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倾月却没拒绝,答应的爽快极了。
“主子,老爷这事用你的钱,涨基风少爷的名声啊!为什么不让文斌少爷跟您过去……基风少爷就是个花花公子,万一对您贼心不死……”
“他才不会跟着。”纪倾月轻轻一笑,“你去让文斌收拾收拾,我们马上就走。”
北川看纪倾月那副从容的样子,糊里糊涂的就去叫纪文斌去了。
纪倾月回了海棠阁,让青萍吧收拾好的行礼半岛镖车上面。
纪倾月这动作太大,没多久就传出了纪府。
纪基风大少爷本来在一处花楼里面抱着美人和朋友喝酒呢,听人说起自己家里的事儿,连忙跑回来了。
“娘!你得救儿子啊!那纪倾月在京城里面请了好多厉害的镖师,我不要和她一起去!”
“你傻啊!她这次和你会淮阴,是用她的嫁妆,涨你们父子的声名,你还不干?”宋娇戳了一下纪基风的脑袋。
“这好事怎么就能让儿子的来,娘,您又不是不知道纪倾月那女人有多狠!上次那一下子我好悬没缓过来!”纪基风说什么也不干。
宋娇想了一下,也觉得纪倾月不是吃亏的性格。
“娘,她要是让那些师傅半路上给我弄死,往树林里一扔,荒山野岭的,连尸骨都找不到啊!”纪基风死死的抱着宋娇的胳膊,“娘啊!我死了谁给你养老送终啊!”
宋娇抱着纪基风,“咱在家待着,让她自己个去!”
纪倾月将自己这弄好,却不见纪文斌的畅春园有什么动静。
走进去一看,纪文斌倚在窗边看书呢,烟雨也没收拾东西,反而拿着似乎是从银杏阁带过来的大扫帚,扫着地面。
她把那扫帚带出来了?
纪倾月把目光从烟雨的扫帚上移开,看向纪文斌,“还不收拾,是不想和我一起回去?”
纪文斌连眼都没抬,“基风大哥和你一起去,父亲想把好名声分他,我去有什么用。”
纪倾月款款坐在纪文斌旁边,看纪文斌看书。
纪文斌盯着书上的字,半天没看进去。
他把书页一合,“还不走?”
“等你。”纪倾月轻笑。
“我不去!等我干什么!”纪文斌把书往桌子上一拍。
他还想说两句,一个仆役跑进院来,在门口站定“文斌少爷,老爷让你收拾收拾和倾月小姐一起走呢。”
纪文斌向纪倾月看去,纪倾月却站了起来,“外面等你。”
纪文斌痴痴的看着纪倾月的背影,“她……”
烟雨把扫帚放到一边,进了房,“少爷,要收拾行李吗?”
纪文斌和纪倾月在傍晚启程。
烟雨在临走才匆匆上了一匹马,她悄悄赶上去和纪文斌耳语,“少爷,我刚打听出来。基风少爷生了病起不来,另一位少爷更是个药罐子,下不了地,老爷临时换成了您。”
纪文斌往身后的马车看了一眼,对纪倾月把奶奶接回来的打算,突然就觉得没那么天方夜谭了。
他们并没走多久,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正好停在城外的一处客栈。
纪倾月坐在大堂门口,一直在等萧平墨。
却没见到萧平墨的身影。
大堂里吃茶闲话的聊起来。
“我听人说,墨王爷又病重了!”
“我也是,听说太后娘娘都被吓坏了。”
“真是可惜啊,墨王爷身手无双,却如此的命短……”
纪文斌和纪倾月就坐在旁边,将几人议论都听了去。
“墨王爷,是个可怜人。”纪文斌叹口气。
“墨王爷不喜欢有人可怜他。”纪倾月的声音有些不一样。
纪文斌抬头去看,却看不出什么来。
纪倾月起身,回了上房。
萧平墨突然病重,是她没想到的。
本来说好了一同去的……
现在叫她怎么办!回去给他治病?可纪屺峰那里怎么说?
纪倾月心乱如麻,倒在床上,心里想的却都是萧平墨。
翌日,纪倾月哈欠连天的上了马车。
直到正午他们下车去吃饭,纪倾月才算在马车上把觉给补回来。
路边的小店,虽是在京城之外的路上,也没有什么大餐。
纪倾月只简单的要了一碗馄饨,一勺一个往嘴里送。
她依旧想着萧平墨,馄饨是什么味道的都没尝出来。
混沌的吃着馄饨,纪倾月突然感觉有人坐到了对面。
他们这一桌只有姐弟二人,纪倾月以为是有人来拼桌的,毕竟这店家实在不大。
镖师们却突然齐刷刷的按住了武器。
纪倾月抬起头来,一男子江湖打扮坐在她对面,不远处一行人与他打扮相差不大,正看着这边。
纪文斌忙和镖师们打招呼,“各位,稍安勿躁。”
纪倾月定定的看着对面的人,“墨王爷不是病重?”
萧平墨脸色红润,哪里像是病重!这混蛋,亏的自己辗转反侧!
“我这身份,也没那么容易随便走啊……”萧平墨轻轻笑了一下。
纪文斌皱起眉,“王爷,皇上知道您出来吗?”
“当然是不知道,”萧平墨看了纪文斌一眼,“我病得不轻,下不了地的,出不来京城。”
纪倾月皱眉,“皇上不让你出京城?”
“小事,说了陪你去,我这不来了?”萧平墨对着纪倾月轻笑,刹那如桃花盛开。
纪倾月咳了一下,萧平墨调戏她的时候她都怎么没脸红,现在却耳尖红透了,因为纪文斌在旁边呢!
纪文斌全当没看见他们眉来眼去,让店家再上一碗馄饨。
纪倾月脸红了一会儿,却还是坚持问他,“皇上不准你出京城?是怕你……”
“我朝律令,王爷不准无皇令离京,更不准随意前往封国。”纪文斌在旁边提醒,墨王爷一看便是不愿说的样子。
湘阴,正是墨王爷下面的一个封地。
纪倾月把嘴唇紧抿着,萧平墨的病奇怪,也不知和皇权有什么关系……
“这馄饨味道不错。”萧平墨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已经吃起了热乎乎的馄饨。
龙泉等人也进了客栈,各自要了吃食。
等再次启程的时候,萧平墨这一帮子人已经和镖师们混成了兄弟。
镖师本就豪爽侠义,和萧平墨他们又是一个目的地,顺理成章的同行起来。
纪倾月看着其中一个镖师和龙泉他们吹嘘,“咱走湘阴来回几趟,我们带着你们,保管没事。”
那镖师大概是个乌鸦嘴的,晚上他们住进客栈,等人都睡下了,却突有火起。
镖师们却沉沉的睡着,吵闹的人声也没吵醒他们。
龙泉他们却没丧失警觉,火一起就将纪倾月和纪文斌给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