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平墨将身边的护卫都推开,直接吩咐纪屺峰,“纪大人,让文斌就近搬去纪倾月那里的院子,你们怀疑是手儿瘟,那就除了送饭不准人进去。要是她姐弟二人都死了,也怪不得别人。”
纪屺峰连忙应下。
纪倾月再次行礼,“多谢墨王爷。”
萧平墨冷哼一声,看也没看纪倾月,带着人又走了。
纪屺峰还觉得萧平墨看重纪倾月他们呢,现在看萧平墨的态度却有些不清不楚了。
纪屺峰在萧平墨走的看不见人影之后站起身来,吩咐宋娇,“还不赶紧去把倾月院子旁边的院子倒出来!”
宋娇本来把蔷薇园旁边的畅春园留作自己儿子的婚房,这下倒要先给纪文斌用了。
纪文斌的东西被塞进车上,都送到畅春园去。剩下那些拿不了的物件,都让人偷着烧了,生怕*传染。
纪倾月跟着一起进来畅春园,看着纪文斌的手说道,“阿姊学了个号脉,我给你看看?”
纪文斌不想把手给她,纪倾月却一把抓住纪文斌的手腕,认真看起脉象。
纪文斌盯着自己红彤彤手腕上纪倾月白皙的手指,“你不怕得病?装的这么认真做什么再把自己搭进去。”
纪倾月不回他,反而认真分析了纪文斌的脉象。
“这是红烧症才对。”纪倾月点点头,“这病的一些症状和手儿瘟相像。”
“有什么可装的,你还和人学看病?”纪文斌冷笑。
纪倾月看他一眼,兀自去写下一张方子。
“青萍,抓药去。”
青萍得了令,拿着方子就往外走,却被人拦住了不让出去。
青萍再次回来,一脸的纠结,“墨王爷让人看着不让咱们出去来着,该怎么抓药啊!”
“让他们照着方子抓呗,你把药方给他们。”北川出主意道。
“谁知道有没有宋娇的人,抓来的药怎么敢给文斌少爷用!”青萍摇摇头。
北川愣了一下,倒也跟着怕起来,“那我们不就被宋娇给制住了吗!”
“不用担心。”纪倾月轻轻一笑,“让他们给抓药,要是弄错了里面的药材,就让人进来跟我们住一起!”
青萍一喜,立马去办。
药来的也快,纪倾月把药包一个一个打开,认真的检查。
纪文斌就在一边看着纪倾月,看着她“演戏”。
“果然有宋娇的人。”纪倾月把几位草药挑出来。
“主子,我去找他们!”北川欲走。
纪倾月叫住她,“先不用,这几味药恰好是我为了试探多写的。”
“还演?”纪文斌忍不住出声嘲讽。
纪倾月看他一眼,直接叫青萍下去煮药。
“北川,去把捣药的罐子给我拿过来。”
北川应了一声,去给纪倾月从蔷薇园拿过来一个小药罐,里面还待着药杵。
纪倾月用药向来喜欢双管起来,一次对抗中药起效慢的弊端。
这一次给纪文斌抓的药,自然也是带了外用的。
纪文斌看着纪倾月熟练的捣药调配,一时间忘了继续开口。
青萍将药汤煎了两个时辰,从三碗水煎成连半碗都不到。
纪倾月亲自接过药碗,吹凉了给纪文斌递过去。
“少爷……”烟雨抓着纪文斌的袖子,不想让他喝。
纪文斌轻轻一笑,“死人还能有活人有用?我若死了,还怎么图谋。”
纪文斌一仰头,一口气喝了所有的药汤。
那药汤黑乎乎的,果然苦的要命,纪文斌却连一块糖也没要。
“把手给我,我给你涂上。”
纪倾月拿着一碗捣好的膏药,做到纪文斌的身边。
纪文斌把红彤彤的双手递过去,“阿姊倒学了不少东西?”
纪倾月知道纪文斌就是为了挤兑自己,对他挑衅的话从来不回。
可若是纪文斌问些正经的问题,纪倾月便都答了。
转眼便是三天过去,纪文斌的手恢复了原来的颜色。
“我好了?”纪文斌问。
纪倾月摇摇头,“只是手上的清了,你肺里的毒还要清出来。”
纪倾月不让纪文斌下地,又在床上困了纪文斌两天。
第六天的凌晨,纪文斌和在银杏阁一样早起。
昨天纪倾月没给他喝让人犯困的汤药,倒是可以趁着没人出去走走,要不然他就要发霉了。
纪文斌轻手轻脚的走到外间,却见纪倾月正趴在外面的桌子上,竟是睡着了。
纪文斌看了一眼外面还昏暗的天色,她一直守在这?
纪文斌轻轻的走过去,见纪倾月睡着的那张桌子上叠着几张纸。
纪文斌把那纸打开看,那上面竟都是这五天来自己症状消减的情况。娟秀的小楷密密麻麻,写满了几张纸。
在最后那张没写满的信纸上面,是纪倾月写下的关于纪文斌身子药补的打算。
纪文斌眸色幽暗的打量纪倾月一会儿,将信纸放下,脱下自己的外衫披在纪倾月身上。
“你怎么起这么早?还咳吗?”纪倾月揉着自己的眼睛,有些迷糊的问道。
纪文斌不动声色的将掉在地上的外衫捡起来传到自己身上,“你在这干什么?”
“为了堵你。”纪倾月嘿嘿一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没喝汤药就不会睡那么深,被憋了这么多天勘定很想出去溜溜吧?等吃了早饭,外面没那么寒了再出去,不然你还会咳的。”
纪文斌看着纪倾月的样子,没来由的生气起来,“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反正也没其他人在,直说吧!”
纪倾月的确是想拿到那本古书,可现在照顾纪文斌完全是因为亲情。
“你想要什么,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就当付诊金了。”纪文斌看着自己白皙的手掌,笑了。
“你确定?”纪倾月挑眉。
纪文斌把手收紧袖子里,脸色冷冷的,“说吧。”
“等吃了饭,和我去墨王爷府上倒个谢。”纪倾月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向门外。
纪文斌愣愣的看着她的背影,“就这?”
纪倾月回头看他一眼,“对啊。”说着她就出去了。
烟雨下半夜被纪倾月好说歹说劝回了自己的偏房,早上又赶忙醒来,就在外面等着。
纪文斌看着纪倾月远去的背影,神色似乎微微有些动容。
纪倾月走远了,烟雨才进了屋子。
“少爷,倾月小姐,她是有什么其他算盘?”
纪文斌看向烟雨,定睛在她脸上的疤痕。
烟雨忙把头低下去,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
“她要是没有算盘,真心变了个人……你会不生她的气了吗?”
烟雨把衣角紧了又紧,终是放开了,“少爷不生她气了,我也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