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楚都天机府。
楚莲湖的这个案子是由天刑府府尹屈珣之亲自审理,又是秘密交给林子方暗中调查。明面上,让掌情处作成一个普通的案件结案。
所以,掌情处内包括宋仁都以为这个案子移交给了天机府,除了昭淮,其他的人都不知道是由林子方来继续调查。
这个上午,掌情处要做的就是作出结案报告,向上级交代。
这个案子原本是由林子方办理,所以宋仁让林子方作出结案报告。
林子方却不知如何下手,正苦恼着。
朱然走了过来,道:“林大人怎么了?”朱然是掌情处的情报员,宋仁安排他给林子方打下手,
林子方道:“这结案报告我是实在不会写啊。”
昭淮悄悄地伸过头来。
昭淮道:“子方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林子方道:“这不是宋大人让我写楚莲湖案件的结案报告吗,可是这我可从来没有写过,这案子又无头绪,实在不知该怎么写。”
昭淮道:“这简单,直接找个替死鬼,结案就可以了。”
林子方摊开双手,表示无奈,道:“这从哪里找个替死鬼呢?”
昭淮道:“老规矩啊。”
林子方诧异道:“老规矩?”
昭淮这才意识到林子方初来乍到,并不知道他们的老规矩,道:“是这样,以前呢遇到这样需要移交天机府的案子,我们处理的方式都是从死牢里找一个替死鬼,就说这个人是山中的土匪强盗,进了城准备抢劫,抢劫的时候很不凑巧店小二阿牛给遇到,结果被杀了。”
林子方无奈一笑道:“原来如此。”
昭淮道:“以前啊,基本上都是这么做的。”
林子方感叹道:“只是有点对不起那个死囚了。”
昭淮道:“一个死囚而已,本就该死,所以死不足惜。”
林子方只能无奈的苦笑,摇了摇头。
林子方对着朱然道:“朱然,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朱然有些不知所措……
林子方接着道:“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朱然道:“这……知是知道,只是……这不合规矩吧……”这种事一般都是掌情官来做,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情报员,是没有资格来做这些事情。
林子方道:“没什么,你写好了给我看一下,我来签字就行了。”
朱然也不好再说什么,道:“那好吧。”
朱然便前往档案室,查阅这个案件相关的资料。
虽然是做假案,可是也并不是想写什么就写什么,必须根据已有的情报制作一条合理的推理过程,不能有错漏,而且犯人也必须提前安排好,还得打点很多事情。
朱然看样子有很多事情需要忙活了。
林子方坐着也是无聊,便出门到院子里逛逛。
司刑院大院共有三处两房,掌情处、掌囚处、掌戮处和巡捕房、验尸房。
林子方走到院中。
正巧田泽在院中操练捕快。
林子方站在一旁,悠闲的观摩着。
操练完后,田泽走了过来,笑着道:“子方啊。”
林子方道:“田大人在练兵啊。”
田泽道:“是啊。”
林子方瞧了瞧这些捕快,倒也各个精神抖擞。
田泽道:“我这些小兄弟各个都是精英,刀法精湛。”
林子方道:“是吗,这么厉害。”
田泽想了想,道:“对了,子方啊,你这办案需要一个捕快在身边,我安排一个捕快给你吧,也好随身保护你。”
林子方道:“好啊,不过不知道谁愿意。”
“我愿意!”
这时候,从捕快中走出来一个壮硕的男子。
这男子脸上左眼处有一条长长的刀疤,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凶神恶煞。他这一身捕快的装备在他的身上穿着,却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田泽见着此人,道:“刀疤牛。”
林子方道:“刀疤牛是什么来头?”
田泽道:“刀疤牛可是我们这里的一员猛将,他以前是镖局的镖师,没有经过系统的刀法训练,凭借自己的理解,形成了自己独特的刀法,由于他天生臂力惊人,手持巨型大刀依然能够灵活自如,在他的手上还未曾丢过一件押送之物,这路上的绿林强盗,见到他都要避而远之。有一次,他不小心把货物弄碎了,被老板责罚,心有不甘便愤然离去。这样的人才不用实在可惜,后来天刀府把他收归进了天刀府,又分配来了我们巡捕房,于是就干到了现在。虽然他头脑并不是很灵活,但是为人坦率真诚,又勇猛精进,无所畏惧,一定能够护你周全。”
林子方道:“嗯,不错。在巡捕房干了多久了。”
田泽道:“差不多也有三四年了吧,他也算是我们这里的王牌捕快了,现在也是小队的队长。抓获过不少的小偷强盗。”
林子方道:“这么厉害,的确是精英啊。”
田泽道:“那当然,不厉害的人怎么能保护你呢,刀疤牛如今是天刀府认证的纯绿纹刀客。”
林子方道:“为什么叫刀疤牛?”
刀疤牛道:“我姓牛,脸上有一道刀疤,所以别人都叫我刀疤牛。”这个解释根本不算是什么解释,就是字面意思的解读。
林子方淡淡一笑,也没有深入追问下去。
田泽笑着道:“怎么样?”
林子方道:“我是挺满意的,他高大威猛,站在我身边,光靠体型就可以震慑大部分图谋不轨之徒。”
田泽道:“你满意就好,不过刀疤牛啊,我倒是挺好奇你为何主动申请呢?”
刀疤牛道:“阿牛是我老乡,林大人帮阿牛查明真相,所以我愿意报恩。”没想到刀疤牛和阿牛竟然还是同乡,难怪二人也是一个姓氏。
田泽不免惊讶,道:“阿牛是你老乡?”
刀疤牛点了点头。
田泽赶紧把林子方拉到一边,小声道:“子方啊,这刀疤牛和阿牛竟然是同乡,这个案子又不简单,这样恐怕不好吧?”
林子方道:“这有什么不好?反正这个案子归天机府,不需要我们插手,至于内情是什么,我们也不需要知道。”
田泽想了想,道:“也是,不过我就怕这刀疤牛知道一些什么内情。”
林子方道:“放心,没事。好了,出来也太久了,我需要回去了。”
田泽点了点头。
林子方看了一眼刀疤牛,便走进掌情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