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水楼台。
从忘忧坊出来,已经差不多到了傍晚。
忘忧坊和近水楼台相聚不远,林子方从忘忧坊出来就直接来到了近水楼台。
近水楼台的客流量并不算多,相对于其他的酒楼菜馆,看上去似乎生意也没有那么的好。
可是近水楼台与别的酒楼不同,近水楼台可以说是官方认定的酒楼,接待的都是国家级别的宴席。来这里的都是权贵世家和富商巨贾,也只有这些人才能有实力在这里消费。
普通的人恐怕赚一年的钱也不够这里消费一餐,所以基本上也不会有普通的人选择来这里消费。
而一些氏族权贵又有特殊的权利,在这里消费都有国家供给,像屈光宪和许德修这样德高望重的人,享受着国家待遇,来近水楼台都是不用自己买单。
近水楼台背后的东家也不只一个,最大的股东便是景家,其次屈家和昭家也有股份在其中,甚至传闻翼城商会也有入资。
进门后,侍女迎接而来,询问道:“客官,有预约吗?”
林子方道:“有,不过还没有到预定的时间,我来的比较早。”
侍女道:“请问是何人预定?”
林子方道:“是天刑府府尹屈珣之大人。”
侍女道:“原来是屈大人的客人,请随妾身前来。”
林子方道:“不了,我去那边走动走动,等屈大人到了叫我便是。”
侍女道:“是。”
说完,林子方便闲逛了起来。
上一次来的匆忙,林子方并没有仔细地观察国近水楼台。
原来近水楼台后面有一处庄园,园子内有人工打造的假山,人工修建的池塘以及一片竹林,俨然一座人工打造的小园林。
林中能够听到飞鸟传来的叫声,以及流水的流过的声响。
庄园内还有一座座阁楼,每一座阁楼都是相互独立,在阁楼上能够尽情地欣赏庄园中的美景,再加上庄园内五颜六色的灯火,让整个庄园的夜景变得更加的绚丽多彩。
“子方。”
林子方转过头,屈珣之走了过来,身后跟着的是屈清宁。
林子方行礼道:“屈大人屈公子。”
屈珣之道:“既然你在这,我们便先去楼里。”
侍女领着三人进入一座阁楼。
屈珣之先让侍女退下。
林子方猜到似乎有什么事情,道:“屈公子也在这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屈珣之道:“听说我要邀请子方,他就硬要跟来,好了,有什么事你就问吧。”
屈清宁神色看上去有些忐忑不安,想来是在担忧什么。“子方兄,最近发生的事情总让我有些不安。”
林子方道:“最近发生的事情……是指什么?”
屈清宁道:“最近发生的事情当然就是温柔乡事件、楚莲湖杀人案和杜锐强奸案。”
林子方道:“这些事怎么了吗?”
屈清宁道:“子方兄啊,你看啊。温柔乡事件景逸行被杀,昭文川被逐出楚都。接着是杜锐奸淫和绑架妇女被揭露,今天又横死街头。”
林子方道:“这些为何令屈公子不安呢?”
屈清宁道:“子方兄,你想啊,这几个人和我被人们称作楚都四少,而楚莲湖杀人案正好我也在场,这些事接二连三的发生,会不会是针楚都四少啊?”
林子方不禁无奈一笑,道:“原来屈公子是担心这个,我看只不过是巧合而已。”
屈清宁道:“不不不,景逸行和昭文川虽长期不和,可是这么久了两个人也井水不犯河水,一直以来相安无事。杜锐喜好女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做了这么久也一直以来毫发无损。就在最近这几天,这些人不是死就是伤,我觉得应该是报应来了。刀神显灵,来惩罚恶人了,我害怕接下来会轮到我……”屈清宁越说,声音越来越颤抖。
没想到这屈清宁竟然将最近的事情联系了起来,竟然得出了一个刀神显灵来惩罚楚都四少这样的看似荒谬的结论。
林子方道:“那屈公子又为何要来找我呢?”
屈清宁道:“我想你应该有办法,温柔乡的案子是你破的,楚莲湖的杀人案也是你找到的凶手,杜锐被擒也是因你在场。我想,你应该有办法帮助我。”
屈清宁的一席话却无意中提醒了屈珣之,屈珣之看了一眼林子方。其中确实有一些蹊跷,最近所发生的事情的的确确都和林子方有关,难道这是巧合?
刀神显灵这样的话普通的人或许会相信,屈珣之是不可能相信,他从不信世界上会有鬼怪之说。鬼怪神灵只不过是统治者用来统治人民的工具而已,屈珣之这样的地位的人再清楚不过了。
屈珣之不免心中多了一些疑虑。
林子方似乎有所察觉。
林子方道:“既然你都说是刀神来惩罚恶人,那屈公子可曾作恶?”
屈清宁眉头一锁,回忆一番,道:“作恶……”
林子方道:“取不义之财,贪恋美色,杀人越货等等……”
屈清宁道:“这些我可没有做过,我平日里也就下下棋,哪会做这些事情。”
林子方道:“那可曾欺压百姓?”
屈清宁道:“那也没有啊,平日里我都基本上不接触这些人,又怎么会欺压。”
林子方道:“不做亏心事,屈公子又何苦担心呢?刀神不会惩罚善良之人。”
屈清宁被这么一说,突然心情变得好了一些,道:“你说的好像还有那么一点道理。”
林子方道:“若是屈公子心中还有担忧,不如前往刀神峰,真诚地向刀神祈祷,并且以后多行善事,这样刀神的惩罚就不会落在屈公子身上了。”
屈清宁拍手叫好,道:“对对对,子方中说的对,我明天就去刀神峰祈祷,并且将我这几年赢得的奖金发放给贫苦之人。”
林子方道:“屈公子有这样的想法,必然可以安身立命,神灵庇佑。”
屈珣之道:“好了,办法已经有了就不用担心了,你亲自去厨房让他们做一些好酒好菜。”
屈清宁欣喜道:“我这就去。”
说完,屈清宁就开心地跑了出去。
屈珣之无奈道:“唉,子方莫要见怪,清宁这个孩子除了会下棋,就一无是处。”
林子方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屈公子的在棋艺上的造诣不失为天才之名。”
屈珣之道:“只是他一心想着下棋,别的一概不管,天天就知道研究棋艺,近乎疯狂。”
林子方道:“正所谓人不疯魔难以成活。”
屈珣之微微一笑道:“好一句人不疯魔难以成活,不过这孩子只知道研究棋艺,不懂人情世故,不通人情,所以在别人眼中和那些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一样。但是被你这么一说,他也知道多行善事,也算是一种进步了。”
林子方道:“因为曾经有人跟我说过一句话。”
屈珣之道:“什么话?”
林子方道:“人无信仰,灵魂难缚。曾经的我一直认为神灵是虚无缥缈,毫无意义的存在。后来我才发现,无论神灵真实存在与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神灵成了人心中的信仰,而这种信仰使人产生敬畏。敬畏之心,让人能够约束自己的思想。”
屈珣之听后,不免点了点头,道:“什么样的人能够说出如此大智慧的话语。”
林子方微微一笑,没有作答。
屈珣之道:“子方啊,不过最近的发生的事自然不会是刀神所为,这些事的发生确实有那么一些巧合。”
林子方道:“这也是我担心的事。”
屈珣之道:“你也想过这件事?”
林子方道:“因为这件事我发现都围绕着一个人。”
屈珣之道:“谁?”
林子方道:“姜离。”
屈珣之思索一遍,好像所有的事似乎真的都和姜离有着关联。温柔乡的事件姜离出手,缉拿了逃跑的参将。楚莲湖杀人案姜离一行人游玩楚莲湖,却意外发现了尸体。杜锐强奸案中姜离一行人找出了失踪的丁瑶,姜离又在今天上午将杜锐处决。所有的一切,似乎真的围绕着姜离。
屈珣之也知道这一切不是姜离所为,而是围绕着姜离展开。姜离是楚国的希望,这其中会不会有人特意针对着姜离?
屈珣之道:“你觉得有人在针对姜离?”
林子方道:“无论是不是巧合还是有人蓄意为之,都要小心为上。”
屈珣之道:“你说的没错,这件事你多上点心,就怕和云国谍者有关啊。”
林子方道:“姜离是我的师弟,我不会让他有事。”
屈珣之道:“好了,来我们喝一杯。”
于是两人也不谈其他的事情,喝起了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