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香袅袅。
余音绕梁。
也不知过了多久。
秋兰的曲子似乎也弹奏了好几首。
冬梨也已经临摹了好几幅字帖。
而夏柳正在翻看着放在棋盘上的一本破旧的棋谱。
林子方和春桃还在喝着杯中酒。
几杯过后,春桃的脸也乏着微红,就像春日里的桃花,倒是有几分醉人的姿色。
春桃面红微醉道:“好像喝完了……”
林子方摇了摇酒壶,道:“的确是喝完了。”
春桃道:“那我的礼物呢?”
女人还真是一种奇妙的生物,无论怎样的女人,这心里总有着攀比和嫉妒。
林子方道:“等会。”
话音刚落。
只见秋兰、冬梨和夏柳摸着头,就睡倒在了地上。
春桃一见,内心一阵惊慌,道:“她们怎么了?”
林子方道:“她们只是沉睡过去了。”
春桃道:“你这人怎么这样?你想对她们做什么?”
林子方无奈笑道:“我不是要对她们做什么,我是要为你做些什么。”
春桃纳闷道:“为我做什么?”
林子方道:“你不是要惊喜吗?”
春桃道:“什么惊喜?”
林子方道:“你忘了我答应过你什么吗?”
春桃忽然想起了,林子方说过要帮她和云国谍者进行接头,难道就是现在?
春桃道:“难道你把我叫到这里来,是为了让我和云国谍者接头?”
林子方道:“没错,你把军备图藏在哪里了?”
春桃抬起手,突然停住了,有些不好意思道:“你能不能转过去?”
林子方道:“我为何要转过去。”
春桃无奈,只能伸手去拿,只见她把手从衣襟口伸向了自己胸部,随即拿出了一张纸。
林子方道:“竟没想到你会藏在这个地方。”
春桃道:“这里安全。”
林子方道:“倒是让我一阵遐想。”
春桃脸上一阵羞涩,拍打了一下林子方,春桃在带着酒意,不自觉就变得娇羞起来,道:“你这人真讨厌。”
林子方微微一笑道:“你们女人总爱说我讨厌。”
春桃道:“可是为什么把她们也牵扯进来?”
林子方道:“这里很安全,这里的人都被清理过,不会有天机府的谍者,但是如果你一个人过来,天机府的人一定想尽办法潜入进来。所以,我需要把秋兰一并带过来,把你们四大花魁一起带来湖中雅室,同时也是为了引起轰动,目的是想让你那个接应的人知道你来了这里。”
春桃道:“所以,他会来这里?”
林子方道:“今晚是最好的机会,如果他够聪明的话,应该会想办法混进来。如果他不够聪明,那你这情报恐怕就永远送不出去了。”
春桃皱着眉头,道:“那他现在应该已经在这里了?”
林子方道:“或许吧。”。
春桃瞧着三位花魁,疑惑道:“不过,她们什么时候中的毒?”
林子方微微一笑,道:“不是毒,是中了迷香。”
春桃道:“迷香?难道是这个檀香是迷香?”
林子方道:“是。”
春桃道:“可是我们也闻了,怎么我们没有事?”
林子方道:“所以我让你陪我喝这桃花酿。”
春桃这才明白,道:“原来你在这里面放了解药,你真是把一切都算好了啊。”
林子方道:“但是我真不知道你那个接头的人是不是够聪明。”
“这就不牢你费心了。”春桃对于这个接头的人自然很有信心,毕竟被云国派来的人,必定是出类拔萃的谍者。
这时候,一个穿着守卫衣服的人推门而入。
春桃上下打量了这个人,突然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有些呆滞。
林子方看着这个人,年纪三十好几,脸上有着些许胡渣。虽然样貌平淡无奇,但是眼神却异常犀利。
林子方看着这个人,神色却很平淡,缓缓说道:“你就是一剑飘花叶雨浓?”
春桃吃惊地看着林子方,道:“你怎么认识他?”
叶雨浓乃云国剑盟盟主剑皇叶顾春之子,剑法造诣极高,这样的年纪就已经成为一代剑宗,在江湖上,人称一剑飘花。
他的剑法之高超,每一剑都能精确地刺中对方的脖子,更为令人惊叹的是对方散出来的血迹在地上会形成一朵花的形状。
这就是一剑飘花的由来。
叶雨浓同样很吃惊,瞪着林子方,道:“你认识我?”
林子方笑着道:“不认识。”
叶雨浓道:“那你怎么知道我是叶雨浓?”
林子方道:“当我听春桃说来的是一位剑宗的时候,我便请人暗中调查。云国剑宗并不多,首先各大剑派的剑宗必然不会为朝廷效力,而且这么重要的任务云国朝廷也不会派江湖中人前来。所以云国必然会从剑盟府中挑选信任之人担此重任,剑盟府的剑宗们也就那么几个,只要找人查询一下这些人最近的生活轨迹,最终查出来只有你叶雨浓最近一直没有外出的迹象。而你叶雨浓是剑皇叶顾春之子,是绝佳的人选。”
叶雨浓道:“没想到你会查到这么多,但是你为何要告诉他这些?”叶雨浓看向了春桃,言语中似乎有一些不满。
春桃无奈道:“我……我也没有办法,我身边总有天机府的人监视着,我没有机会送出情报,你们也不来人接应我。”
叶雨浓道:“那你也不能违反规定。”
春桃低下了头,道:“是我错了……”
叶雨浓道:“这个人你了解多少?你就选择和他合作?他要是把你卖了,你怎么办?”
春桃也知道自己这么做的确做的不太好,但是她只是想赌一把,希望自己能够赌赢。
春桃道:“但是他现在给我们制造了一个这样的机会。”
叶雨浓道:“即便如此,他毕竟是楚国人。”
林子方道:“楚国人又如何?”
叶雨浓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林子方道:“这个世界,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有的只有利益,有利可图便是友人,无利可图便是路人,利益相争便是敌人。”
叶雨浓道:“你想从我们这里获得什么样的利益?”
林子方道:“自然是贵国的情报。”
叶雨浓道:“我不会做有损国家的事情。”
林子方感叹道:“你这样可不像一个做情报的人。”
叶雨浓道:“做情报就要和你们互通消息?”
林子方道:“反正我以后是和春桃合作,不是和你,你只需要把春桃给你的军备图带回去便可。”
春桃赶紧把军备图交给叶雨浓。
叶雨浓接过军备图,有些疑惑道:“你为何愿意给我们项家军军备图?”
林子方淡淡一笑道:“我说过为了利益。”
叶雨浓道:“我不明白。”
林子方道:“我告诉你,上面有人害怕大元帅功高盖主。”
叶雨浓道:“就因为这个就要让项家军吃败战?很有可能项家军都会覆灭。”
林子方道:“说了你也不懂,云楚两国自立国以来,长期处于战争之中,从历史文化的角度来说,两个国家的民众是对立的,注定很难和平共处。但是即便如此,云楚两国几千年来却依旧能够共存下去。战争不断,却从未有谁能够吞并谁,你可知这是为何?”
叶雨浓道:“不知。”
林子方道:“这就是利益,从政治来考量,政治家需要给国家树立一个敌对国,敌对国的存在当国家出现内部矛盾的时候,为了解决矛盾,就会制造外敌,将内部的矛盾转移,凝聚内部的力量一致对外。偶尔的几场胜战,能够鼓舞人民的士气,稳定民心,又能够树立威望。”
叶雨浓听着林子方所讲的这些,完全是他从未考量过的事情。叶雨浓总归只是江湖剑客,并不深谙政治那一套,在他心中只有民族大义,只有侠客精神。
叶雨浓也不屑于政治家的那一套阴谋诡计,道:“我不管你们要怎么做,我不会辜负云国的人民,也不会出卖云国的利益。”
林子方也知道和江湖人说这些,无异于对牛弹琴,道:“你不懂这些,所以你也不需要弄明白。”
叶雨浓道:“那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林子方道:“我为上面的人解决烦恼,我这仕途自然畅通无阻,日后,自然也需要你们云国的一些情报,让我立下几件功劳,步步高升。”
叶雨浓一直以来也就看不,起这些玩弄权谋的政治家,冷哼了一声,道:“你们这些人就是在出卖自己的国家,不屑与你们为伍,告辞!”
说罢,叶雨浓脚尖一点,跃出门外……
林子方和春桃两个人略有些尴尬。
春桃道:“对不起啊,他只是身上的江湖气比较重。”
林子方笑了笑,道:“没关系。”
林子方坐了下来,又喝起了酒。
春桃此刻对林子方很是感激,多亏有他,才能够帮助自己完成任务。
春桃自觉地给林子方斟酒。
林子方道:“你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吧?”
春桃道:“完成了。”
林子方道:“我的任务你还没有完成呢。”
春桃微微一愣,道:“你的任务?什么任务?”
林子方道:“你难道忘了和我的赌局了?”
春桃忽然想起了那个赌局,不由得脸上一阵羞红,道:“你……你真是……”
林子方道:“唉,我履行了承诺,你自然也应该履行承诺。”
林子方替她完成了任务,春桃此刻对林子方已经有了改观,心里不仅仅是感激,也被林子方的聪明才智所折服,多少心中也有些芳心暗许。
春桃道:“好,我会履行承诺,今晚服侍你。”春桃来到异国他乡,早就已经做好了献出一切包括生命和身体的准备。她到现在一直以来也保持着处子之身,如今虽然要被取走,但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痛苦。或许她的心里,是自愿把身体给林子方。她的第一次与其交给别人,不如就交给这个帮助过自己的人。
林子方拿着杯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他的眼睛里有些闪烁不定……
这时候,从门外传来一个人的声音。
“这可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