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不会,她和你是什么关系,你就这样相信她?!”萧平墨真不明白,平时一向头脑清醒的她,如今说话怎么如此不过脑子,竟然帮仇人说话。
“什么关系?因为她是我婆婆,她是你娘,你亲娘!”纪倾月简直对她无语,就算是不想干的人面对这样的事也会关心一下。
可他竟然说死了和他没关系,可见他有多冷血。
萧平墨被她这一嗓子吼的不知做什么表情,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但却没问她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而是主动认错,“好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吼你的,以后我若是再吼你,你就打醒我,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他仿佛对刚才那句话满不在乎,或者说压根就没有听进去。
“我说话你到底有没有听?”纪倾月甩开他的手,倔强的看着他。
萧平墨躲避她的问话,转过身去走至门口,看着外面的风景不言一语。
“她这是去赴死的,难道你就如此狠心看着她去送死?她可是你亲娘!”
整个来龙去脉她已经想明白了,之前慧明不愿意透露太多,无非就是怕身份暴露给嘉妃引来杀身之祸。
可如今,姜琦贞步步紧逼,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儿子,孙子一次次遭她毒手,而她却无能为力。
到最后压力累计到一个点上时,整个人就会崩溃,就会干出不可预料的事出来。
“不,你错了,本王的娘亲是嘉妃娘娘,才不是她。”萧平墨不愿意承认,其实他早已有这种感觉。
早在他还很小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到底是不是嘉妃亲生孩子,嘉妃对自己不闻不问,就是受了极重的伤,她也不曾问候一声。
正当他怀疑自己不是嘉妃亲生的时候,寒月姑姑就会过来告诉他,当年他母妃为了生他下来糟了何等的大罪,伤了身子,不然也不会早早的把他送去师父那里学习。
师父也曾教导过他,说嘉妃之所以如此,就是为了磨砺他,想他生在皇室,有些事有些人都不是他身为一个皇子能做的。
嘉妃不光给他请了教书先生,就是他那一身的本领也是武学师父教的。
为的就是让他早点走自保的能力,从那时起,他就相信嘉妃明面上对自己爱答不理,在旁人看来,对他的死活漠不关心。
可谁知道,嘉妃是真心把他当成自己亲生孩子来抚养的,只不过她只是一介女流,又是宫妃,自己在后宫之中都自身难保,又如何来保护一个孩子呢?
“是,我没说嘉妃娘娘不是你的母亲,可慧明才是生你的母亲,虽说生恩不及养恩大,可她毕竟是你亲生母亲,你可知道,她这一去,是准备和姜琦贞同归于尽的啊!!”
纪倾月的每一个字都狠狠敲击着萧平墨脆弱的内心,他有想过若是和慧明相认,那么给嘉妃带来的又会是怎样的命运?
“你还在等什么,再不去阻止,就来不及了!”相信这会儿慧明已经到了京城了,若是让她进了宫,再不去阻止可真就来不及了。
“可是……”萧平墨很为难,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到了这个地步,他两边都不想伤害。
“还可是什么,走!”不给他再说什么的机会,纪倾月拉着他就下了山。
京城宫门外,抱着必死决心的慧明已经到了宫门口,守在外面的侍卫拦住她的去路。
“站住!这里可是皇宫,闲杂人等不许入内!”这侍卫看她穿着尼姑服,清楚皇宫最近并没有请僧人来宫里做法,所以他段不会让她进去。
慧明似乎是猜到对方会这样,于是从袖子里拿出来早就准备好的信物,递给那侍卫看。
侍卫一阵疑惑,却也接过来仔细查看,他是宫里的老人,自然一眼就认出来这东西是何物。
眼前这东西是一块金色上面雕刻着一个令字的金牌,而旁边有一行小字,写的赫然就是淑妃娘娘的封号。
“淑妃娘娘早在二十年前就薨了,你又是从何得来的,说!”侍卫语气不善,若是慧明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恐怕她今日就要死在这里。
“贫尼这是从何而来,见了皇上自会告知,但你若是现在不放我进去,耽搁了大事,你后果自负!”慧明掷地有声,一点也没有被侍卫的气势吓到。
这侍卫虽然是宫里的老人,可也清楚这东西的重要性,世人皆知淑妃娘娘早在二十年前就没了,可这凭空出现的证物又作何解释?
侍卫想不清楚,可却也被慧明的话吓到,若真是有急事被自己给耽搁了,皇上要是怪罪下来,他可担待不起。
“你当真没有骗我?”侍卫再次确定道。
“出家人不打诳语。”
“那好,我带你进去,皇上今日正好也在乾坤殿。”侍卫说着在前面带路。
慧明紧了紧身后的包袱,连忙跟上。
二人很快来到乾坤殿,此时萧寒山正在桌案前批阅奏折,聂璋在旁边拿着羽扇轻轻给他打着风。
“启禀皇上,慧明师太求见。”门外的小太监用他那独特的嗓音通传道。
挥动的毛笔一顿,萧寒山抬起头来,嘴里呢喃着慧明师太几个字,脑海里却有那么一点印象。
“皇上,她就是上次长公主生辰宴上推搡王妃的尼姑。”聂璋在耳边小声的提醒道。
闻言,一股怒气直冲脑门,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吼道,“她还有脸来?”
“皇上息怒,为了这样一个罪该万死之人伤了龙体不值当的,且听她还有何话要说。”聂璋连忙帮助他顺气,这老小子可跟孩子一样,可气不得。
萧寒山黑着脸点头,聂璋忙小跑过去把殿门打开,果然就看到门外站着一脸决然的慧明师太。
看到她这副模样,聂璋本能的一愣,这个样子好熟悉了,当年淑妃娘娘生气时就是这个样子。
当然也只有一瞬,聂璋就反应过来,冲那侍卫挥挥手让他退下,自己则是带着慧明进了乾坤殿。
“贫尼拜见皇上,祝皇上万福金安。”慧明跪下叩礼,却在萧寒山没叫她起来时,自己却站了起来。
这简直就是大不敬!
萧寒山气的嘴歪鼻子歪,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若不是聂璋在旁边阻止,他都有可能拿起面前的砚台砸过去。
“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朕没时间跟你耗。”若不是为了维护一国之君的颜面,他早就让聂璋把人撵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