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野被她这么一问,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来,往自己脸上的血痕处,轻抚了一下。
然后,摇了摇头,笑着,毫无所谓地回答她道:
“一点小伤,不碍事!”
“你这伤痕这么长,怎么可能不碍事?你这到底是怎么伤的?”苏心悦还是放心不下他,很想要知道他这到底是怎么伤的。
从他这脸上的伤面来看,好像动物的爪子抓出来的痕迹似的!
这要真的是动物抓的话,得去打狂犬疫苗才行,不然的话,日后是会出问题的。
陆北野本不想跟她聊这个话题,哪知道她却问个不停。
眉头微拧着,一边沉默深思着,一边将白粥的盖子揭开来,把它暂放到床头柜上冷却一下,以免吃的时候烫口。
忙完,他便又拉开病床前的凳子,坐了下去。
抬眸,迎上小丫头的视线,语气略微凝重地问道:
“你……真想知道吗?”
“嗯。”苏心悦也没多想些什么,就直接点头,应了一声。
陆北野也跟着她后面点了一下头,而后,开口,实诚地回答道:“……是你昨晚抓的……”
“你说什么?是我把你的脸抓成这个样子?”苏心悦本来还以为这家伙招惹了一只猫咪,被猫咪给抓伤了。
直到听完他刚才的回答,她才知道原来她以为的那只猫咪,其实是她自己。
昨晚的她,心情太差了,确实有跟他闹过。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失手抓伤了他。
看着他脸上的这道伤,她的心里十分得愧疚。
惭愧地低下头去,然后,小声地跟他道起歉来。
“对不起,我……”
“没关系,你也不是故意的!”陆北野忙接着她的话,回了过去。
怕她不安心,他便又抬起手来,抚着自己脸上的伤,又再笑了笑,道:“一点小伤而已,真的没什么的。”
“大叔,你的伤有没有消毒?”
“就这么点小伤,不用消毒的。”陆北野笑着摇了摇头,还是那么得了无所谓。
昨晚上他光顾着照顾她了,哪里有时间有心事管自己脸上的伤啊?
苏心悦眼圈涨红了起来,他越是这么无所谓,她这心里越是难受、自责。
“你的脸都肿了,伤痕也有点发紫,肯定是有炎症……不消毒处理一下,怎么行呢?”
“没事,回头找老江帮我涂点药就行了。”陆北野依旧是笑笑,完全不把它当一回事。
接着,他把话锋一转,关心地问起她来。
“对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肚子还疼不疼了?”
苏心悦眼眶微红地看着他,愣了片刻,而后,摇了摇头,小声地应了一句:“不疼了!”
“不疼就好,昨晚你真的是把我给吓死了。”陆北野说着,伸手扶着她的右臂,然后,将她的小身子往自己的怀里带了进来。
他紧紧地抱着她的身子,因为太在意的缘故,身子都有点抖。
薄唇贴到她的耳畔,尽管此时的他,声音很弱,听起来没什么力气,但话语里尽是深重的感情。
“昨晚我给你打了那么多个电话,你一个都不接,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苏心悦听着他说的这些话,心里面酸酸的,有点儿后悔昨晚不接他的电话了。
突然间,她明白了什么……
其实他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爱她,对她好就行了。
另外,他之所以瞒着她,许是有他的难言之隐呢?
总之,遇到一个这么爱她的男人,她真的不该再任性下去了。
“大叔……昨晚的事,对……”她抿了抿唇角,正准备跟他道歉。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北野给打断,然后,他抢过话语权跟她道起歉来。
“不,心悦,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很多时候都没有顾虑到你的感受,让你产生了不少的误会……”
他一直觉得是自己不好,是自己的错,不该瞒着她,让她对自己有所猜忌、怀疑,不信任……
“心悦,这样吧,你有什么问题就尽管问我吧!我保证我一定老老实实地回答你,绝对不隐瞒你!”
陆北野边说着,边扶着她的胳膊,将她从自己的怀里轻推出去。
而后,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男人的右手抬起来,指腹轻揉着她的脸颊,慢声细语地同她聊了起来。
他打算趁着今天这个机会,跟她好好地聊一聊,不论她问他什么,他都会毫无保留地回答她。
苏心悦听了大叔的话,有些许讶异。
眼皮往上抬了抬,看了看男人疲惫憔悴的脸。
继而,她抿了抿唇角,思忖了片刻之后,这才开口小声地问起他来。
“大叔,你到底……是不是……?”
陆北野一夜都没有睡,此时的他,越来越疲惫了。
好像随时随地都能睡过去,大脑的运转速度也慢了许多。
为了跟小丫头聊天,他努力地让自己保持清醒,尽量不漏听她说的每一句话。
苏心悦本来是想问他到底是不是“陆北野”,可话都已经到嘴边了,却还是被她重新咽了下去。
因为她已经想通了,觉得他是或者不是陆北野,都已经不重要了。
反正在她心里,他就是她的大叔,她的男朋友。
至于他是陆北北,还是陆北野,这些都是其次了。
陆北野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小丫头后边的话,他差点就睡过去了。
突然他猛地一惊醒,挺了挺身姿,然后,撑了撑干涩疲劳的双眼,声音虚弱地问了过去:“……亲爱的,你刚刚问我是不是什么?”
“没什么!”苏心悦摇了摇头,撑开双臂,主动抱住了大叔。
两只手搂着他的身子,掌心在他的后背上轻轻地拍了几下,关心地说道:“大叔,你困了的话,就睡一会儿吧!”
“嗯……”陆北野是困得不行了,身子摇摇晃晃的,都快挺不住了。
就在这时,小丫头突然主动抱住了他。
别看她的身子小小的,还挺有力气的,跟一座小山似的支撑着他,将快要倒下去的他给撑住了。
一股暖流一下子涌入了他的心扉,让他倍感欣慰。
尽管他累得快没力气了,但仍旧是将薄唇贴到她的耳边,虚着声音,向她许诺起来。
“傻丫头,不管我是谁,你只要记住一句话,我这辈子只会爱你娶你一个人……”
太煽情的情话,他不会说,也就会说这些通俗易懂又实在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