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迹宠溺的揉了揉苏玉鸢的发丝，低声安抚着：“我等着你，去吧！”
苏玉鸢看了一眼苏涵润，后者还是笑容温润。
她点头，跟着卡莱尔往外走。
长老们面色都不好，今日想找李泽迹都不方便。
此刻刚好。
大长老率先上前看向李泽迹：“虽然你与可爱已经登记了，但是她还是奇木苑的王，希望日后多护着她些。”
李泽迹站在那里，闻言，闭了闭眼，算是应了。
苏涵润笑着点头：“他会对小鸢好。”
三长老撇嘴：“不好说。”
“会对小鸢好的。”苏涵润说着，看向李泽迹，“今日是小鸢的生日吧？”
长老们闻言都愣了愣。
因为奇木苑没有过生日的说法，知道生日的苏玉鸢没有在这里过生日。
被拐卖之前苏玉鸢已经不记得，被拐卖后更没有人会记得。
唯一会过生日的，只有外公，但是在之前苏玉鸢很少回去，但是每一年外公都会备好礼物。
仅此而已……
见长老们神色有些惊讶，李泽迹皱眉：“你们没有跟她过生日？”
三长老不假思索：“奇木苑不过生日的！”
李泽迹面色微沉。
大长老想了想解释着：“是奇木苑没有过生日的习惯，每年这个时候，可爱也不在这里。”
见状，苏涵润笑了笑：“李先生，今日她心情不好，你陪着她过生日好吗？”
李泽迹墨眸看向苏涵润：“我可以陪着她过之后所有的生日，但是她会喜欢这个生日，你来过。”
苏涵润微愣，点了点头：“对。”
随后，苏涵润看向大长老：“安静准备，给她惊喜。”
“我这就去办！”大长老立刻匆匆离开。
卡莱尔和苏玉鸢走的不远。
“主母。”卡莱尔态度恭敬。
“情况怎么样了？”
“不是很好。”卡莱尔坦然，“其实两个月前我就看了，当时的结论是活不过一个季度，这次的结论也差不多，就算是吊着，寿命也不到一年了。”
苏玉鸢垂眸，轻声问：“会痛苦吗？”
卡莱尔不禁一愣，下意识的问：“什么？”
“他的身体是不是在经常忍受着痛苦，那活的越久是不是就会越痛苦呢？”她轻声重复着。
闻言，卡莱尔心情复杂。
做医生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问的。毕竟那些有钱有权的人，生病的时候周围的人不会去关心这个，关心的只是死的时间。
“嗯，痛苦。”卡莱尔轻叹一声，“到了这个阶段不可能不痛苦，也有止疼药，但是会加速离世的速度。”
苏玉鸢面色有些发白。
卡莱尔知道两人的关系，思索了一下建议着：“是否治疗，要不询问一下本人的意思？”
“你……已经问了？”她抬眸。
卡莱尔点了点头：“已经问了，但是没有好好回答。我只能保证尽全力，让他离开的时间延后……尽量不会那么痛苦。”
“谢谢……”她点头，缓缓回去。
卡莱尔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咽下没有说完的话。
她回去的时候，只剩李泽迹站在那里等着。
听到响动，李泽迹抬眸，看着她平静的神色，墨眸深了深，立刻上前抱住她：“别怕。”
苏玉鸢顿时哽咽了。
她紧紧地拽着李泽迹的衣服，无措的哭出声：“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为什么会这样，突然出现，突然离开！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
李泽迹呼吸停滞。
她的哭声像是一道尖锐的绳索，紧紧地缠绕着他的脖颈，感觉到窒息。
“我会一直陪着你。”李泽迹吻着她的额头，哑声重复着，“不怕，不怕，我会陪着你，一直，一直。”
苏玉鸢像是抓住唯一的浮木一样，痛哭出声。
明明与那个人就见嘞两次，明明是才出现的陌生人，但是就突然出现，像是一个过客一样要匆匆离开。
“李泽迹……”她哑声喊着，泪水打湿了李泽迹的衣衫。
李泽迹如鲠在喉，低声回应着：“我在，我在。”
即便是强大如斯，此刻除了抱着她，无能为力。
李泽迹抱着她从医院回去。
苏玉鸢不想吃也不想喝，坐在那里呆呆地。
“喝点水。”李泽迹端着温水坐在她旁边。
她呆呆地接过喝了口，抬头问：“如果我去说，让他活的久一点，他会同意吗？说治疗会痛苦，他……也许不想。”
李泽迹的心一下下抽疼着，轻轻地拍着她：“他是你的父亲，你应该亲自问，他是喜欢你的。”
她缓缓点头，起身洗脸，敷了敷眼睛。
李泽迹在她准备出门的时候拉着她：“我陪着你。”
1号院子，一楼的灯没有打开，她拉着李泽迹推门而入。
突然里面传来一声响声。
她下意识要冲进去，李泽迹拉着。
灯光骤然亮了。
客厅里聚集着长老们，鹦鹉他们，还有苏涵润。
彩炮响起，彩条纷飞。
苏玉鸢神色有些茫然，下意识看向李泽迹。
李泽迹俯身低语，声音含笑：“想给你惊喜，祝你生日快乐，还有新婚快乐。”
鹦鹉推着蛋糕，笑着说：“小姐，生日快乐啊！”
苏玉鸢站在那里有些无措，从未有人给自己过生日。
长老们也笑着喊：“可爱！”
苏涵润抬手，神色慈祥：“小鸢。”
“过去吧。”李泽迹拉着她进来。
苏玉鸢心情有些奇妙的任由牵着进来，站在中央看着眼前的蛋糕。
铁子点上蜡烛，鹦鹉唱着生日快乐歌。
细小的光让她忍不住眼眶微红。
“小鸢。”苏涵润笑着说，“许愿了。”
苏玉鸢垂眸看着蜡烛。
从来都只是信自己，不会把命运交给他人，更别说虚无缥缈的神明。
但是此刻，她心中有了一个希冀，万一实现了呢？
李泽迹看出她的想法，在她耳边低声说：“许愿可以三个，但是不能说出来，否则就不灵了。”
她侧目：“你怎么知道啊？”
“听过。”李泽迹挑眉。
她上前一步，看着不是很明亮的蜡烛，心中多了一抹暖意，对着那抹亮光许了愿。
“吹蜡烛了！！！！”鹦鹉起哄着。
在场的人都很愉快。
苏玉鸢深呼吸，吹灭了蜡烛。
“蛋糕，切蛋糕了！”鹦鹉递上刀，闪着银光。
她看着这把最喜欢的刀，这是初见的时候二师父送的礼物，曾经跟着自己出生入死。
现在用它来切蛋糕，她莫名有些心情奇妙。
今日太多的第一次交织着，让不安难过的心情一点点平静下来。
也许是有些时间紧，但是大家都准备了礼物，都用盒子包着，明显是用心准备了。
这一刻，她明白了为什么很多人喜欢过生日。
接受身边人的祝福，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苏涵润邀请她上楼，单独送礼物。
她跟着，看着身体很不好的苏涵润上楼缓慢有些喘息。
“上来了。”苏涵润深呼吸，笑着看向她，“爸爸没有陪你过生日，但是希望，这不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