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客栈。
林子方让夜莺阁的弟子们做了笔录,就让她们自行回去。
而姜离和顾延则跟着林子方来到西风客栈。
田泽需要把尸体以及能够采集的物证带回天刑府,于是派了一队人跟随林子方而去。
霸刀门的弟子们正坐在大厅内,吃喝着休憩。
吴应松一见来的人是飞鸿山庄的人,顿时怒目圆睁,怒道:“你们来干什么?”
林子方道:“我们是来调查案件。”
吴应松道:“调查案件?”
林子方道:“你们掌柜呢?”
这时候,掌柜连忙走了过来。
掌柜问道:“我就是掌柜,请问您是?”
林子方道:“我乃天刑府掌情官林子方,受命来调查案件。”
掌柜连忙行礼道:“原来是掌情官大人,失礼失礼。”
严宽和吴应松内心一惊。
吴应松小声嘀咕道:“这林子方什么时候成了掌情官了?”
严宽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但是昨晚见他和天机府天刑府的大人们在一起,应该不会是乱说。”
吴应松道:“那该如何是好,前几日我们还绑架了他,他不会是来寻仇的吧?”
严宽道:“静观其变吧。”
掌柜询问道:“大人来调查什么案件?”
林子方拿出死者的画像,道:“这人你认识吗?”
掌柜一眼就认出了,道:“这是我们家小二,自然认得。”
林子方道:“他昨夜死在了楚莲湖。”
此话一出,众人皆为震惊。
掌柜道:“死……死了?怎么会?这是怎么回事?”
林子方道:“这个暂时不能回答你,总之他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掌柜道:“没什么异常啊,就和平常一样,我还奇怪他怎么一个早上都不见踪影。”
林子方道:“他住在店子里?”
掌柜道:“是的,他老家在外地,所以就在客栈的后院收拾了一间杂房给他住下。”
林子方道:“好的,带我去他房间看看。”
掌柜道:“好,请随我来。”
掌柜带着林子方等人前往后院。
严宽和吴应松看着众人离开,似乎并不是来找麻烦的。
吴应松道:“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严宽道:“看来是出了命案,反正不关我们的事,这个林子方现在应该是做了官了,我们就少惹为妙。”
吴应松道:“那好吧。”
店小二的房间。
房间很小,大概也就十几个平米,一张木床,一张木桌以及一个衣柜,就什么也没有了。
林子方吩咐捕快们搜索房间,查询线索。
姜离也开始环视整个房间,顾延也顺便帮忙寻找。
林子方问掌柜:“这店小二叫什么名字?”
掌柜道:“他叫阿牛。”
林子方道:“他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掌柜道:“他家里还有一个老母亲以及一个弟弟,弟弟在家务农,他出来打工挣钱。”
林子方道:“阿牛这人如何?”
掌柜道:“老实本分,是个不错的人。很勤劳,不偷懒,而且做事认真负责,又从无抱怨,有这样的员工,我是真的很幸运。”
林子方道:“这样的人应该就不会有什么仇人。”
掌柜道:“他基本上也不外出,也不结交什么朋友,对客人友善,我实在不相信他会有仇人,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他会被人杀害。大人,阿牛他真的被人杀害了吗?”
林子方道:“是的。”
掌柜道:“什么人这么残忍会杀阿牛呢?”
林子方并没有回答,转而问道:“阿牛昨夜什么时候出去的,你知道吗?”
掌柜道:“不知道,我一般忙到亥初的时候就会回家,店子就会交给阿牛。”
林子方道:“除了阿牛,还有别的伙计吗?”
掌柜道:“还有一个店小二和一个掌厨师傅。”
林子方派人把他们叫了过来。
林子方询问道:“你们昨夜什么时候走的?”
店小二道:“我们二人是子初离开的店子。”
林子方道:“当时有没有发现阿牛有什么异常?”
几个人都摇了摇头。
掌厨师傅道:“和平常一样,我们走了,他一个人在店里忙活。”
林子方道:“那有什么和平常不一样的地方吗?”
店小二道:“要说不一样的话,那就是昨晚上鲁老板来了。”
“鲁老板?”林子方微微一惊。
店小二道:“对,昨晚上鲁老板深夜回来和康副门主偶然遇见,就在一起坐在大厅喝了几杯酒。”
掌厨道:“对,我还给他们做了几个热菜。”
店小二道:“后来阿牛说让我们先回去,他自己一个人伺候就可以了。我们见天色确实很晚了,就走了。”
掌厨道:“对,是这样。”
林子方道:“鲁老板和康海,这两人现在在客栈吗?”
掌柜道:“不在,康副门主和鲁老板两人很少来客栈,康副门主基本上白天很少在,只有晚上回来住,而鲁老板则是晚上都很少回来。”
林子方一听,觉得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如果阿牛是许满川的谍者,那么他究竟是为了盯着鲁老板还是康海呢?
林子方道:“康海和鲁老板你们了解多少?”
掌柜道:“康副门主是老熟人,以前经常是他带队来,也总是住在我们西风客栈,而鲁老板就是第一次见了,以前没见过。”
林子方道:“鲁老板住在哪个房间?”
掌柜道:“住在天字三号房。”
林子方道:“我们能进去看看吗?”
掌柜一听,犹豫了一会,道:“大人,这不太好吧。鲁老板是我们的客人,这私自闯进客人的房间实为不妥,若是非要进去查看,还得请大人去天刑府申请一张搜查令,否则到时候鲁老板知道了,我们都很难做。”
林子方也知道这样做不妥当,也就随口一说试探一下,道:“没事没事,我自然不会为难掌柜。”
林子方说完,便走进阿牛的卧房。
林子方询问道:“有没有发现什么?”
捕快们依旧搜查着,似乎没有什么成果。
顾延道:“没发现什么,这里什么都没有,都是一些普通的日用品和破旧的衣服。”
姜离环视着周围,这时他的眼睛盯着衣柜底部。
林子方注意到了,走进问道:“发现什么了吗?”
姜离指着衣柜角,道:“你看。”
林子方和顾延看了过去,发现衣柜的地板上有一些摩擦的痕迹,形状一看就知道是移动衣柜留下的印子。
这就说明了有人移动过这个衣柜。
林子方迅速命人把衣柜移开。
几个捕快合力把衣柜挪开。
只见墙壁上的一块砖头并没有粘合在墙上,顾延把砖头拿了出来,只见里面有一个小暗格。
顾延伸手摸了摸,摸出一个小布袋。
顾延把里面的东西打开,扔在了桌子上,发现竟然是一些碎银两,以及一张一千两的银票。
这个数额可不得了,按照阿牛的收入水平,起码得干上十年才能累计到这样的数额,那么他这一千两银票又是从何而来?
林子方把掌柜叫了进来。
林子方指着桌子上的银两,道:“你看看,这是在阿牛的房间里找出来的。”
掌柜顿时一惊,道:“这……这怎么可能,阿牛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林子方道:“确实奇怪的很。”
顾延道:“会不会是偷了客人的东西。”
掌柜道:“不可能,阿牛这人很老实,即便有客人遗落在客房里的东西,无论价值多高,阿牛从来不私自收纳。上次,有位客人遗落了一条金项链,阿牛都上交给我,还给了失主,怎么可能会偷拿客人的东西?”
林子方道:“总之,这个阿牛奇怪的很。”
掌柜摇了摇头,道:“这……这……我也不知道了……”
捕快们似乎也找不出别的线索,林子方带着这些物证,返回天刑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