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倾月摇摇头，“徐姨娘不像是会做这件事的。”
烟雨却疑惑不解，看着纪倾月不言语。
“徐姨娘多才多艺，长得和仙子似的。要不是为了查清楚我娘的死因，才不会留在纪府。因为这个，她至今也没有子嗣。而且，要不是徐姨娘暗中帮助，我们在宋娇手底下可是没这么容易活下来的。”
纪文斌皱着眉，这么说来，他们姐弟还欠了徐姨娘的恩情？
“既然她对我们有恩，对娘亲也有情有义，那我便信了阿姊说的。”
“那这香是谁动的手脚？”烟雨问道。
“这还不清楚，收起来就是了。”纪倾月往外走去，“我和徐姨娘见一面。”
纪文斌有些担心，“阿姊……”
“没事。”纪倾月对着纪文斌眨了下眼睛，带着丫鬟去徐姨娘的院子。
这次回来，纪倾月带了不少礼物。也准备了徐姨娘那一份，是写绫罗绸缎。
“姨娘，倾月小姐过来了。”
丫鬟得到纪倾月来的信，赶忙进门通知。
徐姨娘正在做针线活，听到这消息连忙把手中的事情放下，出去迎接。
“见过湘王妃！”
“徐姨娘，何必这么多礼。”纪倾月扶着徐姨娘，“冬日天冷，进去说话。”
徐姨娘在纪倾月来之前在绣东西，针头线脑的都放在床上。
“徐姨娘，怎么做这么多针线活啊？”纪倾月问道。
“王妃年节送礼打赏总是少不了的。正好我这绣花还能看得过去，就想着送给王妃，出去送礼。这不还没绣完。”徐姨娘笑道。
“这么好看，我可舍不得送出去。”纪倾月跟着笑起来。
“别，我就这么点拿得出手的，王妃可不能嫌弃。”
“那我就收下了。”纪倾月坐在椅子上，忽而问到，“徐姨娘，那茶，你没有再喝吧？”
徐姨娘摇摇头，“听话着呢，王妃不让喝，我哪敢……只是喝了太久，就算停下也不会有什么用处了。”
纪倾月拉着徐姨娘的手，去把她的脉门。
徐姨娘叹着气把手抽回去，“王妃，这些年过去，我已经习惯了。你和文斌过得好，我便心满意足了。”
“体寒可不是只有不能生孩子这一种病症。徐姨娘不知道那药还有副作用？”
纪倾月不由分说，拉过徐姨娘的手臂诊脉。
徐姨娘也只好依着纪倾月，让她帮自己看病。
“可有办法？”徐姨娘说这话没有一点期待，而是对纪倾月的固执窃笑。
纪倾月刚把完脉，还没说什么，外头就有小厮过来禀报。
“王妃娘娘，墨王爷来接您了。”
徐姨娘掩着嘴笑，“墨王爷可真喜欢倾月小姐，这不紧着来接人？”
“他指不定是办完了事路过，顺手把我带回去了。”纪倾月脸红着找理由。
“好好好，是顺路。”徐姨娘轻笑，“那王妃便跟着回去吧，可别让王爷着急。”
“知道了，徐姨娘好好休息，冬日里天冷，记得保暖。”
徐姨娘点头应下，一行人便往纪府前院走去。
北川跟在纪倾月的身后，有些疑惑，“主子，您没问徐姨娘那香的事情啊！”
纪倾月注意着脚下的路没说话，陌染倒是嗤笑了一声，“你怎么不长脑子。”
北川咬紧了牙，再次确定自己打不过陌染，这才问道，“那你说是怎么回事？”
陌染看了北川两眼，却没回答她。
北川干着急，打也打不过，问她也不告诉自己，真是气死人了！
还是青萍好，自己说不过还可以上手！
只是可惜，王府里面要留着人，陌染功夫又好，每次都是北川和青萍之中的一个被带出来，陌染被一直带在纪倾月的身边。
而为了龙泉和青萍能够多多在私下里交流，纪倾月更倾向于把青萍留下。
这就导致北川出来一趟就和受委屈似的。
“主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北川还是想知道为什么，去问纪倾月。
“徐姨娘这辈子可能真的没有子嗣了，我和文斌就像她的儿女一眼。”纪倾月欣慰的笑了一下，“那绣花，是我上次说喜欢，她才做的。”
北川想了想桌子上好大一堆针线活，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可如果不是徐姨娘做的，这件事是谁做的？难道只是凑巧吗？”
“若是巧合，那也太巧了。刚好在那种梅花开花的时候，送来相克的香。而要知道文斌窗前的梅花开了，就得是在纪府的人才行。”纪倾月说道。
“那是谁呢？”北川认真的在脑海中思索。
陌染轻笑，“指不定就是纪府的一个丫鬟仆役的，你能全认识？还是别想了，就你的脑子，想破了天也想不出的。”
北川咬着牙回头，气得脸都红了，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她从小就是做粗活的，习惯了用力气解决烦恼。那些动脑子的问题，的确不适合她。
三人笑闹着走到了大门口，萧平墨身姿朗朗的站在门外，看到纪倾月出来，眼睛都亮起来了。
纪家因为墨王爷亲自前来，所有主子能走动的都出来迎接。
纪屺峰拱手道，“临近晚饭时间，墨王爷可否吃了晚膳再启程？”
萧平墨的视线死死的粘在纪倾月的身上，“不了，下次再说。”
他带着纪倾月进了马车，车上的纪倾月都能听到背后众人的声音。
“恭送王爷，恭送王妃。“
想到因为自己的身份，而然纪家近乎都出来相送，还只是为了说两句话，纪倾月就想笑。
该死的特权阶级啊——
远离纪家的功夫，纪倾月掀开车帘往外望去，率先看到的反而是角落里并不显眼的一对母子。
是九姨娘和二少爷。
九姨娘站在前边，给少年挡着寒风。可少年毕竟体弱，不停地的咳着。
因为纪倾月她们还未远去，九姨娘不敢直起身子，却是悄悄的挪动位置，想要把寒风都放在外面。
九姨娘……
纪倾月在心里默默的重复了一下北川对女子的称呼，姨娘前都是用姓氏来冠名的，可这个女子，似乎是用名字？
“王爷，我有一事相求。”
纪倾月进屋便和萧平墨说道。
“求什么？我们是夫妻啊，你要是有什么要我做的，直说就是了。”萧平墨把纪倾月抱在怀里，“怎么能用求字呢？”
纪倾月在萧平墨怀里轻笑，“好，墨王爷为我做件事。”
萧平墨认真的点了点头。
“今儿我在文斌房里见到了一种香料，那东西本没有什么，可和文斌窗前盛开的梅花香气一混合，就会产生毒气。那香是徐姨娘送的，我却不觉得是徐姨娘动的手，听说那种香料是在一处铺子里买来的，我想请王爷帮我派几个人守在那里，调查一下，看是什么人要对文斌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