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骁没应。
幽幽然点了根烟，隔着一团团青白色的烟雾看着眼前的女人。
他承认自己有点分裂。
她发脾气的时候让他烦，她现在这么冷飕飕地说不再管了，他也觉得心烦。
一根烟燃尽，他终于问了一个，在他的谈判生涯里最没水准的问题。
“住都住了，搬也搬了，你到底想怎样？”
沈冉回视着他寡淡的眸光。
“我说了，我不会再管你。也请你别再管我。”
话音刚落，男人发出一声哂笑。
“不管你，去外面招蜂引蝶吗？”
沈冉极力控制的情绪，又被他的冷嘲热讽掀起波澜。
“那就离婚，直接离婚。”
又来？
想起她跑去Leo面前说自己的要离婚，顾延骁的语气变得寒气逼人。
“每次都是你先招惹我，然后又先跳脚要离婚，我是你play的一环？”
“我没有招惹你。”
“谁先勾着我说要睡一觉，谁又半夜三更跑到我床上说干什么都可以。”
沈冉瞬时哑了言。
一屁股坐床上，懊丧混乱到极致，仰着头微微呼出一口气。
她其实心里还留有一丝拉扯，她想问问他，到底有没有跟余媛媛接吻？或者更多其他的行为？
但想起男人刚刚字字诛心，回击不留余力，连解释都是敷衍冷漠。
沈冉觉得，有些问题的答案似乎不重要了。
想哭，极力控制住了。回头反问一嘴：“那你想怎样？”
顾延骁抬眸，看到她因为激动而潮红的脸颊、微微翕动的鼻翼……
心绪一不小心就飞到了某些特别迷乱的时刻。
锋利饱满的喉结快速滑动了两下。
“乖乖当好你的顾太太，什么时候可以离婚，我会通知你。”
沈冉：“意思就是，我不能管你。但必须承受你的意愿，你需要女人的时候，我乖乖送上门；你不需要的时候，我就当个破布娃娃把自己摆在角落里。然后等你玩腻的那天，再随手扔掉。”
“是这个意思吗？”
顾延骁夹烟的手揉了揉眉心。
话说得太难听，但他却不好反驳。
最后避重就轻。
“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好，破布娃娃比你省心多了。”
沈冉气到冷笑出声。
“顾延骁，你不仅渣，你还双标，你就是一个双标渣男。”
再次破罐子破摔，带点自寻死路的孤勇。
情绪是发泄了，但她看到男人的脸色骤然阴沉，揉灭了烟，起身，带一股强大的气流压过来。
沈冉靠着墙，退无可退，爬上床，想逃到床的另一边和他拉开距离。
迟了一步。
顾延骁捏住她的的脚踝，把人脸朝下拖了回来。
摩擦间，睡裙往上堆积到腰部，露出一双白皙纤细的长腿，男人的眸光“咻”一下就暗了。
欺身上去，压在她耳侧。
“骂得爽吗？”
沈冉不甘示弱。
“爽。”
顾延骁一手掐着她不堪一握的腰，咬牙的声音透着怒和欲。
“那现在轮到我了。”
沈冉骂了一句：“变态。”
仰起头，嘶声力竭。
“救命，救命……放开我。”
抗拒给顾延骁身体的火添油加醋。
稍一用力就把人翻过来，埋下头要去堵她的嘴，沈冉侧过脸躲开了。
“别用你的脏嘴亲我。”
这样的话，无论对女人，还是对男人，都是极大的侮辱。
顾延骁抬起身体，眼底的欲不见了，只剩下怒。
“看来我是太给你脸了。”
不再去吻她。一手压在她颈脖处，一手去扯她的内裤……
“嘭”一声，陈妈抄着一根拖把冲进来！
刹不住的脚步让她差点扑倒。
捂了捂眼睛。
“哎呀，哎呀，哎呀，这可怎么办……”
顾延骁把人拽进来的时候，没关门。刚刚沈冉那几声吼叫般的呼救把楼下保姆间的人吓醒了。
陈妈根本不知道顾延骁半夜回来了呀。
只记得先生千叮嘱万嘱咐，在他不在期间，一定要把太太看好。
炸醒的人猛得起身，顺手抄起个东西就往楼上冲。
夫妻俩玩得刺激，把她的老魂都要吓飞了。
“先生，太太对不起，我就是听到太太喊，我以为……我马上走。”
刚转身，沈冉挣扎了一下，“别走。”
陈妈的魂还没完全收回来。
“留下来看吗？”
空气安静了两秒。
这一闹腾，顾延骁情绪的浪潮迅速褪去。
冷着脸从床上下来，意味不明地看了床上的女人一眼，径直离开。
陈妈战战兢兢跟在后面。
“先生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顾延骁一边下楼，一边淡淡开口。
“就你刚冲上来的速度，明天给你加工资。”
陈妈愣在原地，捉摸不透他是不是在说反话。
可惜男人不再回应，进了自己房间。
顾延骁觉得自己就是吃饱撑的，本来时间就不够用，还花了半个多小时跟那个女人扯那么多。
最后还没把她治服帖。
脸色始终黑冷，脱掉衬衣进了淋浴间。
出来之后情绪已经调整到日常状态，夜深了，但还是坐到电脑前，看团队各分支发过来的工作推进进度。
第二天回集团处理完公事，去了趟医院看顾谦和，陪老人家做了一场康复训练，晚上直接飞去京都。
到了之后喊来余媛媛。
“你都跟沈冉说了什么？”
顾延骁清楚自己手下的人不会乱嚼舌根。
余媛媛在他深渊似的注视中歪了歪头，一脸清白的无辜。
“没有啊。”
忽又反应过来一般。
“是因为我发的朋友圈吗？”懊恼地看着顾延骁，“但延骁哥，你也可以看到的，可能你从来不看。我是发了，但我没有提起你呀。”
顾延骁语气淡漠。
“拿过来。”
余媛媛似有不解。
“什么？”
“手机。”
“延骁哥，”余媛媛眼神闪了闪，咬紧唇，像受到了欺辱，“你要查我手机？”
顾延骁平静地看着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