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浪鼓是小皇子的玩具,萧瑜琦看起来很想玩,却在只是看着,不敢动。
纪倾月瞧见了,立马把东西拿过来放进萧瑜琦手里。
萧瑜琦惊喜的看了纪倾月一眼,很是感激。
“只有放开天性,让孩子自由生长,才能把性子养好。现在瑜琦还这么小,就过着那么衙役的生活,性子被扭曲了,长大后又怎么会好?小时候的愿望得不到满足,就会在心里扎下种子,慢慢的形成深渊。一朝他长大了,那些黑暗的东西就会暴露出来。”
纪倾月抱着萧瑜琦,和蔼的说道。
陌染听到纪倾月这份言论,却已是大惊。
她仔细看了一下萧瑜琦的反应,小孩子脸上的表情是笑的,拿着小小的拨浪鼓笑的很开心。那是与刚进入凤凰殿时完全不一样的神色。
萧瑜琦顽皮好动,拿着拨浪鼓还在四处看着。什么东西都想碰一下。
“把小皇子抱过来,让他们兄弟见见。”
纪倾月吩咐道。
自有侍女前去,将襁褓里的小婴儿带过来。
纪倾月温柔的牵着萧瑜琦的手,让他去摸小皇子的脸蛋。
萧瑜琦似乎很是惊讶小皇子的柔嫩,大眼睛扑闪扑闪,看起来极其喜欢这个弟弟。
似乎,这样的萧瑜琦才像是一个小孩子。
“主子,甜茶来了。”
陌染将侍女送过来的漆盘接过,将上面的茶盏放在桌子上。
纪倾月笑着拿给萧瑜琦,将盖子去了。
里面的茶青青的,还有甜味传出来。
是纪倾月让人在绿茶里面加了蜂蜜,乌梅汁。
喝起来酸酸甜甜,是纪倾月特意为萧瑜琦研究的。
现在被晾到温热,正好用来解渴。
萧瑜琦看了看茶杯,又看着小皇子笑了笑,才用手指沾了一点茶杯里的液体吸吮手指。
陌染连忙去组织,纪倾月却把她拦住了。
“小孩子感知世界,最重要的就是一双手。只要他的手是干净的,用手吃东西也没什么。有些人二三十岁,依旧有啃指甲的毛病呢。”纪倾月轻声说道。
“可是,啃指甲不好吧……”
“对,不好。当事人也很困扰。可只要那人感觉到紧张的时候,根本不会意识到自己在啃指甲。就算旁边有人提醒了他,不再啃指甲之后反而会让那人急躁。”
“为什么,会这样?”陌染问道。
“那人去看心里大夫,最后发现,在那个人小时候,父母对他官书的特别严厉。每次看到那人把手放在嘴里,就会打孩子的手。久而久之,他就开始害怕了。”纪倾月缓缓道来。
陌染则是有些不敢相信。
“小孩子啃手指是很正常的事情。等孩子两岁以后,哪怕大人不说,孩子也会改掉这个习惯。但若是有人强加干预,反而会扰乱孩子的成长规律。”纪倾月轻轻的摸着萧瑜琦的脑袋,叹了口气,“每个人都有一套自己的成长道路。若是人为干预的多了,他自身的规律就会被破坏。很多长大了以后都改变不了的陋习,其实在童年就已经埋下了阴影。”
纪倾月轻笑着,却是在回忆自己的人生。
陌染听纪倾月一番说教,若有所思。
萧瑜琦被放纵着,特别的开心,脸上无时无刻都挂着笑容。
可就在这个时候,刘泽月回来了。
也许是在纪倾月怀里,导致萧瑜琦有些放松。
竟冲着刘泽月哥哥的笑起来。
刘泽月本来笑着的脸突然就正色下来,眼睛里满是严肃的神色。
萧瑜琦笑容僵在脸上,赶紧把拨浪鼓放到小皇子的身边,从纪倾月怀里下去,规矩的走到刘泽月身边了。
“泽月,你与我在湘王府里面有交情,我当你是自己人。你规矩学得好,我知道你肯定尽心尽力教瑜琦。”纪倾月站起身来,“可我想你以后和善些,不要总是对瑜琦冷着脸,不要板着。”
“可是,慈母多败儿啊皇后娘娘。”刘泽月不解道,“大皇子是嫡长子,理应继承正统。小孩子小的时候很是顽皮,如果不在这个时候多加教导。只怕长大之后,会碌碌无为啊!若是寻常人家也就罢了,皇长子的使命,代表着一个国家的将来啊!”
纪倾月皱眉。
刘泽月对纪倾月行了一个礼,告辞之后带着萧瑜琦离开。
往外走的时候,萧瑜琦还不断的回头。
小脸上都是舍不得,眼睛湿漉漉的。
但萧瑜琦没有哭出来,他忍下去了。
纪倾月莫名的心疼,却有些不好反驳刘泽月。
毕竟,在临天国,刘泽月说的话才是对的。
纪倾月带着的现代人思想,不能轻易的让人接受。
但纪倾月决定,每次萧瑜琦来凤凰殿的时候,一定会用自己的方法来和萧瑜琦相处。就算萧瑜琦是个小孩子,纪倾月也会给他尊重,不会约束他。
纪倾月叹了口气,她还是心疼萧瑜琦委屈巴巴的表情。
萧瑜琦很喜欢来凤凰殿,每次来的时候,都笑的很开心。
本来安静的凤凰殿里,也添了很多热闹。
小皇子也喜欢他的哥哥。
当萧瑜琦过来,小皇子又没睡觉的时候,就会看着萧瑜琦呵呵的笑。
小手一抓一抓的,像是在和萧瑜琦玩。
时间斗转星移,转眼都到了小皇子的满月宴会。
两个小团子围在纪倾月身边,让许多夫人羡慕着呢。
萧瑜琦很聪慧,笑笑年纪就比小皇子的此后侍女还能更先察觉小皇子是饿了还是需要换尿布了。
“大皇子也没多大啊,怎么能知道这些啊!”
宫人们都惊讶极了。
纪倾月只是笑着在一边看着这一切,颇有种老母亲的欣慰之感。
满月宴席很是热闹了一番,但很快也就人走茶凉。
萧瑜琦也开始犯困,刘泽月将他抱起来,要带走。
萧瑜琦不知怎的,睁着迷瞪的眼睛哭起来,“娘,娘亲……”
纪倾月连忙想要去安慰萧瑜琦,怀里的绣小皇子却不知怎的,兴许是被萧瑜琦带着,居然从睡梦中醒来,跟着哭了。
纪倾月哄着怀里这个的时候,萧瑜琦早就被刘泽月带走了。
纪倾月往着萧瑜琦离开的方向,叹了一口气。
萧巧儿将茶放在桌上,听见纪倾月的叹息之后,悄悄退下了。
一炷香时间之后,萧平墨从外面赶过来。
他走的很快,宫人高唱的声音才刚听到,纪倾月就已经见到了萧平墨的身影。
“倾月……”
萧平墨竟有些气喘。
纪倾月疑惑的看着萧平墨。
“我听人说,你哭了?”萧平墨走上前来,“月子里的女人不能哭,会有病根的。太医说的,你怎么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