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盘空。
湖水静谧。
湖中雅室仍然灯红酒绿,但这灯红酒绿纯粹就是为了营造氛围。
因为目前湖中雅室仍然是处于暂停营业的状态,当然除了一些特别的人物。
虽然杜锐这个大股东被杀,但是湖中雅室毕竟是个大产业,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其利润依旧庞大,涉及到各方利益,况且湖中雅室的股东很多,并非只有杜锐一人。
最大的股东是杜锐,第二股东是昭文川,这二人如今死的死走的走。
如今湖中雅室最大的股东就是庄振东了。
庄振东也就顺理成章做了湖中雅室的新任老板。
露台上。
林子方、庄振东和屈清闲三人喝着酒,聊着天,望着月色,纵情欢唱。
露台上,几位舞女翩翩起舞。
在月色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地神秘,神秘中透着一种性感。
屈清闲有些微醺,对着月色,拿着酒杯,嘴中念道: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月出皓兮,佼人懰兮。舒懮受兮,劳心慅兮。
月出照兮,佼人燎兮。舒夭绍兮,劳心惨兮。
庄振东道:“屈兄,你喝醉了。”
屈清闲道:“庄兄,这湖中雅室在你的手上必然比在杜锐手上要好得多,必然人山人海。”
庄振东道:“只要有酒有肉有女人,自然就会吸引人。”
屈清闲道:“你这露台的设计丝毫不差于望月歌台啊。”
庄振东道:“这露台本就是依着望月歌台设计而成,只不过是为了满足杜锐个人的恶趣味而已。”
屈清闲笑道:“杜锐玩女人可的确是花样百出。”
庄振东道:“终究毁在女人身上。”
屈清闲指着湖对面那座灯火璀璨,犹如宫殿的阁楼道:“在这里都可以听见对面温柔乡的欢声笑语。”
庄振东道:“屈兄想女人了?”
屈清闲大笑几声,道:“女人什么时候都可以要,可是来这湖中雅室可不是为了玩女人而来。”
庄振东道:“你说的没错,湖中雅室以赌闻名。”
屈清闲道:“来湖中雅室不赌博,就像去了酒馆不喝酒,去了棋院不下棋,去了茶馆不喝茶,去了戏院不听曲。”
庄振东道:“屈兄想去赌?”
屈清闲道:“唉,只可惜湖中雅室暂不营业,没有人陪我赌。”
庄振东道:“我让手下们陪屈兄赌,筹码都算我的,可让屈兄赌个尽兴。”
屈清闲道:“哈哈哈哈,好!我就赌个尽兴。”
于是,庄振东安排了两个侍女带着屈清闲前往赌场。
林子方望着温柔乡,道:“你的人去了吗?”
庄振东道:“去了。”
林子方道:“好。”
庄振东道:“需要我帮忙吗?”
林子方道:“不用,太危险。”
说罢,林子方又喝起了酒。
温柔乡。
四位花魁回到温柔乡,就各自呆在自己的房间,不曾外出。
老鸨也知道她们今天辛苦了,也就让她们自己随意安排时间。
四个人心里都有些紧张不安,一想到夜里要陪林子方过夜,这心里不由得一阵乱跳,坐立难安。
而心情唯一不一样的是春桃。
春桃忽然想到林子方曾说帮助她传递情报,会不会让她陪过夜只是一个幌子,目的是为了安排她和云国谍者进行接头。
可是想到林子方她又是在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真的会这么样做,还是只是为了消遣她而已,又或者有着更深的不可告人的目的。
春桃心里越想,就越烦恼。
烦恼的是这好不容易拿到的情报又迟迟送不出去,那这情报又有什么价值。
没过多久。
老鸨把四位花魁叫到了房间内。
而在房间内,站在一个守卫模样的人。
老鸨道:“这个是湖中雅室的人,他说你们四个答应了今晚上要去湖中雅室。”
守卫道:“在下奉林子方大人的命令,前来护送四位姑娘前往湖中雅室,花船已备好,请四位上船。”
四位花魁互相看了一眼,意识到该来的还是得来。
老鸨道:“你们真的答应了吗?”
春桃道:“是的……”
老鸨道:“好吧,既然你们答应了,那就去吧。”
老鸨也不愿意得罪湖中雅室,湖中雅室算是温柔乡最大的合作伙伴。
他们两家虽然靠的近,却没有利益的竞争,反而有着很大的合作关系。
湖中雅室经常请温柔乡的姑娘前往湖中雅室,温柔乡经常人满为患,而湖中雅室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缓解温柔乡的压力,分散一部分的客人。
同时往湖中雅室输送舞女,又能够收取一笔不菲的费用。
最为关键的是温柔乡的老板风星垂在湖中雅室中也有一部分的股份,他也算是湖中雅室的股东之一,这也是两家能够合作无间的关键因素。
守卫带着四位花魁乘着船前往湖中雅室。
四位花魁的上船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大家都议论纷纷起来。
“快看,那不是四大花魁吗?”
“好像真的是啊!”
“她们这是要去哪?”
“谁家这么财大气粗,能够同时请到四大花魁?”
“我听说四大花魁要是他们不愿意,即便出再多的钱,她们也不会出面。”
“那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面子?”
“那艘船好像是湖中雅室的花船吧!”
“难道是杜锐?”
“你傻啊!杜锐都死了。”
“也是哦,那会是谁呢?”
“不知道……反正湖中雅室是暂不营业。”
“肯定来了什么大人物。”
“哎呀,别管这些了,我们进去好好喝着。”
“好咧。”
在别人讨论之时,黑暗中一个身影正静静地看着那艘花船。
明月当空照,湖光潋滟明。
黑夜的夜幕下,一艘挂着明亮灯火的花船,在湖水中划去。
远远望去,像一个细小的光点在慢悠悠地挪动。
从光的一端,驶向光的另一端。
林子方背负着双方,看着湖中那个细小的光点。
庄振东在他的身旁,道:“来了。”
林子方口中不直觉念道:
水调数声持酒听,午醉醒来愁未醒。送春春去几时回?临晚镜,伤流景,往事后期空记省。
沙上并禽池上暝,云破月来花弄影。重重帘幕密遮灯,风不定,人初静,明日落红应满径。
“走了。”
林子方留下了两个字就下了楼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