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间。
飞鸿山庄的弟子带着唐盈盈回到了休息间。
唐盈盈此刻已经虚脱,这可能是她这一辈子比过最卖力的赛了。
唐盈盈看着大家如此关心自己,这心里顿时一阵感动,眼眶又湿润了起来,道:“谢谢大家……”
说着,又看向了陆香妍,道:“特别是……谢谢你……”
陆香妍道:“我……我才不是帮你呢,我是不愿意有损飞鸿山庄的威严……”
方敬亭道:“师妹你放心,若是让我遇见严宽,我一定好好教训这小子。”
顾延道:“我也是。”
方敬亭道:“顾延,你不是也要比赛了吗?”
顾延想起来,道:“对对,我先走一步了。”说完,顾延火急火燎地跑出去。
正好撞到了进来的三长老。
三长老没好气地道:“总是毛手毛脚的。”
三长老来到唐盈盈身边,道:“盈盈啊,别哭,没事儿,今天你是最棒的。”
唐盈盈听到三长老鼓励的话心里倍加温暖,道:“三长老……”
三长老道:“几位门派领队都夸你是个勇敢坚强的姑娘,比赛的输赢不重要,我们的对手始终是我们自己,只有战胜了自己,才能算作真正意义上的赢。刚才那一场,你已经战胜了自己。”
唐盈盈激动道:“真的吗?”
三长老摸了摸唐盈盈的头,道:“当然是真的,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去给你拿一些药调理一下你的身子。”
唐盈盈道:“谢谢长老。”
三长老欣慰诶走了出去。
三长老心中原本唐盈盈是最不求长进的那一个,实力最差,又爱偷懒,不思进取,就是一个来打酱油的角色。
可是刚才那一战,让三长老对唐盈盈刮目相看,对她的想法也有了些改变。即便唐盈盈有很多缺点,但是她的身上也有很多优点,坚强、不服输、勇敢等等。
三长老过去只看到了她缺点的一面,却没有发现她优点的一面,这让三长老不禁开始反思自己。
陆香妍把唐盈盈扶到一张临时的木床上,道:“你好好休息吧。”
姜离道:“你的手没事吧?”
陆香妍张开手,上面有一道伤痕,毕竟徒手接住严宽的刀,所幸是木刀,但是也造成了不小的伤痕。
陆香妍道:“皮外伤,没事。”
姜离道:“上午你还有一场比赛吧。”
陆香妍道:“嗯,大概一个时辰后吧,那场比赛是和五雷教的弟子,你不必担心。”
姜离道:“五雷教的弟子你没有问题,好好比赛便可以。”
陆香妍道:“你放心吧,我的手没有大碍。”
没过多久。
三长老已经回来。
三长老拿了一个药水壶,道:“来,敬亭。这是复元的药水,你给盈盈服下。”
方敬亭接过药瓶水壶,给唐盈盈喂下。
三长老又拿出一个药瓶,道:“来,香妍,这是给你的治疗伤口的药粉。”
陆香妍道:“谢谢三长老。”
三长老道:“我也是有些糊涂,忘记了你徒手接木刃,手上受伤了。多亏了子方提醒,还特意给了我这个药瓶,让我转交给你。”
“是林师兄?”陆香妍诧异道。
三长老道:“是啊,刚才出去,正好子方派人将这些药送了过来。”
陆香妍脸上挂着微笑,道:“林师兄还是这么贴心。”
姜离接过药瓶,道:“给你敷上。”
……
经过了几轮之后,上午的比赛也快接近尾声。
塔楼内。
林子方的目光看向了西擂台。
西擂台上比试的是丙组的比赛。
许满川和屈清闲走了过来。
屈清闲纳闷道:“林兄为何在这看西擂台的比赛?有什么特别的吗?”
许满川同样也是不解,道:“是啊,这东擂台的比赛双方可是夜莺阁的小美人谢雨帘和天刀学堂弟子庄家小公子庄振宇,很明显那场比赛更有看点吧。”
林子方道:“那场比赛谢雨帘会赢。”
二人一听,不由感到诧异,虽说谢雨帘是夜莺阁种子选手,可是庄振宇师从天刀学堂,二人可谓是实力不相伯仲,即使有些差距,但是比赛场上偶然因素太多,胜负难料。
屈清闲道:“这我可不敢苟同,你怎么能说谢雨帘就一定会赢。”
林子方微微一笑道:“谢雨帘所练为夜莺阁的刀法,以身法招式灵活著称。庄振宇虽为天刀学堂门下,但是他的刀法有很多项家刀法的痕迹,项家刀法以霸道著称,和霸刀门的刀法师出同源。霸刀的刀法讲究出手狠毒,劲大力沉。而这力劲靠的不是力量而是项家独有修习的一种霸道之气,这股霸道之气靠元炁驱动,对于元炁消耗是极大的。若没有强大的元炁支撑,霸道之气很难维持很久。”
屈清闲道:“是没错,庄振宇和项繁光关系不错,项繁光经常和庄振宇一起练习刀法。”
林子方道:“庄振宇想要赢下谢雨帘,只能使用霸道之气,以庄振宇的元炁修为,霸道之气维持的时间不长,所以他必须速战速决。一旦在霸道之气中没有赢下谢雨帘,那么庄振宇便会因为元炁消耗过大而输掉比赛。”
屈清闲道:“那庄振宇在霸道之气中赢下比赛不就可以了?”
林子方道:“是没错,但是如果谢雨帘在这个期间,专注于防守呢?”
屈清闲道:“谢雨帘会选择防守?”
林子方道:“夜莺阁擅长不只是刀法,还有身法,身法的运用不仅可以进攻,还可以用来防守。庄振宇的每一次挥刀都会消耗极大的元炁,而谢雨帘只需要利用身法去躲避,甚至都可以不用选择正面迎接,那么一个回合下来,双方元炁的消耗不在一个层面上。几个回合下来以后,谢雨帘仍然保存着元炁,而庄振宇则会消耗殆尽。”
屈清闲道:“可是你怎么知道谢雨帘会这么做?”
林子方道:“这是最合理而且最简单赢下比赛的方式。”
屈清闲道:“但是谢雨帘真的这么聪明?”
林子方微微一笑,道:“谢雨帘想不到,难道百雀楼楼主夜瑶会想不到?”
屈清闲道:“你说夜瑶楼主已经给谢雨帘想好了对策?可是不对啊,这比赛没有比,夜瑶又怎么会提前作出如此详细的攻略?”
林子方微微一笑,看向了许满川,道:“以夜莺阁和许家的关系,想要弄到一份天刀学堂弟子的情报应该不难吧?”
林子方当然知道,上次许满川前往百雀楼已经和夜瑶达成了共识。
屈清闲指着许满川,道:“又是你啊,你这人总是帮别人作弊啊。”
许满川道:“什么作弊,这情报哪家没有。”
屈清闲道:“但是哪家有你天机府的详细呢,不过我还是存疑,我得亲自去看看。”说完,屈清闲就走向了东擂台。
许满川道:“话说这丙组有什么可看的吗?”
林子方问道:“温青峡的这个对手是谁?”
许满川看了过去,正在和温青峡比试的是一个衣着朴素的年轻小伙。
许满川细细回忆了丙组的人员名单,随即道:“好像是东南一带玉落县忠义堂的弟子,名字好像叫做杨耿。”
林子方复念道:“杨耿。”
许满川好奇道:“这杨耿怎么了吗?”
林子方道:“你看这个杨耿有趣的很,竟然和温青峡缠斗在了一起。”
许满川赶紧观看了起来。
但是局面上,完全是温青峡处于上风。
两个人虽互有来回,但是进攻的时机一直掌握在温青峡的手中,而杨耿只有被动的防守。
看这个局势,杨耿防守似乎有些吃力,但是局面并不像林子方所说的缠斗在一起。
许满川道:“很明显温青峡占据着上风啊。”
林子方笑道:“局势上是温青峡占据着上风,但是这个局面从开始到现在持续了几十个回合,却一点没有改变,温青峡始终没有找到获胜的突破口。”
许满川道:“这是为何?不应该啊,那可是温青峡啊?”
温青峡是五雷教头号种子,也是本次赛事前几顺位的人选,对方只不过是一个小门派的弟子,这样小门派的弟子一般只不过是比赛的炮灰,而如今这个小门派的弟子竟然能和温青峡坚持这么多个回合,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林子方道:“杨耿我已经观察了他几场比赛,除了输给了寒使,别的比赛都赢下了对手。那场对战寒使的比赛,也异常的胶着,只不过最终还是寒使赢下。”
许满川道:“这些小门派的弟子我们并没有收集太多的情报,如今看来这个杨耿说不定会成为本次大赛最大的黑马了。”
林子方道:“但是他终究还是赢不了温青峡。”
许满川道:“这是为何?”
林子方道:“杨耿的刀法其实很朴实,没有任何的花式,纯粹的就是基本功。”
许满川道:“基本功……和姜离一样?”
林子方道:“没错,杨耿对于基本功掌握的很熟练,手法异常稳重,只不过这刀用起来倒是不像一个刀客。”
许满川好奇道:“不像刀客像什么?”
林子方道:“像一个厨师。”
许满川不禁大笑几声,道:“有意思,不过你这么一说,他这挥刀的手法还真是像是在切菜。”
林子方道:“看似有些章法,却又毫无规律。”
许满川道:“等会我一定好好调查一下这个杨耿,着实有些意思。”
林子方道:“他和姜离最大的区别就是他没有元炁。”
许满川听后不禁大吃一惊,道:“没有元炁?这怎么可能?”
林子方道:“或者是不会用元炁,总之他的刀法完全靠的就是蛮力,没有元炁的参与。”
许满川道:“也就是说他靠着蛮力和切菜的刀法在和温青峡比试?还能缠斗这么久?”
林子方道:“没错,或许得益于他异于常人的身体素质,所以能够坚持这么久,也得益于这个阶段的选手们对于元炁的使用并不是太熟练。所以只要温青峡加大元炁的使用,便能够赢下杨耿。”
许满川道:“我好像想起来了什么,这一届确实有两个水纹为白色的弟子,其中一个好像就是杨耿。”当然,这另一个就是姜离。
林子方道:“是吗。”
许满川突然好奇道:“为什么姜离也是白色水纹?莫非他也是用的蛮力?”
林子方微微一笑,道:“不,姜离不太一样。”
这时候,温青峡元炁外涌,一刀下来迸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劲,直接将杨耿打出擂台。
比赛也最终以温青峡取胜告终,只是温青峡自己也没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