅捂着耳朵嘴里的话就没有停下来。
唐梓淇从保险柜里拿出了从老人那里得到了古书,放到书桌上,“我有些东西看不明白,想让你帮我看一下。”
徐寅惊讶地看着唐梓淇,不可思议地说道:“这世上还有你看不明白的东西?”
他走到书桌边上,看见了那本泛黄的古书,“你都看不懂我能看懂吗?”
唐梓淇瞥了他一眼,“你家里原来是干什么的心里没数?你要是不知道的话,以后还有脸去九泉之下见你的老祖宗吗?”
徐寅不满意地瘪起嘴,“说的什么话,我死之后肯定是去天堂的,再说老祖宗的那些事情,又不代表我一定要学。”
徐寅家中几代都是干盗墓的,对这些古物自然颇有研究,只是到了徐寅父亲这一代,他们家里就不干这种事了。
剩下那些执意还要干的,都被抓进去过安稳生活了。
“你看不看?”唐梓淇一直知道徐寅话痨,可面对面听他这一顿输出,他着实还是有些头痛。
徐寅翻了两下书,趁机又提出了要求,“看可以,这钱……”
唐梓淇良好的素养才控制住自己没有翻出白眼,“你是不是掉钱眼里了?张口闭口就是钱。”
这种类似的话徐寅早已经听习惯了,他习以为常地耸耸肩,“谁会和钱过不去,没钱的世界你这种土豪是不会懂的……你到底给不给?不给我走了。”
唐梓淇深吸了一口气,“给,你要是看不出个所以然,你就等死吧。”
“怎么还带威胁人的。”徐寅小声嘟囔了一句,不过这么说着他还是坐了下来,仔细翻开着这本古书。
有几页被特意地折起一角,“就看那些折起来的就行。”
这本书唐梓淇已经仔细翻看了好几遍,折起来的部分就是他看不明白的地方。
徐寅闻言便从折起的地方看起,几页之后,徐寅越看脸上越是往下沉。
原本桀骜不驯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严肃的表情,“你不会是要告诉我,你想复活外面的女人吧?”
唐梓淇沉默了一会,既然找徐寅来看他就不打算瞒着他,“是。”
“你是不是疯了?”徐寅不可置信地吼道。
他怎么也没想到唐梓淇竟然为了一个已死之人做到这个份上。
“你以为复活是什么?随随便便搞点药材贵重的东西就行吗?这是违背天命的事情,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了之后会有什么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