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又结束了。
接着是几轮没有什么看点的比赛。
林子方和几个小姑娘聊的倒是异常的开心,有说有笑,简直就把这里当成了温柔乡一样,一点也不顾忌颜面。
“子方哥!”
林子方听到了一个熟悉而又稚嫩的声音,转过头看去,许南枫跑着走了过来,许管家紧随其后。
林子方摸了摸许南枫的头,道:“南枫来了。”
许南枫道:“对呀,我求爷爷让我来看天刀大会,等下我的哥哥就要比赛,我来给他加油。”
许管家行礼道:“林大人好。”
林子方道:“许管家不必客气。”
许管家的到来引起了秋兰的注意。
这个举动被林子方发觉,道:“许管家要不要一起来坐?正好秋兰姑娘有空。”
秋兰被这么一说,撇过头去。
许管家道:“我是来照顾小公子的,可不是来消遣的。”
林子方道:“南枫觉得这几个小姐姐漂不漂亮?”
许南枫扫了一眼,笑嘻嘻道:“漂亮。”
许南枫的话说的几个小姑娘一阵开心。
冬梨道:“林大人这可不好,他还是个孩子呢。”
林子方笑道:“那南枫以后想要娶哪个小姐姐做老婆呢?”
林子方玩笑话说的几个小姑娘一阵羞涩,冬梨拍打了一下林子方,道:“讨厌!”
许南枫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许管家赶忙道:“林大人……”
林子方也是一阵欢笑,道:“好了,南枫最近过得怎么样?”
许南枫道:“我已经拜了崔溪明老爷爷为师了。”
林子方道:“不错嘛。”
这个时候,比赛似乎准备开始了。
许南枫道:“子方哥,我先走了,我要去给我哥哥加油,以后你要来找我玩哦。”
林子方道:“没问题。”
说完,许管家带着许南枫离开。
南擂台。
这一轮的重头戏就是天刀学府许南鸣和风波湖大弟子秦欲归。
许南鸣和秦欲归准备就绪。
冬梨看着两个风度翩翩的选手,这眼睛突然发亮,有些花痴地道:“哇,好帅气的两个小伙子。”
林子方道:“喜欢哪个?”
冬梨道:“自然都喜欢,你觉得谁会赢?”
林子方道:“很难说,秦欲归毕竟也是风波湖重点培养的对象,自然实力不容小觑。而许南鸣又是天刀学堂数一数二的高手,师从四大宗师的海风秋,这一场胜负难料。”
比赛开始!
林子方看了几眼,就没有看下去。
而是挪动了一个方位,把目光转向了另外一边的西擂台。
西擂台上是丙组的杨耿和顾延之间的对决。
这一场可谓是两个人的关键一役,胜负决定了两个人谁有机会进入下一轮。
飞鸿山庄的弟子们自然在台下看着同门的比赛。
二人准备就绪。
两个人同样的积分,同样的战绩,也有着同样的信心。
顾延可谓是信心十足,他知道对手是一个小门派的弟子后便已经觉得稳操胜券。
不过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小门派的弟子每一届基本上的确都是炮灰的存在,就是来送分,就连唐盈盈这样的差生,在最后一战面对一个小门派的弟子也取得了唯一的一场胜利。
所以顾延根本也没有把杨耿放在心上,他似乎已经在开始为加赛做准备了。
比赛开始。
二人迅速进入状态。
林子方关注着这场比赛,但是他并不是因为顾延是同门才看这场比赛,而是因为杨耿引起了他的兴趣。
春桃好奇地询问道:“难道这一场比赛更精彩吗?”
林子方道:“不,这一场没有他们的精彩。”
春桃道:“那一场比赛的双方有你认识的人?”
林子方道:“比赛的双方一个是我的师弟顾延,一个是一个小门派的弟子叫做杨耿。”
春桃道:“原来你的同门师弟也在。”
林子方道:“我关注的是那个叫做杨耿的人。”
春桃诧异道:“一个小门派的弟子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吗?”
林子方道:“虽然只是一个小门派的弟子,但是他有着对刀最纯粹的热爱。”
春桃道:“什么叫做最纯粹的热爱?”
林子方解释道:“很多人学习刀法有很多原因,有的为了变成强者,成为叱咤风云的大刀客。有的是为了以后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不再遭受别人的冷眼嘲笑。有的是为了家族或者门派的责任,能够肩负起重任振兴家族或门派。有的是为满足自己侠义之心,成为解救苍生受人敬仰的大英雄。”
春桃道:“世人皆是如此。”
林子方道:“杨耿不同,他不为任何,只是因为单纯的喜爱刀而去学习刀法。”
春桃道:“这你如何判定?”
林子方道:“因为他的刀法极为普通,甚至都不会用元炁。”
春桃不免有些吃惊,观察了起来,发现杨耿的刀法没有任何的招式可言,而且也没有借助元炁,完全就是靠着蛮力。
春桃道:“不应该啊,即便是小门派也会教弟子们使用元炁吧,即使这个年纪不太熟练,但是用元炁可以很大程度的节省体力。”
林子方道:“所以说很有趣,这个杨耿非但不会元炁,而且刀法也毫无章法。”
春桃道:“的确是这样。”
林子方道:“可是就是这样的人,竟然可以两胜两负,而且和顾延打的平分秋色。”
这也是春桃不理解的地方。
顾延的招式思路更加明显,而且条理清晰,每一个招式处理的也很恰当。
可是就是攻不破杨耿的防线,杨耿的刀法虽然乱,但是每一刀却又稳如泰山,而且这种毫无规律的进攻也让顾延有些不知所措,手忙脚乱。
两个人就这样陷入了缠斗之中。
春桃道:“我实在想不通。”
林子方道:“这是因为杨耿基本功相当扎实。”
春桃道:“基本功扎实又如何?”
林子方道:“杨耿每一刀无论力度,精确度和速度都用的恰到好处,能达到这样的水准,必然经过了日复一日的苦练。只有对刀有着纯粹热爱的人,才能不追求华丽的刀法,强大的元炁。一心一意地练习着枯燥乏味的基本功。”
春桃道:“原来如此,可是基本功真的这么有用吗?”
林子方道:“正所谓大道至简,你可别小瞧基本功,众多弟子中还有一个和杨耿一样,对刀有着纯粹的热爱,一心只练习着基本功的人。”
春桃追问道:“谁?”
林子方道:“姜离。”
春桃道:“竟然是他。”
林子方道:“这就是为什么姜离只需要一刀就可以战胜对手,因为他的手和刀已然融为一体,简简单单最为普通的一刀,却让所有的弟子束手无策。”
春桃道:“我好像有点能够理解你所说的了,杨耿和姜离是一类人。”
林子方道:“是啊。”
春桃看着杨耿的刀法,不免有些好笑,道:“不过这个杨耿的刀法着实有些好笑,有点像是切菜。”
林子方道:“庖丁为文惠君解牛,手之所触,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踦,砉然向然,奏刀騞然,莫不中音。合于桑林之舞,乃中经首之会。”
春桃自然知道林子方所讲的是庖丁解牛的故事,她也知道林子方说这句话的意思,道:“神遇而不以目视,官知止而神欲行。”
林子方道:“不是只有门派得刀法才叫刀法,即便是一个厨师,只要融会贯通,可以解牛,同样可以杀人,而且并不会比各大门派的刀法弱。”
春桃感慨道:“这就起所谓的大道至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