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皇后命人送礼物之前,且见了怀春,怀春想要去给年氏送礼物。
皇后看着自家女儿,随后吩咐身边侍候的人出去,她有话问女儿。
“怀春,你昨日去皓月轩,可曾听见怀绾唤谦妃为年额娘?”
怀春只看她额娘一眼,就知晓她额娘是什么意思。
“额娘怀疑谦妃娘娘就是以前的皇贵妃吗?”
“怀春觉得呢?她是吗?”
怀春先愕然随后则看了一眼皇额娘,随后才挥手道:“我不知晓。”
“怀绾他们呢?”
“额娘,有些话,女儿还是要告诫您一番,有些事,不必追究得太仔细,糊涂些,才能长寿些。”
皇后愕然,看着女儿纯净的面容,竟然生出了一些豁然来。
“额娘竟然还不如女儿通达,是额娘想差了。”
怀春摇头。
“额娘没有想差,额娘只是担心皇阿玛,担心她会祸害皇阿玛,其实祸害不祸害的,不看谦妃,要看皇阿玛他的。谦妃在,皇阿玛比以前心情好了些,也愿意回后宫了,身体也更好了。且也没有荒废朝堂,如此,她便不是坏人。”
“是,如果她是年氏,就不会变成坏人的。”
罢了,想什么呢。
皇上不是已经告诫她了吗,让她余生好好的关怀怀春的婚事,别的一概不论呢。
怀春上前,挥了挥手道:“额娘,女儿为你诊脉吧。”
“你会诊脉?”
怀春颔首。
“学院有师傅。”
皇后真的觉得怀春学院,是个很奇特的学院。
“怀春,你还学了什么?”
怀春没有隐瞒。
只是她替额娘诊脉的时候,神情略有些凝重。
“额娘,你等等。”
怀春去叫了怀绾过来,只是锦悦也跟来了。
“怀春,你若是说去请她们来为我诊脉,就不让你去了。”
“怎么?皇后娘娘嫌弃臣妾的医术吗?虽然我只学了几个月,还不会诊脉,但那都是拘在这宫里面,接触不了几个病人,如今好不容易瞧见有个病患,皇后娘娘您可一定要给我机会啊。”
身边怀绾还扯了扯她衣袖,让她别太得意,别惹怒了皇后娘娘。
可是锦悦直接就甩开了,一脸期盼的希望皇后能答应。
看见她这模样,皇后突然间笑了。
“进来吧。”
怀绾给皇后诊脉,并未觉得不妥当。
“皇后娘娘,你最近可有哪里不舒服?”
皇后摇头。
“除了有些慵懒,别的还真没有。”
“那就没事的。”
怀春莫名地看了看年氏,看的年氏不敢去给皇后请脉了。
她呵呵笑了声:“怀绾都说没事,那一定是没事的。”
上一世,她比皇后死得早啊,也没了解皇后到底生的是什么病。
不过书中说她是风寒,锦悦左思右想,觉得很可能是流感。
“怀春啊,就是有些大惊小怪了。”
“孩子是担心您呢,皇后娘娘。”
皇后看了一眼怀春,她心中猜测,怀春应该是偷听了皇上跟她说的话,如此才小心谨慎了。
皇后娘娘将两个丫头赶出去,随后则问:“年妹妹,怀绾的婚事你可有主意?”
“皇后娘娘,您这声年妹妹,我就受了啊。”
皇后看着她颔首,道:“你不是说,你闺名年年,我叫你年妹妹也是合理的。”
锦悦则笑道:“怀绾的婚事已经有谱了,只是如今那人还在官场挣扎,只是挣扎到什么程度能过皇上的眼,这还不好说呢。”
皇后这是明白了,怀绾是有人选的。
“妹妹觉得长寿如何?”
“那拉长寿?”
“嗯,我五弟的小儿子。”
锦悦略摇了摇头。
“皇后娘娘,不知您信不信,这近亲成婚,总是不好的。”
“……”这话还是第一次说。
“他们是表兄妹,血缘太相近了,若是成婚的话,子嗣不容易。”
子嗣不容易?
“那我该怎么办?”她本来是想着,只有娘家的兄弟能接受自家女儿的缺憾,即便是夫妻不睦,女儿在娘家也能得到一份怜爱的。
可是如今听年氏竟然是不赞成的。
这?
自从知晓年氏可能知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她心里还是相信年氏的。
“皇后娘娘,这大清国内男人多得很,您想给怀春找多少个,是不愁的。”
皇后莫名地瞪了一眼年氏。
“胡说什么?”
锦悦知晓皇后端庄贤惠,接受不得这些,就道:“皇后娘娘,要不让怀春自己选择吧,咱们在把把关,如何?”
怀春自己选择?
这不是坑害孩子吗?
锦悦见皇后没说话,就知晓皇后是不赞成自己的决定的,就没吭声。
等离开,路上,锦悦就问怀绾道:“你跟怀春相处得不错,你有看见她少女怀春的时候吗?”
怀绾摇头。
“她喜欢刺绣,整日埋在学院内刺绣,没空接触外男,就是接触也是接触单家的。”
“单家?”
“是,单蜀锦如今是她的师傅,对她倾囊相授,如今怀春的刺绣青出于蓝。”
“那挺好,这要是离家出走了,也不至于饿死。”
怀绾看她一眼问:“我当初学仵作,你没有反驳,早就料到我会离家出走?”
锦悦还真的仔细想了想。
“当初是你该自己被人忽悠要学的,怎么能怪我?”
怀绾撇撇嘴。
当时她确实阻拦过,但是却没多大用处。
“其实你当初若是只学习医术,你跟关文澜不可能。”
“嗯?”
“意思就是若是单家的小伙子有大才,这桩亲事也能成。不过?”
“不过什么?”
“大清的驸马爷可不好当啊,单家有意,那么不会只收买了怀春,若是只收买怀春,那么最后只会落了一个勾搭公主的罪名,这可是死罪哦。”
怀绾撇撇嘴。
不会死罪的,皇后娘娘疼爱怀春,自然会宽容的,而且单家也不错的。
锦悦想起关文澜,就问道:“关文澜怎么样了?”
“他刚去,还没站稳脚跟,困难有,不过他说他能解决的。”
“漕运的活不好干,若非在漕运上长大的,还真是干不长,只是关文澜虽然占着一点,可也有短板。”
“什么短板?”
“没人撑腰啊。”
怀绾皱眉,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上面如果有人刻意压制,他很难前进一步。”
“我要怎么办?”
“这好办,咱们皇家人多啊,上上下下多少人,又多少人脉,你稍微送点礼,稍微给他大打通点关系,就够他在漕运上呼风唤雨了。”
怀绾道:“皇阿玛不是给他撑腰了吗?”
“哼,官场官场,你皇阿玛顶什么用,一根筋的人,不懂变通啊。关文澜若是跟你皇阿玛学,那很有可能将人给必死了。”
怀绾不明白,锦悦就给她出主意道:“你有空给你阿玛写一封信,让你阿玛能不管你?你阿玛若是管你,那么就会拜托你朝堂上的叔叔们看顾他,如此他在漕运上还不如鱼得水?可谓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啊。”
“要不我现在回去写?”
“走,咱们好好琢磨下该怎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