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看着我一直盯着一个方向,也陆陆续续地把视线转到了李兵的身上。
李兵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若一件死物。
“李兵,我可以念在你为小悦所做的事情,对这件事情既往不咎,”
我停顿住,站起身拿起了地上的手机往他那个方向走,兄弟们自觉地让开一条路。
“你可以,完好无损去对方那里,继续为他们卖命,但是,如果再让我知道你向他们透露了任何一点对我不利的消息的话,我就算是输,也一定先一步让你这辈子不好过的。”
我慢慢地走到李兵面前站定,拨开他的手,把手机轻轻地放到了他的掌心,再合上他的手指。
“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吧?”
我用的是陈述句的语气,聪明如这个家伙,心里肯定有了他自己的答案。
当然,我这么说,并不是为了原谅他,只是让他心中有所介怀,这样下来,我才能顺利的打探东西。
说起来,这也就算是另类的苦肉计吧。
李兵拿着手机的右手慢慢使劲,最后变成攥紧手机,手也开始止不住地颤抖,身边的兄弟听我这么一讲之后全都怒气冲天地看着李兵,有几个甚至已经捋开了袖子,打算上前揍他。
“你走吧,这里已经不是你能待的地方了。”我说着转身往办公室走去,高虎紧随我之后进了办公室。
走进办公室之前,我站在原地,回头望了一眼,对严峻也招了招手。
严峻点点头,一起跟了过来。
此时,还在外面的兄弟显然十分的不服气,仍想打他,却碍于我刚刚的放话,全都怒视着李兵,嘴里不停骂着脏话地催他赶紧出去。
我看到李兵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手机,苦笑了一声。
随后,高虎以及严峻跟着我一同进了包间之后,自然的坐到了我的对面。
高虎好奇心很重,一坐下就开口问道:“老大,你怎么之前就知道这个卧底是他?”
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先看了一眼高虎,笑了起来,然后对严峻示意了一下。
接着严峻对高虎说道,“其实一开始,李兵过来的时候,我并没有发现他有任何异常,但是所幸老板在电话最后提醒我要多注意李兵的一举一动后,我便发现了他有些诡异的行为。”
“啥诡异的行为?”高虎问道。
严峻想了想,回答道:“比如说,他会很长时间地把自己关在厕所里,”
“还有每天下午一定会准时回一趟自己的房间,但是我们都知道,在那个时间段内往往是公司里事情最多的时候。”
“还有呢?”高虎摸了摸下巴,继续问道。
“还有就是那部手机了,今天他从厕所里出来的时候,我假装也上厕所的样子,很急地跑过去直接把门拉开了,就碰到他坐在马桶盖上发短信。”
严峻说道这里还有点得意的样子,接着说道:“然后我就凑过去,他就收回去不给我看,现场人证物证都在了,我哪儿耐得住啊,就一把把他的手机给抢了过来,然后就看到他给三本集团发短信,说老板这两天估计都不会来,给三本集团那个家伙出主意,叫他趁机找我们的事。”
所以后来严峻来告诉我,还把手机交到了我的手上,其实那个时候,李兵就已经知道自己的下场了——不是死在我手里,就是死在三本集团那帮人的手里。
就我对三本集团的了解,我想他应该是不会再用一颗暴露于敌人中央还时刻依赖着他的废棋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你是从哪开始怀疑他的啊,老板?”严峻问我道。
我对着他点点头,表明这个问题问得好。
其实那次医院里,我趁小悦照顾李兵的时候一个人去了一趟医生的办公室,在那个时候医生就告诉我,经过对他进一步的检查,发现了这么患者在吸食违禁品的概率极大,从得知那个消息开始,我就一下子想通了前因后果。
一个沾了违禁品的人,是很难倚靠自己活下去的,所以他只能倚靠别人,而那个人就是三本集团的家伙。
自从上次雷家的事情之后,我很难想到还会有谁胆子能这么大地去私藏违禁品,唯一的人选也就只有三本集团这一个了。毕竟上一次我们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这不会是巧合,更何况李兵骗了我,他说他已经戒掉了,实际上他并没有,光从这一点,他就有足够的嫌疑了。
“老大,你说我们就这样把他给放了,你就不怕他再回去对三本集团说点什么?”高虎不安心地问我道,连同旁边的严峻似乎也不是很赞同我把李兵放走的举动。
“从我怀疑他的那天开始,这个卧底就已经变成一颗弃子了,就算我不惩罚他,三本集团也会先我一步,把他做掉的。”
“所以你们不用担心,他对我们来说已经造不成威胁了,他根本不敢回去的。”我肯定地对他们说。
李兵就算想要以我们这边的情报为交换来取得一线生机,但是以三本集团的性格,他肯定会在利用完他之后就把他封口的,这一点,可能李兵比我更清楚。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高虎问我。
“放他走,然后找人监视他,既然他还有瘾头,那必然还会想办法联系那边,这样我们才能够拥有扳倒三本集团的机会。”我说道。
“老大,上次那个周豪最近也没有消息,按理说杨建都被抓了,他应该浮头了才对,可是这家伙似乎失踪了一般。”
我笑了笑:“周豪不出意外应该也在三本集团。他的事情先不急,事情肯定会有转机的。”
高虎点点头,自是答应按照我的计划去监视李兵,直到找到三本集团那边的突破口。
出了办公室后,李兵还是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想他早知道自己会暴露,早在他被石头摔晕过去的那次,他便应该是差不多预料到了自己继续留在我这里的结果了。
我也很明白,医院就是他最不敢去的地方,但那次医生还是检查出来他的各项指标都不正常的事实了。