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冉带张敏娜复查完，就回了立言阁。
前台客服人员喊住她。
“沈总，有一份您的东西。”
沈冉打开，正是自己当时写的那张借条。
百感交集，稍稍平复的情绪又有卷土重来的迹象。
走向碎纸机，把它塞进去。
交代工作人员：“几天前顾总定的房间退了吧，钱原路返回。”
年底了，要做年终核算和总结；还要做好明年的预算和蓄客工作。
每天都很忙，忙的时候脑子里都是事，谁都想不起来。
隔了好几天，意外从唐静口里听到顾延骁的名字。
“他在范城酒吧喝醉了。吐得一塌糊涂，然后自己倒在厕所里睡着了。”
眼睛紧盯着沈冉的脸，似乎在寻摸什么蛛丝马迹。
“跟你有关吗？”
沈冉自己都不确定的事情怎么回答。
“男人喝酒很稀奇吗？”
“换成别人肯定不稀奇。但，那是顾延骁啊，听范城说，那个人向来极度冷静又自律，从没让自己喝醉过。”
“哦。”沈冉拿笔戳了戳额头，继续看她的财务报表，“那确实挺稀奇的。”
唐静八卦的心得不到满足死不罢休。
凑近，挨着沈冉。
“听范城说，他有阵子心情突然变得很好，然后前几天又突然变得很差，跟女人更年期一样反复无常。”手肘戳了戳沈冉，“你们是不是前阵子勾搭在一起，然后你又一脚踹了他。”
沈冉表情僵了一瞬。
转过头，看着唐静。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每天要提八百次范城？”
唐静愣一下：“有吗？”
“当然有。范城说……范城说……你脑子里就没有其他人了？”
定了好几秒，唐静突然全身抽风般抖了抖。
“哎呀，妈呀太可怕了。豪门圈的男人那么现实，那可别了。”
沈冉：“你能忍住三天不提他算你赢。”
“以后都不提了。”唐静站起来，出了沈冉房间。
过了几秒又突然探出个头：“原来被我猜对了，你把顾延骁玩弄了一把又踹了。”
“哈哈哈……”
留下一串浪笑，终于走了。
沈冉无语。
但，那一晚的心情受到了影响。
说不清楚，想起他买醉一个人倒在马桶边睡觉，胸口似有碎石碾轧，每呼吸一下都带来刺痛酸滞感。
第二天，在餐厅的电视屏幕上。
沈冉意外看到了顾延骁。
财经频道直播快讯，顾氏集团的年会，顾延骁做年终发言。
男人站在台上，身姿英挺，意气风发，跟昔日并没有什么不同。
画面忽闪忽闪而过，其中有一张，余媛媛挽着他的手，在人群中穿梭。
沈冉兀自失笑。
默默收回视线，端起餐盘准备离开。
刚好林思存进来。
看着她手里的东西，饭菜几乎没动。
“吃这么少？”
沈冉笑笑：“没什么胃口。”
抬步越过，林思存又喊她。
“今晚有点冷，我准备煮米线汤，要不要一起？”
林思存穿起白大褂清冷，日常却是个很有烟火气的人，生活有条不紊，偶尔下厨，南方菜做得色香味俱全。
而且，就一起吃了几次饭，他已经完全清楚沈冉喜欢吃什么。
沈冉微垂的头抬起来，明眸浅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