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大街。
人群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没想到林子方也在人群中。
其实刚才那第一个扔向杜锐的臭鸡蛋正是从林子方的手中扔出。
林子方很清楚,民众的怨气需要一根导火索,只要有一个人率先站出来,人们的斗志就会被点燃。
人群中,林子方看到两个熟悉的人,而且是两个很美的人。
夜莺阁的谢雨帘和夜霜偷偷摸摸地来到了神武大街。
林子方没有看见夜瑶,大概也猜出这两个姑娘是背着夜瑶来到了这里。
谢雨帘和夜霜在人群中艰难地挪动。
谢雨帘道:“师姐,你说师父在哪里?”
夜霜道:“不知道,我们找找看。”
这个时候,杜锐的囚车开了过来。
谢雨帘指着囚车道:“诶,师姐你看,是杜锐那个混蛋。”
夜霜道:“真是这个混蛋。”
谢雨帘道:“师姐,我们要不要冲上去?”
“你们最好还是别动手。”
不知不觉,林子方来到了两个女孩的身边。
夜霜惊讶道:“是你。”
林子方微微一笑道:“两位师妹好啊。”
夜霜道:“你怎么来了?”
林子方道:“我自然是去天刑府办公,没想到这里竟然这么热闹,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原来都是来看杜锐的。”
夜霜道:“你为何不让我们动手?”
林子方道:“我想刺杀杜锐这么大的事,夜莺阁不可能就派你们两个来吧,既然没看到夜瑶楼主,我想你们应该是偷跑出来的吧。”
夜霜道:“你说的没错。”
林子方道:“夜瑶楼主目前还没有出手,说明她不在这这一块区域,很有可能她选择好了绝佳的埋伏地点。你们这样贸然的出去,必然就会打破夜瑶楼主的计划。你们若是成功刺杀那还好,要是失败了杜锐恐怕就没有机会再杀了。”
夜霜和谢雨帘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林子方说的没错,她们不能轻举妄动,要是事情被她们搞砸了,那就难辞其咎了。
夜霜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林子方道:“跟着囚车,不要轻易出手,视情况而定。”
夜霜想了想,道:“那好吧。”
于是,夜霜和谢雨帘跟着林子方一路走去。
忘忧坊内。
茶香正浓。
左思孚给二人又沏了一壶新茶。
左思孚道:“二位觉得今天神武大道上会不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景逸平微微一笑,道:“左兄所说的有趣的事情是什么呢?”
“你们说会不会有人刺杀杜锐呢?”
庄振东道:“为何要刺杀杜锐?杜锐送进天刑府依法办理的话死罪难逃,杀他岂不是多此一举,若是说有人劫囚我倒是觉得有可能性。”
左思孚笑道:“庄兄说的也不无道理,反正闲来无事,不如赌一局?”
庄振东似乎提起了兴趣,道:“哦?有趣,那便陪二位赌一把。”
景逸平道:“那赌注呢?”
左思孚道:“景兄不愧是生意人,赌钱自然无聊的很,我的赌注很特别,是南海玉龙珠。”
景逸平道:“南海玉龙珠!没想到左兄竟然可以到如此价值连城的宝贝。这样的话,我也拿出一个价值相同的宝贝了。我想想看……嗯……有了,我拿出一对龙环凤镯。”
左思孚道:“景兄出手还真是阔绰,这龙环凤镯可是天下无双啊。”
庄振东道:“既然你们也拿出了好东西,那我就用一张藏宝图。”
左思孚诧异道:“藏宝图?”
庄振东道:“没错,这张藏宝图可不简单,传闻是一位神盗门门主一生收藏之地。”
景逸平道:“有趣,这藏宝图倒是引起了我的兴趣。”
左思孚道:“我赌今天会有人刺杀杜锐。”
景逸平道:“我也赌今天有人刺杀杜锐。”
庄振东道:“我赌今天不会有人刺杀杜锐。”
景逸平听后,笑道:“庄兄可是再耍赖啊。”
庄振东道:“话说前头,劫囚可不是刺杀哦。”
左思孚道:“既然景兄和我赌了一样的情况,不如我们分析分析,杜锐会死在谁的手里?”
景逸平道:“那左兄认为谁会刺杀杜锐?”
左思孚道:“这想要杜锐死的人可太多了,不过能够杀死杜锐的却不多。”
景逸平道:“左兄想必知道有谁会刺杀杜锐了吧?”
左思孚道:“刚才探子来报,在神武大街,看到了夜莺阁的夜瑶、项家军、天刑府总捕头田泽、飞鸿山庄的三长老和风波湖大岛主武陵川。”
庄振东惊讶道:“这些人真的要杀杜锐?”
景逸平好奇道:“没有姜离?”
左思孚道:“没有。”
景逸平思忖了片刻,道:“我赌姜离。”
左思孚道:“景兄这么有把握。”
景逸平道:“增加点难度,若是其他人杀了杜锐,便算作我输。”
左思孚笑着道:“景兄这么有把握?”
景逸平道:“敢不敢赌?”
左思孚道:“景兄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有理由不赌吗?”
庄振东道:“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咯。”
三人淡淡一笑,共饮一杯茶。
神武大街。
杜锐的囚车慢慢地经过人群。
离夜瑶他们所在地越来越近。
谢雨帘突然拉着夜霜,道:“师姐,你看,夜瑶楼主在那里。”
夜霜顺着看过去,人群中夜瑶正盯着杜锐的囚车。
夜霜道:“我们在这等着,一会见机行事。”
林子方也停了下来,这一块地方靠近路口,适合逃离,想必刺客们都会选择在这一块动手。
夜瑶、韩昇和田泽都虎视眈眈,盯着杜锐的囚车,一步一步慢慢地靠近,只要一踏入伏击的地点,他们就会一涌而出。
而三长老和武陵川也突然出现在人群之中。
武陵川道:“姜离没来?”
三长老道:“不知道,他一向独来独往。”
武陵川道:“那他会不会不来了?”
三长老道:“他既然说了,就一定会来,除非有什么意外,不过他不来的话更好,我们没有必杀杜锐的理由,没必要自找麻烦。”
杜锐的囚车马上就要接近刺客们的伏击圈。
夜瑶已经准备动身。
就在这个时候。
人群中翻出一个人。
一个带着些许稚嫩但是眼神却很深邃的少年。
周围的叫骂声也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这个少年。
宋仁停下了马,怒道:“来者何人。”
姜离丝毫不隐瞒,道:“姜离。”
宋仁惊讶道:“姜离你来做什么?”
姜离道:“杀杜锐。”
此言一出,周围的城民先是一阵沉默,随即一片沸腾。
“原来他就是姜离!”
“太帅了!”
“听到没,他说他是来杀杜锐的。”
“好样的!姜离!”
城民们为姜离的出现,加油鼓劲。
不仅是城民们,那些埋伏已久的刺客也惊讶不已。
刺客们也没有想到姜离会突然出现,他们只能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谢雨帘一看到姜离,两眼放光,开心道:“师姐你看,是姜离!”
夜霜道:“姜离怎么来了?”
谢雨帘道:“这还用说,姜离是英雄,自然会为人们惩奸除恶咯。”
林子方淡淡一笑道:“终于来了。”
虽说杜锐是众矢之的,但是他毕竟是天刑府的犯人,怎么能随便就让人当街杀害。
宋仁只好吩咐道:“来人,给我拿下!”
刀客们只得听从命令,拔出刀,冲向姜离。
当刀客们快要逼近姜离,只见姜离身形一动。
迅速穿过这几个刀客,落在囚车之上。
姜离道:“杜锐我取你的性命。”
杜锐恶狠狠地盯着姜离,道:“哼,你敢杀我?”
姜离道:“是。”
杜锐道:“你可知道我是谁,我乃……”
杜锐的话没有说完,却停住了,并不是他不愿意说下去,而是再也说不了话了。
杜锐的脖子一道细小的刀痕,红色的血渐渐地从那条刀痕出溢出来。
杜锐的张开了嘴巴,瞪大了瞳孔,脸上是这辈子都没有过的惊愕神情。
真的有人敢杀他,他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杜锐恐怕这辈子都想象不到会这样的死亡。
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幕,甚至都不敢相信这一幕真的就这样发生了。
杜锐真的就这样死了吗?
城民们突然陷入了一种沉默。
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一句话:“杜锐死了!”
这一句话让城民们顿时回过神来,随即山呼海啸的狂欢声响彻楚都城。
皇城内。
金水殿书房。
楚国公正看着桌子上的奏折,忽听到宫外一阵欢呼之声。
楚国公细细一想,不免露出欣慰的笑容。
而在深宫处。
杜贵妃也听到了宫外的欢呼声,而她的心里可就没那么欢喜。
杜贵妃心里也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是闭上了眼睛,神色倒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悲伤。
忘忧坊内。
景逸平和左思孚听到这欢呼声不免一笑。
左思孚道:“庄兄,你输了。”
庄振东道:“愿赌服输,接下来就看究竟是谁杀了杜锐了。”
神武大街。
所有的城民开始齐呼:“姜离!姜离!”
姜离看着周围的人叫着自己的名字,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
宋仁此刻已然奔溃,大叫道:“给我拿下!”
刀客们互相瞪了几眼,犹豫不决了起来,刚才姜离的速度实在令人咂舌,他们几个加起来都不是姜离的对手,怎么可能能够把姜离拿下。
就在刀客们还在犹豫的时候,姜离纵身一跃就消失在人流之中。
宋仁大叫道:“还不给我去追!”
刀客们赶紧追了出去,可是城民们却筑起了一道人墙,挡着刀客们不让他们进去。
忘忧坊内。
一名仆人走到左思孚耳边,嘀咕了几句。
左思孚微微一笑道:“景兄,你赢了。”
庄振东惊呼道:“景兄,行啊,你是如何猜出杜锐会被姜离杀死?”
景逸平道:“因为姜离是最合适的刺客。”
景逸平说完,自顾自地饮起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