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锦悦担忧,就是四爷也一直关注西藏事。
他命戴泽跟着周扬,还吩咐戴泽关注准噶尔的异动,戴泽来信说准噶尔汗策妄阿拉布坦如今正在召集兵马,看着似乎有反心。
四爷知晓后,立马修书一封让戴泽进京给十三爷,让十三爷进宫去报与皇上。
十三爷听说准噶尔有变,不敢轻易做主,随进宫回禀皇上。
皇上听了很生气,当年葛尔丹称自己是元朝铁木真的后裔,打着这个旗号,开始招兵买马,四处征战,害的边境苦不堪言,从康熙二十九年到三十六年,足足打了七年仗,因为葛尔丹死了,准噶尔发生内乱而终止。
短短二十年,准噶尔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但是这一次,皇上却没有担忧,如今钱庄的银子富余,还刚从国外运回来五十尊大炮,他是丁点都不害怕的。
“戴泽,你是老四府上的人,怎么会在准噶尔?”
戴泽回应道:“回皇上的话,属下受年侧福晋的命令,协助周扬在青海等地走动,欲要在各地建立贸易小镇,互为通商。”
年氏的人?
这就说得通了。
十三爷则道:“皇阿玛,这个事儿臣知晓,本来年嫂子看中那周扬,而且预要那周扬一个人前往的,不过四哥他担心周扬不受管控,就让戴泽一块去了。”
“你这话是实话。”
跟皇上可不能作假的。
“皇阿玛,您看……”十三爷则道,“皇阿玛,若是准噶尔真有不臣之心,儿臣愿意前往平叛。”
“十三,先派了人去通知西藏汗,让其小心些,绝对不能允许准噶尔的兵马入西藏,否则杀无赦。”
“是。”
“还有,事情还没有发生,这件事绝对不能往外传,否则朕绝不轻饶。”
皇上现在不惧怕打仗。
湖南
锦悦没有收到戴泽传来的通知,但是周扬他回来了。
锦悦见到周扬,几年没见,这人确实又沉稳不少,还黑了不少。
“三四年没见了,你真是连一封信都写给我啊。”你这属下当的可真好啊。
周扬则道:“麻烦,而且不合适。”
哼
锦悦不当一回事,现在人都是自己了,闹点别扭也没什么。
“怎么样,事情办的如何?”
“已经建成了贸易链,从内蒙西部到东部,日后谁若是想要与内蒙进行牛羊以及别的交易,都要经过我们的。”
锦悦点头。
“干的不错。”
锦悦则问到:“准噶尔那边现在有什么异动吗?”
“异动是指什么?”
“比如说他们与沙俄进行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比如说大炮,比如说军械?”
周扬听后愕然,自家主子关心的事情,还真不是他承受范围之内的。
“主子关心这个做什么?”
锦悦看了一眼周扬,则问道:“有吗?”
“属下曾经去过沙俄,虽然没有亲眼瞧见他们交易,但是我听说了,沙俄一直在支持准噶尔,之前准噶尔和大清之战,一部分原因,是沙俄的挑唆。若是这一次准噶尔真有异心,那么我确实该去看看,防止影响生意。”
这个周扬,故意的吧?明知晓自己担忧的不是这个。
“单家四小姐如今还在京城的吧?你们见过了吗?”
周扬没吭声。
锦悦也没吭声。
随后周扬没忍住,而是问道:“夫人想要属下做什么?”
“我想要知晓,是谁在给准噶尔提供帮助,而你想法子断绝这些帮助,让他们自乱阵脚。”
“可若是沙俄的帮助?属下怕是无能为力啊。”
锦悦并不担忧,她早就有打算。
她吩咐道:
“让人传出信去,就说我国有非常好的化肥,能够让粮食高产,如果他们想要,必须要断绝跟准噶尔的牵绊,否则,我们将永远不会与沙俄合作。”
周扬看着年氏,他突然间不懂她了。
事关国家大事,她是商人,不是应该以商为重吗?干嘛要管这些事?
准噶尔若是挑起战争,那也是皇城的事情,该朝堂上坐着的人去管,她去费什么心思?
再说了,她怎么知晓准噶尔要出事?
“周扬,不要怀疑我的判断,我知晓很多你不知晓的事情,比如说单辉上一次有难。若非我提前通知你们,你可知晓单辉会是什么下场?”
不等周扬说话,锦悦则坚定道:
“他会死,单家会分崩离析,而你……”看着周扬愣神,锦悦则笑了,“单辉若是死了,看着单家分崩离析,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在单家四姐儿身边,伺机而动。”
“你在说什么?”
锦悦知晓他听得懂。
“我这个人啊,小时候受到上天的垂怜,这有时候啊,只看对方一眼,就能看到对方的未来,这也是我为何想要重用你的缘由。也是我知晓单辉会出事的缘由。”锦悦看着周扬的目光有些幽冷,这样子目光,让人感觉到瘆得慌,“所以,不用质疑我别有用心。”
周扬觉得不可思议,可是若非如此,她怎么就能知晓自己有能力呢?
“您……还看到我什么?”
锦悦不隐瞒则道:
“看到你娶了单家四姐儿,与单家四姐儿合力拿回本该属于单家的所有。成为一方霸主,流传百世。”
“原来如此吗?”
“是啊,就是如此,不过啊,结果被改变了,所以你日后的结局如何,还不一定。”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安心工作,不要将心思放在你前主那边,他的未来已经改变,但是你的未来还未可知呢。单家没有如前世那般破败,而是想要娶单蜀锦可能要费一番周折了。毕竟你在单家不过是一个奴仆,娶单蜀锦你还差点火候,可你若是能与单家并驾齐驱,或者是成为合作伙伴,那么你就有希望能与单联姻的。”
“这事不仅仅是我的顾忌,也是单辉的想法,你们两人的事情,他心中已经有数,所以才将你推给了我,希望你自立门户,有所担当,你可明白他的这份良苦用心?”
看着年氏这般为他考量,周洋还是有些惭愧的。
他对年氏之前非要拆自己跟东家而心中不满,而她将单蜀锦拉入京城学院,他以为您是想要以此为威胁。
如今看来,是自己误会了。
“是,属下知错了,属下这就回去运作。”
锦悦看着周扬,微微颔首。
“你的话沙俄那边不会相信,我这边会联络耿靖忠,让其联络法国查理,他跟沙俄那边有生意往来,有他去说,沙俄那边自然会相信的。而你只需要在沙俄那边联系你的时候,提出相应的条件即可。”
“是,属下明白。”
主子竟然跟法国那边有生意往来,看来自己在北边这些年,主子也没有闲着的。
他又何必较真呢。
有耿靖忠库伦秦远等人帮衬,她也不是非自己不可的。
想通了这些,周扬没有在计较这些。
他去北方的时候,托人进京给蜀锦写了信,告诉她若是干的不顺心了,就回家去。
单蜀锦在怀春学院教学,本来不大如意的,可是当真正的相处之下,她却越来越割舍不下了。
这些孩子,生来就不能言语,命运本多舛,学习刺绣,本为了谋生。
她们虽然天分不好,但却很努力,努力的让人不忍心了。
所以她在这里一待就是四年。
如今收到周扬的信,平常都是报平安的信,这一次的信,却有些表白之意。
单蜀锦看了,脸红心跳。
不过很快就镇定了,随后写了信给来人,让其带回去给周扬。
信中多少提及怀春学院的孩子,周扬收到信,瞧着她最近心怀善心,并无多抱怨,心中安心不少。
只想着这一趟赶紧忙完年氏吩咐的事情,他想过了,这一趟若是成功了,就能够免除一场大灾难,这可是大功一件,他绝对能够出人头地,到时候,谁人不知他周扬呢。
如此想着,周扬就更加卖力了。
他直接就去了内蒙,联络跟准格尔有生意往来的商户,说服他们明则保身,撤出对卫藏的投入。
随后又去了沙俄,这会的沙俄已经收到了消息,而他们对化肥的需求,极高。
但是这生意做不做,是要看沙俄怎么做啊。
俄国女皇对于化肥的作用是不怀疑的,毕竟法国那边已经实践。
可是这东西为何只有大清才有。
她招来人前去接洽周扬,带回来一个消息。
“绝对不能卖给准噶尔一切军需兵器。”
女皇轻哼。
“真是不知所谓,他以为他是谁?竟然干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